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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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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刚刚吞下那已凉掉的茶时我便后悔了。是的,人一冲动就容易暴露自己的智商,很惭愧的是我不但容易冲动,而且没什么智商。
很奇妙,晕倒和醒来,晕倒的人昏睡得度日如秒,醒着的人等待得度秒如日。
睁开眼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眼前刚刚恢复清明,只见一块方方正正的帕子从天而降,十分准确地落在我的脸上。
噗,还是湿热的。
“干什么啊!“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床边的桐音被我着实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跳开好远。
桐音重重地喘息着,拍着一跳一跳的胸口呼吸急促地道:“我……我不过是看你太久没醒来,想要……为你,为你热敷一下罢了……“
“哪有你那样朝人脸上盖湿帕子的,还好我反应快些,要不没被毒死也被憋死了!“我呆了一瞬,哭笑不得地朝他吼,可怜的孩子,没文化太可怕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桐音听罢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要走,“既然你已好了,我便走了。”
我朝他叫:“喂!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桐音已走到门口,闻言,迈出的脚又放了下来,回过头来站定,杏眼低垂,像嫩嫩的温玉,半晌,才道:“对不起。”
可教我等到了,此小兔崽子教我等得好苦,我哈哈大笑,朝他摆摆手道:“不打紧,我原谅你了。”
桐音也自嘲般地轻轻地一笑:“那你呢?你可有什么对我说的?呵呵,你只管说,我断断不会有怨言。”
他怎么尽说些教人听不懂的话?
我微微瞪了一下眼,道:“要我说什么?我不是原谅你了么?这事,便忘了吧,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杜灼,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人?”
哎哎哎,说谁傻呢?我刚想捍卫一下自己的残存的智商,忽地发现桐音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笑了笑,正色道:“什么傻不傻的?凡事何苦看得太透?人生在世,糊涂一回,岂不快活?”
“傻么?倒也说不清谁更傻了。”桐音喃喃自语道,语毕又抬腿出门去了。
“我去给你泡杯茶。”
“……你还挺幽默的。”
一切安好。
是的,一切安好。
生活不咸不淡,无波无澜。人在安稳的时候会喜欢想三想四,百无聊赖的我忽然想起来王府的一个重要目的。
我不是要反穿越么……
该死,这事情也搁置了太久了,不知道我老妈和老妹到底怎么样了,老子一消失不知道要引发多大的躁动。
外头天色一派苍茫,浅金色的薄暮洋洋洒洒地落在天边,即便是夏日,这样的落日,也有一种苍凉的美感。
想必先生已走了吧。
我想了一想,是时候该去问问司马陵了。
我匆匆地走到书房,司马果然在书房里审阅折子,见我来了,司马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一时间,应和着冥冥薄暮,司马在光晕中宛若仙人。
司马平日冷漠惯了,此刻的笑靥实在令人心动神摇。
我擦了擦口水,心跳得飞快:“司马王爷,呃,我,我有点事想要请教你。”
“什么事。”司马扬了扬头。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穿越?”我挠挠头问道。
“穿越?”
司马没听懂,我从书房角落的茶桌旁拖了个小板凳放在司马旁边,飞快地坐在了司马旁边。
嗯,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我一直坚持我对司马陵非好感,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淡淡的味道,若说是青草的香味,却又多了些馥郁,若说是花香,却丝毫没有醉人的气味,反而像是天穹上的白云,清新得仿佛静止了蔓延的时光。
我神经兮兮地嗅了两下,然后回归正题给他解释道:“穿越,就是从一个时代,到了另一个时代,比如说从几百年后回到了现在。”
本来只是浅尝辄止,没想到司马竟然真的点了点头道:“你这样说的话,我还真的略有耳闻。”
我激动地问道:“什么!你听说过?”
“嗯,长雁峰上有位慕容高人,穷尽毕生精力钻研空间与时间的奥秘,我想你说的穿越,必定是与此有关吧!”
“那怎么找这位慕容高人呢?”
“死了。”
我大惊失色,自暴自弃地道:“什么?!死了?那我还找个屁啊,看来我的反穿越是没戏了。”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司马剑眉一挑,问道。
可我怕说出来吓着你啊……算了,既然决定向他求救就不该瞒他,我一咬牙,道:“其实……其实我就是穿越来的。“
十分罕见地,司马竟然重重地惊讶了一下,道:“什么?”
我还从未看到司马如此吃惊的模样,心中想起以往冷峻的他,一下子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司马见我大笑也不生气,自己也觉得刚刚很有趣似的,亦跟着笑起来。
我总结出了一条规律,此人笑的时候千万不可与之对视,否则我绝对会被勾了魂去,我讪讪地咳了两声,便移开了视线道:“算了,既然找你没有用,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我起身要走,司马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不放我走,我回头望他,他静默了好一会才道:“你真的是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的?”
“刚刚不是说了么?”
“想回去?”
“你看我这么急,还能有假。”
“其实,我倒不是没有办法。”
我眼睛一亮,追着问道:“什么办法?快快告诉我。”
“慕容高人是死了没错,可是他生前已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写在他的《时空谱》中,”司马娓娓道来,“《时空谱》中记载着万载天机,堪称参透天地玄黄的著作,我想你所要的东西,应该不在话下吧?”
靠,还说有什么办法,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话大喘气。
我阴鸷地腹诽道,又问:“那你所说的《时空谱》在哪?”
“慕容高人逝世后,他的几位弟子因为这本《时空谱》而起了争执,最终竟然到了互相残杀的地步,相传《时空谱》最终落在了他的五弟子天泣手中,江湖上想要得到此书的人数不胜数,不过天泣有言,谁拿‘玉景’与他交换,他便交出《时空谱》。”
“‘玉景’?”
“‘玉景’是武学至高心法,有人说,玉景一出,天下皆臣,所以天泣才会如此想要玉景。”
“你这办法等于没说,我上哪去给他弄玉景去?”
司马陵忽然冒出一句:“在我这。”
我吓了一大跳,他有玉景?人人争夺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这?而且还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疑惑道:“你就不怕我诏告天下你有玉景,要他们来抢?”
“若他们抢走了,你不是更拿不到了?“司马陵斜眼一瞥,眼波流丽。
想想也是,也许我智商真的不够。
我机敏地变了脸色,十分狗腿地匍匐在他身边,讨好道:“司马王爷,我善良的司马王爷,可不可以……嗯……呵呵呵呵……”
“这么一件旷世奇物,我如此轻易地给了你,岂不教人笑话?”
“那你想怎么样嘛,你就帮帮人家么。”我极尽狗腿之能事,甜腻腻地说道,鸡皮疙瘩飞满天。
“倒也不是不可以,”司马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个要求。”
“请曰。”
“把书画给我学会了。”
血……流……不……止……
为什么司马非得强迫我学书画了?靠,敢不敢给我来点正当点的要求,他一文艺青年干嘛非跟我这普通青年在文化上过不去?
我绕啊绕:“这不已经在学了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司马眯眼,“你这淘气鬼哪天有好好学了?”
“嘿嘿嘿嘿。”我哂笑,讨好地去给司马捏肩,道,“司马王爷,你就从了我吧,不不不,你就从了我的心愿吧,我知道你是好人,帮帮我这颗无助的小草吧。”
司马依然不为所动:“我的要求已说过了。”
气死我了。
我甩手,气急败坏道:“你……你这根本就是折磨我!”
司马非但没反击,反而笑着附和道:“是是,就是折磨你,你干不干?”
“我我我我我……我干……”
司马奸计得逞,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我的发,语气极度温柔地道:“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不对,不对劲……
我眨眨眼。
我是不是,又把自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