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追索（马雨同人）》夔眠

12、第 12 章

　　雨化田却越发喜欢这样的马进良，嗔道：“呆子。”
　　雨化田想自己大约是早就有些疯狂了，这么霸占着一个人，却还嫌不够，想着这人的所有都得是自己的才行，恨不得，自己身上，也都是那人的气味才好，洁癖，在这事儿上却又变得无关紧要了。
　　这就好似野兽的独占欲，圈划领地，不容他人染指。
　　马进良却不知道那句“呆子”是什么意思，想自己跟了这许久也不见能全猜出雨化田的心思，督主果真智虑深著，不可揣摩。
　　便也不为难自己，按着雨化田吩咐的把雨化田擦干净包起来送进床里，又替他掖好被子，就一个人退出来。
　　外面站着两个像见鬼似的傻愣着的小番子，其中一个正是李迎岱，另一个手里还捧着赶制的效仿卜沧州的衣物。
　　马进良关门转身时眼眸已冷，似乎早就料到门外有人，刚才屋里的羞涩也不带半分，只是一抬眼冷冷瞥一眼李迎岱示意他跟上自己，就先前面走开。另一个颤巍巍准备敲门进去，不料马进良突然转身，冷冷说：“督主已经睡下了，你退下，衣服给我就是。”
　　那人忙把衣服递上就逃也似的离开。
　　李迎岱的见鬼脸早被马进良那一眼吓回去了，心惊胆战的跟上马进良，肚里面还在哀号：完蛋了！大档头要杀人灭口！
　　苦中作乐的李迎岱一路仔细着马进良走路的姿势，全忘了自己主子是什么身份了。主要是刚刚那几嗓子毕竟明明白白是马进良的声音，要李迎岱不怀疑都难。
　　莫不是督主用其他东西，把大档头给，做了？！
　　莫不是传言是真的，督主是个真男人？？！
　　马进良虽在前面不声不响的走，心里也毕竟有些别扭，任谁被别人听到因为动、情发出的那种声音都会尴尬吧。
　　刚才雨化田要他叫出来时马进良就发现门外有人，可当时情况紧迫他也没能忍住，加上自己督主的恶趣味，自己非但没反抗还愈加纵容，说到底是自己心里有鬼——这种绕个弯儿宣布占有权的方式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到了马进良房里，一路上没看出马进良走路有什么问题的李迎岱忙弯腰等马进良坐下后就等着听训。
　　果然马进良一坐下就拿乔：“李迎岱。”
　　李迎岱忙应：“是。”
　　“昨日四档头来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李迎岱一听和自己老母有关，忙放下了其他心思，急急抬起头来，就连马进良阴阳眼刮过来也不躲了，硬扛着马进良身上的威压直视他。
　　马进良暗想这小子倒是也有心，是个孝顺的。
　　“你娘的毒你也知道了，来不及救了。”
　　李迎岱脸僵硬着，不知道要回什么。前几日方建宗来过消息，督主没瞒他，他娘是没救了，但他心里终究是还存着那么点微末的希望，现在看来，连这点希望也没了。
　　“本来建宗跟去也只是为了赵通，你娘中毒这一出，谁也没料到。当初得的消息，是你娘被囚禁，却不知道是中了断骨膏，这种毒的解药难找，建宗有心想救你娘也已经没时间配出解药来。”
　　方建宗出身制毒之门，不是督主当年买下他，早就被灭门之祸带死了。算起来，建宗跟了雨化田九年，才是那个跟督主时间最长的。想到这，马进良竟也开起小差来，莫名感到一阵嫉妒。
　　“属下明白。属下自知死罪，不敢求督主原谅，只求报仇之后以死相谢。”李迎岱以头抢地。
　　马进良看到他这样，终究心里泛起一点点恻隐之心：“你也不要太难过，断骨膏发作时生不如死——”
　　李迎岱脸色乍然变白，眼中痛楚似要滴出一般：“求档头给个恩典，送我老娘安生去吧！”
　　马进良说：“你放心，我就是要与你说这件事，昨日赵通来的消息，方建宗送了你娘一碗碧落水，这是以毒克毒的蠢办法，但至少能将你娘的痛觉彻底刨除，然而这么一来，你娘恐怕没有几日了。”
　　马进良看见李迎岱又像痛楚又像解脱的脸色，亦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话。
　　只得嘱咐他不要太伤怀，人终究难免一死之类的，就让他下去了。
　　本来是还想叮嘱几句关于东厂的事儿，临了还是罢了。

　　凌雁秋走了，留下一把匕首。
　　素慧容和赵怀安做了一场戏，把凌雁秋气走的。
　　好吧，是凌雁秋担心拖累赵怀安，自己走的。走的时候，给素慧容留下一柄匕首。
　　素慧容想起自己对赵怀安说的：“一个女人是要彻底死了心，才会离开你，这样她才会，逍遥自在。”
　　逍遥自在？爱若成了锁链，谁又能逍遥，又能自在？
　　苦笑一声，把匕首小心收好了，才回到戏台上继续唱这出戏。
　　刚才冲动的想法断灭掉，只剩下这铁片还贴身藏着，至于一起离开，是梦里也没有办法实现的奢望。
　　“我说，你要我看的就这个啊，这有什么好看的？”卜沧州嘀嘀咕咕，和常小文躲在角落里看着素慧容一点点走远。
　　常小文冷笑：“哼，我就说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有问题。凌雁秋这么聪明的人，竟然没看出来。”
　　卜沧州莫名其妙：“看出什么来？”
　　常小文斜斜瞪了一眼卜沧州，骂道：“你啊，就是只猪！”说完就潇洒走开。
　　卜沧州挠挠头，等常小文走远了，又看看素慧容离开的方向，叹一口气，也走了。
　　卜沧州路上碰见老柴，被他拦下来：“风里刀，你该出手咯！”
　　随后不理卜沧州苦瓜一样的脸，领着小二走了。
　　卜沧州看见后面跟着的扛湿柴的小儿，知道躲也躲不过，没法子，勇敢冲向了谭鲁子的客房。
　　谭鲁子正洗脸，外面守门的突然出声：“二档头，督主要见你。”
　　谭鲁子回身示意“赵通”，“赵通”过去开门。
　　外面的“督主”双手插着腰，一看就知道不是雨化田，可那“赵通”到底不是赵通，一开口就来了一句：“龙门飞甲？”
　　这不自己露底吗！！
　　谭鲁子忍住抚额的冲动，继续装擦脸。
　　风里刀端着一股主子架势撞开“赵通”，进来就问：“你们是不是找了一个带路的，叫吕布呀？”
　　谭鲁子声色不动，接口问：“正是，他怎么了？”
　　风里刀端起茶壶，慢悠悠说：“他被人给收买了。正在马棚放走你们的马，”又故意低下声来说，“想要把你们都困死在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