5、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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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婚礼
1.
周六早晨，6点刚过苏言乐就被苏妈从床上拖了下来，这对昨晚看动漫看到1点的苏言乐简直就是一种摧残，苏言乐哭丧着脸挪去卫生间洗漱，经过餐厅时瞟到许言颂已经穿好衬衣打好领带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
看到此情此景，苏妈忍不住又开始戳自家闺女的脊梁骨：“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明明知道今天有事昨天还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动画片。”
苏言乐扒拉着早饭听着苏妈在一边吩咐：“一会你先去姨妈家化妆，衣服什么的就放在那，你们医院那边的事情弄完了以后言颂直接赶去酒店，你回姨妈家待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结个婚嘛，搞得像打仗一样。”苏言乐抬头，抽了一张纸擦擦嘴，“阿颂走了！”
“你才知道结婚跟打仗一样！等你自己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结婚可不比打仗简单……”苏妈的声音被关在了门里面。
两人出门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姨妈家化妆做头发。许言颂是男的再加上本来就天生丽质（化妆师夸的），打了层粉底便好了，头发也只是抓了抓做了个定型。他去找苏言乐时，那边正在激烈争执中。
“你把我头发弄成这样我一会怎么去医院查房啊？”
苏言乐的头发刚过肩，平时都是束个马尾在脑后，这会人家要给她盘起来她就开始各种不乐意不情愿使性子。
“难道你想扎个马尾给我当伴娘吗？”另一边已经做好头发正在化妆的赵雯抛了个白眼过来，然后笑着跟做头发的姑娘说：“你别理她，就按你想的弄。”
苏言乐也知道自己理亏，扁着嘴再不吭声只任人在自己脑袋上折腾。
许言颂就坐在苏言乐背后的沙发上，看着镜子里的她挽起头发，露出脖子后细白的一片顿感喉头一紧，转头瞧着别处只希望那边赶快结束。
“阿颂走了！”
两人一阵风似的离去，只剩发型师和化妆师在背后嘶吼让苏言乐小心头发还有脸上的妆容。
许言颂直接穿了一会的伴郎礼服，剪裁合体的铁灰色西装，透着那么股白马，呃不灰马王子的范儿，引的过路女性纷纷回头。
苏言乐还是往日的套头衫牛仔裤加帆布鞋，配上那么个发型和妆容让人只觉得不伦不类。大概也是察觉到投向两人身上目光内涵迥异，苏言乐转头看了一眼许言颂，道：“咱俩分开走。”
许言颂还没反应过来，苏言乐已经几步迈开跑远了，许言颂叹口气只好快步跟上。
2.
查过房，开过晨会，两人把手里的病人托付好，就赶快匆匆忙忙出去打车。
苏言乐边走边唏嘘不已，还好今天是普外小晨会，要是赶上周一的大外科晨会，她还不知道要被笑话成什么样。想到这忍不住瞟了一眼许言颂，还真是不公平……她难得画个妆盘个头发就要被科室里的男医生笑话到死，这家伙倒好到，不管男同事还是女同事都是一通夸奖加赞美。
哎，人比人真是会气死人啊！
许言颂和她上了一辆车，到了姨妈家她匆忙打开车门下去，许言颂在身后喊了一句：“一会雯姐给你什么你就穿什么，今天是大日子别耍小性子。”看见苏言乐转身，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许言颂一笑道：“一会见！”
直到出租车开走，苏言乐还站在原地发傻。
阿颂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手机响，苏言乐按下通话键，那边一声怒吼通过电波传来瞬间震的苏言乐耳鸣：“苏言乐你快点给我回来补妆换衣服！！！！！”
收好手机，苏言乐一边往姨妈家那栋楼跑一边为表姐夫哀悼……娶到她表姐这样，奇妙的女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一进门苏言乐还没缓过劲就被拖进卧室。赵雯已经准备妥当，坐在床边，身披白色的婚纱，一张脸美的娇艳欲滴。苏言乐进门瞧着表姐，真心的感叹道：“雯雯姐，女人在结婚这一天最漂亮果然不假啊！”
“少废话！赶快换了衣服补妆！”赵雯坐在床上，眼神凌厉，手一挥颇有一种地主婆的气质。
苏言乐识相的闭嘴，转头看见柜子上挂的衣服，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哎哎哎，那天我试的明明是长裙啊？”再一低头瞧见衣服下的鞋子，“不是平底鞋吗？”
赵雯嘴角一勾，小手一挥，化妆师一拥而上扒光了还在咋呼的某人，七手八脚的开始给她换衣服。
“赵雯你不能这么对我！！！”
3.
十点，婚车队出发，孟超和许言颂坐在队首的车里，孟超想找许言颂说话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可是许言颂只是盯着窗外若有所思，也不转头，他又不好意思出声打扰，只好又靠回座位。
许言颂想到苏言乐看见伴娘礼服大概会像看见鬼一样的表情时，忍不住弯了嘴角。前天试礼服的时候，他们两个先到，苏言乐找遍婚纱店，居然奇迹般的给她找到一件像水桶一样的衣服，穿上以后还沾沾自喜的说有一双单鞋可以搭配。
后来赵雯刚到，医院就来电话把苏言乐叫走了，等赵雯看到苏言乐选的那件礼服，差点气背过去。于是最后他提回家的便是现在应该穿在苏言乐身上那件乳白色V领的及膝短礼服。苏言乐也马虎，一直再没看过装衣服的包，所以今天下车前才有了许言颂那一串的叮嘱。
“言颂啊……”
许言颂回神，转头看着身边面色惨白的新郎倌：“姐夫你晕车？”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嘴和手都好麻。”
看着孟超一边说话一边大喘气，许言颂大致明白是怎么了，问副驾上的人要了他装早餐的纸袋过来，递给孟超，“把这个罩在嘴上，一会就好了。”
孟超接过来，按着许言颂说的把纸袋罩在嘴上，几分钟以后果然缓过劲儿了。
“姐夫你别紧张，赵叔叔和谭阿姨都很好说话，今天也只是请了家里人和一些好朋友过来。”许言颂伸手拍拍孟超的背，安慰道。
孟超点点头，半晌才开口，“言颂，你有女朋友了么？”
“没有。”许言颂摇头。
“等你有了女朋友，等到你想把她娶回家，想跟她过一辈子的时候，你大概就能理解我今天的心情了。”那个时候大概就能明白他的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巨大的幸福即将来临那股子兴奋和期待。
4.
伴郎团拥着新郎挤到卧室门口时，苏言乐还在纠结她脚上那双高跟鞋的高度问题，虽然赵雯一再跟她说明，有了防水台其实这鞋也就是普通的高度而已走路绝对没有问题云云，但她还是一站起来腿肚子就打颤，于是只能很没出息的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离着新娘十万八千里远。
卧室门开了个小缝，赵雯的姐姐妹妹一拥而上堵在门口又是要红包又是为难新郎，孟超的兄弟姐妹不多，哪里见过这阵仗，只有边抹汗边喊赵雯的名字。
“苏小乐！苏小乐！”赵雯心疼自家老公，打算喊苏言乐这个内应过来当外援。
苏言乐抖抖嗖嗖的走过来，一膀子扛飞两个妹妹，把手伸在孟超面前：“姐夫，给个红包再说说是怎么追上我姐的，就让你进来。”
许言颂装着红包靠在门这边，听到苏言乐的声音便往过蹭了蹭，递了个红包给孟超，然后瞧见苏言乐伸着手，笑的一脸赖皮样。
孟超把红包塞给苏言乐，嘴笨的吭哧了半天，怎么追上的？就拼上老命总算抱得美人归了啊，这还能怎么说？
苏言乐瞧见许言颂动了动嘴，伸手便要去捂他的嘴，发现够不着这才喊了一声：“阿颂不许帮忙！”
孟超苦着脸看着门缝里难缠的小姨子们，今天不豁出去这老婆看来是娶不到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缓开口道：“我第一次见她是迎新的时候，吃了晚饭准备回宿舍，迎面一个女孩子拖着好大一个箱子走过来，别人要不有家长送，要不早就找了老乡帮忙。当时有些触动，就特别留意了一下。”
苏言乐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赵雯，神情专注，好像也在回忆这些往事。
“后来，发现她总是去图书馆上自习，我也就带着书，最开始坐的很远，然后慢慢慢慢，就坐在她对面，然后终于有一天跟她说了第一句话——”孟超说到这，脸已经微微泛红。
“等一下等一下，第一句话这么重要，小乐姐，让雯雯姐和姐夫一起说，说对了就放姐夫进来怎么样？”刚才被扛飞的小妹凑了过来，扯扯苏言乐。
一群人又笑又闹的起哄，总算是放过了孟超让他见着了赵雯。许言颂跟进来瞧了一眼退在身边的苏言乐，刚才她脸上的一闪而过失落他不是没有看到，他记得许言歌提过，苏言乐刚进校时曾经喜欢过同院的一个师兄，后来又不了了之了。他一度以为便是神外的那位，直到那天见了面才确定不是。
还记得初三的时候一个隔壁班的男生跟苏言乐表白，其实严格来讲也算不上表白，只是表达了一下好感，希望两人能进一步向好朋友的方向发展而已，结果苏言乐如临大敌，直嚷嚷着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能耽误了人家终身幸福，然后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理过那个男生……
“走了阿颂，想什么呢？”新郎找到婚鞋，已经抱着新娘出去了，苏言乐脚底不稳没敢跟着挤，等到所有人都挪去客厅才往过走，发现许言颂靠在门边出神。
“嗯。”许言颂回过神，上下打量着苏言乐，答应了一声。
“看什么看！我腿会这么粗还不是你害的！”苏言乐吼过，气咻咻的就要往外冲，完全忘记脚上还蹬着双恨天高，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后仰过去。
许言颂伸手托住倒过来的女人，“腿粗不好么？医学证明小腿粗的人患心血管疾病的几率更低。况且小腿肌肉发达在遭遇危险时更容易逃脱，适者生存，如果在原始社会你一定能繁衍出一个氏族。”
苏言乐半靠在许言颂怀里，耳边传来许言颂欠揍的声音，又气又羞，一声不吭想要挣脱。
“啊！阿颂哥哥，小乐姐你们，在干嘛啊？”苏言乐的小表妹回房去给自己大表姐拿捧花，然后看见二表姐跟阿颂哥哥在房门口姿势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二表姐的脸还红红的……
小姑娘说着就已经开始不怀好意的笑起来，背着手走过去，经过门口尴尬的面壁的两人时，说：“啊，搞不好明年又要当一次伴娘了！”
“臭丫头让你胡说！”苏言乐趁机搂着自己小表妹逃向客厅，走到半路回头，瞧见许言颂直勾勾的看着她，赶紧回头往客厅里面挤，坚决不让一根头发丝落进他视线范围。
5.
酒席一直持续到中午一点才结束，苏言乐酒量浅，陪着敬酒时又替赵雯挡了不少，这会已经烂泥一样摊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了。
许言颂吃了两口饭，摊在身边的人忽然不安分起来，哼哼唧唧的乱动。
“孟超，把房卡给言颂，让他先带小乐上去躺会。”赵雯知道苏言乐今天也不容易，平常喝一瓶啤酒也会死的人，今天硬是替她挡了差不多半瓶白酒。
许言颂拿了房卡，架起苏言乐，走进电梯前苏言乐还能跌跌撞撞的倒腾几步，结果一进电梯，苏言乐又陷入了人事不省的状态。
到了19层，许言颂尝试着想叫醒苏言乐，未果，便一伸手打横抱起了她，走出了电梯。
苏言乐看着不胖，但她够结实，小学时还曾经为了要练出手臂上的三角肌跑去学游泳，许言颂刚来就领教过一次，不过那回也就是客厅到卧室这么个距离，再怎么重一下子也就过了。这一回找房间就找了半天，在门口开门又折腾了一会，等到把苏言乐放在床上的时候，他这两条胳膊也基本上算是废了……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苏言乐大概是感觉到冷了，身子渐渐蜷起来像个虾米一样侧躺着。许言颂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走过去帮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总算是伺候的让她安稳睡下了。
初二那年暑假，苏言乐一个人在家呆不住就跑过来找他们，许言歌没呆一会就约上人去踢球了，房间里只剩他和苏言乐。两个聊了几句，苏言乐让他堵得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便彻底不吭声了。两个人各干各的，结果没一会躺他床上看小说的苏言乐就睡着了。
许言颂见她歪着难受，走过去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抬了她的腿让她躺好。然后忽然就看着她微张的嘴唇，鬼迷了心窍。
他低下头，只是轻轻碰到，心却也跳的像是擂鼓一样。再抬头，便看见门口张着嘴一脸愕然的赵雯。
后来赵雯总说他的感情太隐晦了，要不是撞见他偷亲苏言乐，打死她也不信许言颂是喜欢自己那个傻妹妹的。
许言颂坐在床边，伸出手，几乎要碰到苏言乐微红的面颊时又匆忙收回来，“现在是不是太迟了，我能表现出来么？如果你也对我没有一点意思，是不是从此以后也不理我了……”
6.
苏言乐醒来时，整个人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她在床上一边扭动一边伸了一个大大懒腰，然后感觉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苏言乐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坐起来，然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好无损，而是检查许言颂是不是安然无恙……
天可怜见，这就是她从小被老妈灌输的思想，深怕自家不懂事的傻闺女糟蹋了许家那对完美无缺的双胞胎= =+
许言颂呼吸平稳，睡的很是香甜，苏言乐伸手戳一戳他的胳膊，叫道：“阿颂，阿颂？”然后被人一巴掌按回床上。
“别吵。”
是了，许言颂的起床气可不轻呢。
苏言乐抓着被子边忐忑的躺着，礼服上没有口袋，手机手表都没在身边，瞧这情形，今天一下午她大概是都睡在这了，所以现在到底是怎样啊？
这档口，许言颂的手机响了，苏言乐看着他皱起来的眉头，只好认命的爬起来，伸手去够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
“小乐姐？雯雯姐说你和阿颂哥哥要是睡醒了就快点下楼来，我们出去吃饭……”打电话来的是大表妹，她还没说完就听见小表妹在旁边叫唤，“是小乐姐接的电话？哦吼吼~~~果然不是我YY啊！”
苏言乐一脸黑线，抓着手机吼道：“谭梓琪你告诉谭梓璐，她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扒了她的皮蒙一面人皮大鼓！！”
已经醒过来的许言颂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拿这种没边际的话威胁小璐，还不如说要把她偷跑去看演唱会的事告诉谭叔叔。”
苏言乐见许言颂已经醒了，赶紧掐断电话，阻止了两个妹妹的鬼哭狼嚎继续通过电波传过来。
“走吧，下楼去吃饭。”苏言乐把手机递给许言颂，掀开被子下床。
“衣服和鞋在那边，你去卫生间换吧，我把那些花生红枣摆回去。”许言颂伸手指了指落地窗边椅子上的纸袋。
“噢……”
苏言乐提着袋子奔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几下。
“苏言乐，不要想太多，阿颂可是亲口说过你又凶又胖又难看打死也不会喜欢你。”苏言乐警告过自己，又低下头，“他最近的反常举动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吧，毕竟从小就一直当帮凶跟许言歌一起欺负你……”
“嗯，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男人在不知道那个地方等着我！”苏言乐振作精神讲完这一句顿时又萎靡下来，看着镜子恶狠狠的道：“如果让我等到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狠狠狠狠的揍你一顿，哼！让我白白等了27年……”
“好了吗？”许言颂把即将迎来洞房花烛夜的婚房恢复原状后过来敲门问道。
“哦，马上马上！” “哎呀……痛、痛、痛……”
许言颂的手握在门把上，听着门里面的声音，忽然觉得无比温暖。
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又变成了：“穿个衣服也磨磨蹭蹭的，我不等你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