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福华) 月光》步月清宵（應九）

4、Chapter 4

　　马车停在巴茨医院前。夏洛克从马车上跳下来，重重地甩了甩他酸麻的胳膊，那个叫艾琳·艾德勒的女人就是个麻烦，自从里兹酒店出来就一直紧挽着他的胳膊不放。
　　“扶我，福尔摩斯先生。”
　　哦，可怕的声音！夏洛克猛地扭回头，以一个大大的笑脸迎向从马车里伸出的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当然，女士。”
　　艾琳·艾德勒优雅地迈下马车，仰头看这幢蜂蜜色的建筑：“原来您在这里工作，福尔摩斯先生。”
　　“不不，我更喜欢称之为研究，女士。”
　　艾德勒女士点点头，朝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一个正一边搓手一边朝巴茨医院里张望的小个子一笑：“那么他呢？那个小个子，那就是您等的助手吗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顺着艾德勒女士的视线看过去。
　　艾德勒女士敏锐地发现他那一脸夸张得过分的笑容微微一滞，但那只是短短一瞬，快的连艾德勒女士都差点以为这或许是她的错觉。
　　“啊，是的。这主意秒极了，艾德勒女士！他将是我的助手，和室友。”说完他大步走到那人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约翰·华生转过身来，正对上笑容满面的夏洛克，“嘿，约翰！”他说。
　　“西——夏洛克！”约翰那一双片刻前还茫然无措的蓝眼睛瞬间变得闪闪发亮，“嘿，夏洛克！”
　　“这么说，你终于决定来伦敦了。”
　　已被福尔摩斯先生抛在脑后的艾德勒女士挑了挑眉，忍不住走上前来，带着玩味的目光滑过这个叫约翰的小个子，她轻笑一声紧紧贴上夏洛克的耳边：“看来我不能打扰你和你的助手叙旧了，福尔摩斯先生。今天的午餐令人难忘，希望您也别忘了我们下次的下午茶之约。”
　　“那么再见，福尔摩斯先生。还有，这位先生。”她优雅地朝约翰微微一颔首。约翰惊恐地看到夏洛克竟弯腰吻了吻她伸出的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然后转过身对他咧了咧嘴：“那么，约翰，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的新公寓吧！”
　　“什——什么？”约翰还沉浸在方才夏洛克那殷勤一吻的震惊中。
　　“我们的新公寓，约翰，贝克街221B。赫德森太太虽然整天唠唠叨叨，但是她的茶泡得不错。”
　　“等等，西——夏洛克，先听我说——”
　　“哦，得了，约翰！你来伦敦是因为你在这里找到工作了，就在巴茨医院。布莱顿医院的某位医生，或许是那位斯坦福医生为你写了一封介绍信。当然，这之前你想必也已经征询过你那位哈利或者吉姆哥哥的意见，他们的意见是，同意。”
　　“哦，夏洛克，”约翰微笑了起来，“我都差点忘了你才智绝伦！”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显而易见。”

　　推开似乎是不久前刚刷过黑色油漆的门，爬上一段狭窄昏暗的楼梯，约翰终于看到了他们即将共同生活的起居室全貌。
　　这是一间宽敞且通风良好的房间，入眼即是一张微微塌陷下去的新式沙发，上面随意卷了一团疑似是毛毯的东西，一角还垂到了地上。而略显陈旧的暗红色波斯地毯上则堆满了摊开的书籍、过期的旧报纸、和写满了乱七八糟的数字的废纸团。春日傍晚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采光良好的窗户洒了一地金黄，窗边是一张方形餐桌，铺着白色的蕾丝桌布，上面一整套的银质茶具难得的摆放得整整齐齐，擦得干净锃亮。
　　“怎么样？”夏洛克得意地转向约翰。
　　“好极了。”也乱透了。约翰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福尔摩斯先生！”
　　“赫德森太太！来见见我的室友，你的新房客，约翰·华生医生。”
　　赫德森太太是个瘦小精神的老妇人，她和颜悦色地同约翰相互问了好，转而便瞪圆了眼睛对夏洛克说道：“福尔摩斯先生！我说过好多遍了，您的毛毯或许应该洗一洗了，它在那张沙发上已经呆了好几个月。还有餐桌上的茶具我已经替您洗干净了，您丢了一块小松饼进去，都在里面发毛了！”说完之后，她又和蔼地对约翰微笑，“先生，我相信您与他一定是不同的。”
　　约翰还来不及回答，夏洛克已经对他嚷道：“你瞧，约翰，我与你说过，赫德森太太是个有趣的老妇人！”说完，还冲他挑了挑眉毛，笑了笑。
　　约翰默默扭头，觉得他这一天见到的夏洛克式的各种各样的笑容，比他们在萨塞克斯近一个月的加在一起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