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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个舞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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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盈澈,灵动不安。
“驾车技术不错,”一身香槟色礼服裙的管彤把笑盈盈的脸凑到驾驶座边上,“比蜗牛快了许多。”
“是谁让我开的?是谁说车子想借去只管拿的?”吴卉卉忿忿不平地念着,转头,假装十分委屈地说:“又是谁把我的脸化成这样子的?”
浓施粉黛,顾盼流连百媚生。
“邀请函上附注可以携一名女伴去。我当然怕某人会喧宾夺主,干脆就化丑点咯,满不满意?”
“你赢了。”吴卉卉会心一笑,心里顿时暖暖的,过了好久才又说,“管彤,谢谢你。”
半个小时前,管彤亲口说过,每一个女孩都应该在人生最美的时候至少制造一段浪漫的回忆。
会所内
“是不是有些好奇还有些紧张?”一个明眸皓齿,打扮典型韩流范儿的男子自顾自坐在吴卉卉身旁,笑得一脸明媚,“不明白的尽管问我,不收小费。”
吴卉卉礼貌地笑着点了下头,立马偏头看向了别处。
女嘉宾要和女伴分开坐,男士亦是如此。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视线里轻轻晃了几下:“我叫白宇岑。”
吴卉卉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哦”了一声,脸上突然漾起别致的笑,就像阳光中摇摆的罂粟花美得,有些危险,“那好吧,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先生,他知道你来参加富豪相亲舞会吗,是不是还坐在某个包厢里等你?”
记起来了,十三号桌送咖啡的那位,原来是他。
吴卉卉尴尬地笑了笑,脸突然开始发烫,谎言,不攻自破。
“在场的人虽然很多,也很乱,不过主角只有12个,那边的六位女士齐了。”白宇岑指了指有管彤的那个方向。
“喂,等一下,你认识他吗?”吴卉卉也不是要刻意打断他的话,只是从没想到,两年后那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门口恰好走进来两位男士,其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倦怠。
“新加入圈子的朋友,我跟他还不熟,据说是名律师。”白宇岑顺着吴卉卉的目光再次看去,又再回头满是疑惑地看着面色渐渐沉重的吴卉卉。
“卢岩磊,W大法律系硕士研究生。”吴卉卉一字一字报出,突然激动地像个小女生乞求明星签名一样,说“能不能要到他的号码?”
“呃…”白宇岑皱了皱眉,脸色十分尴尬地说,“我朋友来了,得坐那边去了。玩的开心点。”
卢岩磊的身旁站着的,正是让吴卉卉避之不及的瘟神——戴少开,白宇岑上前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只留下卢岩磊朝吴卉卉这边走来。
主持舞会的司仪说了什么吴卉卉全然不知,她的目光牢牢锁住坐在前三排那个熟悉的背影。到底要不要打个招呼,他还记不记得曾经追他追得不那么明显的小学妹?
卢岩磊心灵感应般地回头看了一眼,不偏不倚恰好对上,淡淡一笑,原来他还记得。
吴卉卉来不及收拾心里撒开一地的喜悦,恢弘的音乐渐渐奏起…
管彤表现出色,舞技超群,有不少坐在吴卉卉身边的男伴女伴都在私底下探询着有关她的事情。更蹊跷的是,嚣张女竟然也在里头。
曲子一支一支跳完,主角多数下场歇息,不少陪同来的男伴女伴开始粉墨登场。
看见卢岩磊朝自己走来,吴卉卉按耐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屁股离开座椅,慢慢站直身体。
“是管彤小姐吗,能不能和我跳支舞?”卢岩磊面朝着吴卉卉,不过是对着她后面走过来的那位说。
勉强挤出个笑容,又互相简单认识了下。之后他们滑入了舞池,吴卉卉只能呆呆地坐回位置。
卢岩磊曾经对她说过,我喜欢优秀的女孩,所以,希望你变得更加优秀。
心,一阵一阵地抽痛。
突然,迷蒙的视线里伸出一只手:“吴小姐,能同我跳支舞吗?”
头也不抬的吴卉卉似乎带着丝哭腔回道:“那就跳一支吧…你是我,第一个舞伴。”
当那只手紧握住她,牵着一颗动乱不堪的心落入舞池中时,吴卉卉这才记起要看看这名及时救她暂时脱离苦海的男子的面庞。
“喂。”吴卉卉急忙忙抽开手,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抖,“怎么是你?不行,我要回去。”
戴少开惊诧了会儿随即笑着说:“这个随你。只是不知道别人看了会如何想。”
“我无所谓。”
“即使成为笑柄?”
“是,依旧无所谓。”
“连同你的挚友管彤,也成为上流人士圈子内的笑柄,你还能说出‘无所谓’三个字来?”
不得不承认,戴少开洞悉并掌控了吴卉卉致命的弱点,并毫不留情地加以折磨。
恶魔,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了。
音乐悠闲和缓,令人心境安宁,除了吴卉卉这一对儿古怪的舞者。
“衣服很适合你。”戴少开淡笑着说完,随即把手更加肆意地搭在吴卉卉腰上,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谢谢。”吴卉卉压了压火气,脸偏向别处,慌乱地寻找着管彤和卢岩磊。
“跳舞虽然讲求放松,但也不是你这样心不在焉,因为…”不一会音乐声急转激昂,华尔兹的精髓就在一个接一个让人目眩的转圈圈里,果然毫无防备的吴卉卉一头栽在了戴少开怀里,没等他笑出声来,吴卉卉趁机狠狠踩了他一脚。
“舞技拙劣,请多多包涵。”调整过来的吴卉卉脸上顿时绽放了朵大红花,戴少开冷着脸死死盯着她不放。
宫廷华尔兹,型男靓女,上流阶层,高跟鞋和舞会,如果,能换个舞伴,我想这次回忆制造得还够浪漫。吴卉卉暗暗地想着。
“吴卉卉。”
那个可恶的声音又把她从小女生努力营造的浪漫氛围中揪了出来,戴少开紧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89年出生24岁,3月12号双鱼女,W大本科毕业,学的什么考古专业。母亲个体经营户,父亲一栏空白,我猜猜是不是早年父母离异给你弱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创伤,加上天生脑子不好使但又足够努力,跻身名牌大学却只能读个蹩脚的专业?喔对了,家庭住址为什么不写呢,我不搞恐怖不会邮寄炸弹过去,那只能是,住的地方恐怕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写出来吧?”
简直是奇耻大辱,眼睛瞪得大大的吴卉卉努力搜罗着脑袋中带有攻击性的词汇,但戴少开咄咄逼人的气势显然已严重挫败对手。
“还有,我对你填写的三围尺寸表示严重怀疑,仅目测来看,Ipad那样的身材不会比水桶身板儿好到哪里去。有人曾说过,没有参与权的人是可怜的,但是你站在这里只有被选的份儿,即使我现在不具有一选几千的资格,至少我有比你更加完备的人格,活得比你有尊严。”
“我不是…”吴卉卉气差点喘不过来,“混蛋,你当我要来这该死的舞会吗?你以为人人都稀罕嫁个有钱人吗?”
“承认自己拜金吧。过分的清高就是自负,不过,你也没什么好自负的。”戴少开看了看肩上的衣料已被她揉捏成一团,继续冷冷地说:“想做个配得上这件衣服的淑女请注意行为,比如,用手指指着别人评头论足是相当不礼貌的。切记。”
音乐声戛然而止,会场突然嘈杂一片,果然外面有杂人涌了进来,个个挟持凶器,其中有一个目露凶光的男子大声嚷嚷:“不关其他人的事,我们只找戴少开,有种你现在出来。”
几个眼尖的人早就冲进了舞池,一边喊着“在这儿”一边挥舞着木棍。
先一怒后一吓的吴卉卉早已呆立得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木棍从高处落下。
下一秒,手已被牢牢钳住,脚不自主地飞奔开来。
“快,你开车。”戴少开指着辆银白色起亚。
回过神才发现已经逃到地下车库,而那群人一定还会追过来,“你为什么不开?”吴卉卉惊恐地叫出来。
左胳膊处的白衬衫已染上朵朵艳红的血迹,戴少开刚一亮出伤口,吴卉卉眉角不自觉触动了几下。的确他替她挡了一下,依伤口来看,木棍上应该钉了铁钉。
车子及时开出地下车库,那群凶神恶煞尽管急急地追在后面,但差距越拉越远。
“你是□□的?”吴卉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是。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送我去凯悦。”
“你还是先去医院打破伤风吧,钉子扎得那么深。”吴卉卉一个急转弯让坐在后面的戴少开直接倒在了车座上。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戴少开艰难爬坐起身,脾气大得吓人。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他的手机响了。
“什么?!…我爸现在在哪儿?哼,现在还有谁有心思打高尔夫,小于,暂时封锁公司不要疏散员工,等警察来。”
吴卉卉在观察镜里瞄了一眼后方,除了火烧眉毛的戴少开外还有一只女士包包。
车猛然停下,周围却不是凯悦。
“戴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听我的先去医院,第二个是你自己下车自个儿去。”
“这是我的车。”戴少开说得义正言辞。
“那你口袋里放的又是什么呢?”
一串车钥匙。戴少开顿时无语。
“我下车。”
吴卉卉刚想盛赞他几句譬如‘有骨气’的话,结果他人还没出去就又钻了回来。
“他们追过来了。”
什么?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有这种街头帮派厮杀的场景,怎么偏偏让我碰上,难不成还要上演街头赛车,续写速度与激情的传奇?
剧情惊险,车开得更是离谱的吓人。车子渐渐开出繁华的地段,吴卉卉能做的只能是加速,加速,再加速。
“我四年前考的驾照,期间没有摸过几次车,要是今天我跟着你丧命了,就是在阴间我都会恨你一辈子。”吴卉卉说话的时候手直抖。
“你知道哪儿有诊所吗?我不去医院。”语气像瘫软了的皮球。
“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