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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郁结的江晓兰 艰辛无比的 ...

  •   五、

      前夜没有如江晓兰的愿——风雨大作,所以,早起的计划必须原样执行。七点一刻,柳夏——量身定做牌闹钟准时启动,先是轻扯漫漫的薄毯,漫漫很有自觉地原地起立;然后正常音量呼唤晓兰,晓兰咕哝几声,打了几个滚,卷着棉被坐起来无限持续揉眼睛的动作;最后高分贝吼叫外加掀被子拽人,如此持续一分钟,甄真终于从与世无关死尸状变成半眯着眼茫然状。至此,柳夏闹钟使命结束,开始烧水,收拾出门物件,原地观察状等待三只起床困难户。

      晓兰坐着抱着被子蹭啊蹭,头不听使唤地往被子栽下去,柳夏当机立断一声吼:“晓兰你敢再给我栽下去试试?!”成功让这颗头在半空中顿住,弹起,头的主人依依不舍地和被子做最后的拥吻,半眯着眼睛下床,掩嘴打着哈欠,直奔卫生间。身后柳夏淡定扭头玩手机。洗漱大行动,三人正有序进行,出门的大计划有望了。

      关于爱睡懒觉,晓兰从不以为耻,反而以为荣,甚至从网上挖来过一段星座论给自己做支撑,大有我睡懒觉乃是能追根溯源之气概,生生能把人给气死过去。原话是“双鱼人爱睡懒觉。原因总结出三点:1、真的很困很累,通常会一觉睡到将近中午,没办法呀。2、觉得睡着了就可以暂时逃避世俗的某些纷扰。3、虽然躺在床上,其实很早就醒了,只不过在思考问题,思考了几个小时。不起来只是因为这样想问题更安静更投入。”晓兰曾经差点举双手双脚对写这段话的作者表示敬意了,可惜,不知道原作者究竟何人,敬意只能用行动来表示,当然,该行动就是——更加地嗜睡如命,更加地睡懒觉到令人抓狂。

      所以,柳夏对此也已经淡定了,也只有在此情此景这般必须出门的情况下才会把晓兰给滴溜溜地揪起来,否则,叫了也不叫,说不定这分钟叫起来,下一分钟她又继续跟周公海聊去了。

      八点时分,四人组合终于收拾妥帖人模人样外加全副武装出门了。十五分钟慰劳了瘪了一晚上的肚子,再十五分钟后,出现在排着大长队伍的教务处注册中心。晓兰一直好奇,为什么教务处规定必须本人持卡注册,否则被拒,但是,感觉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没多认真地瞧啊,下一刻又想,算了,反正咱都是乖乖牌,不屑走旁门左道,安心排队。

      “那边有位小帅哥,很嫩耶~”柳夏忽然将头凑到晓兰耳边嘀咕,晓兰顺着柳夏手指的方向望去,心底哀嚎:“靠,你个禽兽,人家是嫩草啊!”表面依旧镇定点头:“很嫩,很养眼。”虽然晓兰觉得男人这种生物在自己眼里一向只有顺眼和不顺眼之分。

      柳夏当即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一边交头接耳的漫漫和甄真听得此言迅速低头扑过来:“谁?哪里?你的眼光?看上谁了?”

      柳夏狂翻白眼,晓兰淡定伸出左手,食指一出:“喏,那边。”

      “啧啧,这么嫩?不要,我爱大叔,我爱型男。”甄真撇嘴。

      “嗯……挺清秀的,还看得过去,在这学校算得上是帅哥了,鼻子还行,但不算挺,头发长了点,影响观感……”漫漫本能性品头论足,其他三人皆默默转头做我不认识这个人之状。

      幸好四个人说话声音并不大,幸好四人口中的小帅哥离得不怎么近,幸好这队伍虽然长但前进速度非同一般,于是,这边声音刚落,那边人已经顺进教务处办公室刷卡注册然后飘出来了。这也宣布早起计划被完美执行完毕。

      六、

      开学第一天意味着没事干的一天,虽然整个学期,都能被人变成没事干的整个学期,但毕竟,人的境界还是有出入的。所谓境界,就是一部分人能孜孜不倦地钻到图书馆兢兢业业,一部分人能窝在宿舍游戏网络出神入化,还有一部分人遍地娱乐逛街无所不玩,最后还有一部分人大概根本分不清是忙是闲是无聊还是清闲,晓兰想来自己该算是第二种。所以和正经地在宿舍呈现忙碌状。

      再一次看到那句心情,似乎多了几条评论,晓兰扯了扯嘴角,看着该主人的头像,卷曲的头发,和黑框近视眼镜,没来由地令人发笑。笑着笑着,晓兰就点进去了他的主页,却一无所获。有句话当即从脑子里跳出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晓兰开始为自己有这样的预感表示哀叹,难道以后还有一场硬仗不成?

      这厢柳夏正在翻看本学期的课表,一边挑起又一轮花痴型话题。“据说今年的外教是个帅哥诶?”

      “之前那位不是挺帅么?难道一个型的?”甄真对于帅哥话题驾轻就熟,晓兰想了想,原先的英国帅哥,嗯,太腼腆了吧,每节课都有种为他默哀的心情,让个矜持到北极去的人上口语课,这不是为难中国人民的英语么?还有,人家可是计算机专业级的老师,不觉得让人家太屈才了点么?

      晓兰一边神思,一边听柳夏继续念叨:“不不不,据说是美国来的,绝对是奔放型的,但是为什么是教文学啊?”这年头难道流行内涵派?晓兰沉默,反正对英国美国都没啥感觉,因为对英语已经没感觉了。

      思及此,晓兰歪了歪头道:“你们法语的老师哪来的?”这个学期的课程在上学期末就已经选了,已经要开始修第二外语了,四个人唯独晓兰落了单,自愿选择去了大部分不想学的德语,晓兰当时的想法是,我实在不想凑法语的热闹,爱的东西,那是要放在高处仰望的,远观而不亵玩。甚至还想到看过的鲁迅批判中国国民性“不为人先,不耻最后”之说,觉得打破下国民性未为不可。当时,这些其实也就是借口了。

      手机欢快地振动,看了看屏幕,陌生号码,却振动得锲而不舍,只好接起来。“兰子~”声音却是奇异的熟悉,不能说熟稔到一定程度,只能说如同梦魇,想忘记都难。晓兰一直很无奈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只竹马,一只一直声称暗恋晓兰恋了十多年的竹马,但是,都声称,不是该叫明恋么?而且,晓兰实在没发现这叫什么恋,只能默默地想,难道自己成别人的精神支撑了?也只能是这样,以晓兰的思维,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人能爱一个人爱个十几年的,除非,这个人酷爱幻想。

      每次电话都是一样的话题“有男朋友了没?”“我喜欢你。”“什么时候毕业?”“毕业准备去哪?”“我有没有机会?”让晓兰疲惫得恨不得自刎。如果这也算爱的话,如果一年通三四次电话,每次电话都是一样的问题就算爱的话,如果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是爱的,然后以此为继就算爱的话,晓兰便只想仰天长啸:让我死了算了!但是晓兰觉得老天是跟自己爷爷一样是耳背比较严重的,任晓兰怎么嘶吼都淡定从容毫无反应。

      筋疲力尽挂了电话,柳夏一脸贼兮兮地冒出一颗头:“谁啊?是男的哦~”

      晓兰无力翻翻白眼,对床上一指:“喏,它家主人的。”柳夏了然,神情有点不知道该收该放,晓兰指的自然是床上的一只大熊,看着温暖舒服,但却是这位主人送的,这位主人的故事柳夏也已经知晓,瞬间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幸灾乐祸。晓兰自己的心情也是,纠结成一团。只能哀叹以纾解胸中郁结。

      将手机空投到床上,仿佛这就能将打电话的那人给扔出这个世界。翻出睡裙奔向浴室,无比郁结地企图水流能冲刷冲刷这烂桃花。去死吧去死吧,晓兰想,为什么那人那么聪明,知道自己每次接完他电话之后都会将其直接列入黑名单,然后还能孜孜不倦地换个号码继续呢?晓兰郁结,人类的思维果真是分很多层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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