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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花生骚

      人这一辈子谁没爱上过几个渣子,恨过,悔过,错过了,方才醒悟。错的不是对方,而是自身。何必呢?这么作贱自己!?

      ——题记

      这个冬季于我而言,并不寂寞,因为老姑娘翠姨又要搬过来住了。我的双肩即将滴满耳油:“唉!我惆怅……我惆怅得很……”

      “我惆怅……我惆怅得很……”

      “阿细,给阿姨拿块毛巾过来……”

      “该死,又犯病了。”我忍不住低咒道。

      “唉!我惆怅……我惆怅得很哪……”

      “可是与他闹别扭了。”母亲温婉出声道。

      “我惆怅……我惆怅得很……”

      “怎么了?”母亲追问道。

      “他不肯吻我……”

      声音细若蚊蝇,还是让我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母亲瞥了我一眼道:“阿细,小姑娘家就该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我即刻噤若寒蝉,翠姨自腰际掏出一条绢帕,一边抹着眼角泪花,一边拉过母亲的手心,仔细摇撼道:“大家姐,你说怎么办好呢?”

      “顺其自然。”母亲含笑道。

      “你说,他会不会是……”翠姨忽得一个鲤鱼打挺自沙发上,坐了起来道:“不行吧?!”

      扑哧。

      母亲再次拿眼睨我,一边劝说道:“怎么会呢!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还是嫌我年纪大,嫌弃我已经人老珠黄了。”翠姨略微有一些神经质道。

      “阿姨,难道你还想让人家搂着你的腰,一边模仿着电影里的男主角,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一边注视着你漆黑的眸子,你艳红的嘴唇,再赠送上一个激情的法式香吻?!”

      这次,连母亲也忍不住笑逐颜开,一边半掩着嘴唇道:“阿细,你少多一句嘴,没有人会视你作哑巴。”

      翠姨的脸庞上,顿时浮上了两朵艳色的红霞,一边啐了我口道:“阿细,你牙尖嘴利的样子,真像黄国强。”

      黄国强是我爹,自打我爹娶走了我娘,留下翠姨小姑独处后。翠姨便恨透了我亲爹,谁让我母亲和翠姨是孪生胎。

      一个远嫁他人,一个却养在深闺。

      “阿细。”母亲出声道。

      “阿姨,我爱你。就像牛蛙热爱田里的菜青虫。”我道。

      翠姨表现出一副犯恶心的模样道:“阿细,你都让黄国强教坏了。”

      “阿细。”母亲道。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

      “妈妈,我想出门。给我五十块钱。”我伸出手心,极其自然的样子。

      翠姨朝着我母亲挤眉弄眼道:“大家姐,你瞧!这六月债,真是还得快!”

      我拿过钱,转身就朝门外去。

      其实我早与傅年生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他的车就停在家门口不远的路边,因为害怕被母亲发现,我们只有偷偷摸摸得去。

      出门,雪落得好大,纷纷飘落下,雪白色的碎片。我看到他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边看着步行渐进的我自己,一边忙不迭得打车门,将我往车里塞去道:“怎么也不围上围巾?”

      “我忘了。”

      “先用我的吧!”他说着,取下自己的黑色凯丝咪围巾给我道。

      “年生?”我轻唤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一脸疑惑道。

      “没有。我就想这样叫下你。”我道。

      看完电影,出来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心道:“好暖和。”

      他笑笑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一边道:“执子之手,不知可否一直到老?死生契阔,我愿意与子相悦!”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额头道:“发烧了?”

      “年生,别离开我好吗?这辈子,哪怕我们不能再作恋人了!”我喃喃自语道。

      “细细?你这是怎么了?!”他看起来有些着急道。

      “没有。只是,有些伤感罢了。”我道。

      “又看那些言情小说了?”他追问道。

      “精神食粮。”我笑得傻乎乎的样子,一边将脸庞埋进他宽厚的掌心之中,一边细嗅着他手掌上的烟草味道。

      “以后,不许看了。”他道。

      “好。”我答应道。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客厅亮起一盏小灯,母亲身穿缎子绢白色长旗袍,一双黑缎子拖鞋。看到我返家归来道:“细细,过来。陪妈妈聊会儿天。”

      客厅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我察觉到一丝微妙之处,坐到沙发上,陪着母亲闲话家常。

      “翠姨?回去了?”我道。

      “让人给哄回去了。”母亲漆亮的眸子,凝视着我的脸庞,我这辈子最大的恨处,便是不能像母亲般拥有一双哀怨分明的黑眸。

      “细细,告诉我?年生,对你可好?”母亲沁凉的手心,意外得覆上我的手背上,一阵寒意渗骨道。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些害怕道。

      母亲自我面前燃起一根薄荷烟道:“细细,找个对你好的,你也真心喜欢的男人,好好相处。”

      “难道你和爸爸之间?”我略有些疑虑道。

      母亲摇了摇头道:“你父亲是个好人,他对我够好了,十年,二十年来,一往情深。只是时间久了,人心是要变的。细细,以后,有些事情。你不能怪到你父亲头上来,你明白吗?要怪,只能怪时间,太无情了!”

      “难道你和爸爸之间?”我再次追问道。

      母亲按熄手边的烟道:“细细,你要懂得,对谁都别太认真了。他们来便来,解解闷也好,他们若走,便随他们走。耳根清静。不要像我这般糊涂了,错将终身托付到一个男人的手上,即使,将来后悔了,也没有另外的一条路,可以让我走。”

      我看着母亲起身,离开客厅。

      凌晨时分,窗外的天色暗沉静默,我洗漱过后,便回房睡了。

      翌日。窗外飘荡下雪花,素裹寒冬的天气。

      屋外门铃大作,我起身去开门,见得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外,语气显得十分不客气道:“他在吗?”

      “谁?”我意外道。

      “黄国强。”

      对方蒙着头巾,戴一副黑墨镜,一副来者不善的态度。

      “他不在。请问你找我父亲有什么事情?”

      “你就是那个婊子的女儿。”女人二话不说,伸手掌掴我的脸颊,一阵热辣辣的疼痛。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侮辱人!”我有些气愤道。

      “我是黄国强的太太,你妈妈是他养在外头的女人!”女人的话,让我一时间缓不过劲来,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我妈妈是爸爸的合法妻子!”

      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自包里拿出一堆证件道:“这是我和他的结婚证,这是这间公寓的地契。”

      女人说着,不顾我的阻拦闯进公寓,一边四处翻找。

      “黄国强?!你藏在哪里?不要以为你今天能跑得了!”女人的态度凶悍,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我追在她身后,喊道。

      “私闯民宅!?小姑娘,你不要天真了好伐,这屋子是我的,你爸爸说白了,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要不是我这些年,养着他。他哪来的私房钱,贴外头的狐狸精!”她道。

      房门打开的时候,我与她同时都吃了一惊,母亲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身上的旗袍染满了鲜血,她的手中握着把枪。

      警方来处理现场的时候,我仍然没有见到那个懦弱的男人,他没有来,不敢,害怕,躲避着。

      那个女人没有对我太过份,还有年生,他一直陪在我的左右。

      “细细。没事吧?”他递给我杯热咖啡道。

      “年生,有烟吗?递给我一根。”我向他讨要道。

      他没有说话,取出一根烟递给我。

      我狠狠得吸了一口,入肺,咳嗽得剧烈道:“他还没有出现吗?”

      年生摇了摇头,我捧着杯热咖啡,颤抖得似筛糠,不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而是因为恨到了极点。

      女人最终还是收回了公寓,我被迫搬出来,丧母之痛还没来得及恢复,我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细细,搬到我的小公寓来。与我同住。”年生一脸关怀道。

      “不了。年生。我始终是个女孩子。”他被我的一句话堵塞,半天讲不出话来。

      “搬到我学妹处吧。”他道。

      莫灵灵是傅年生的学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便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仿佛林黛玉转世般,她是这样的不快乐。鲜少有笑容。她的脸容上总是透着抹淡淡的哀伤,习惯性的皱着眉头,体质弱,时时要服食一些补药。

      她住的公寓不大,但空了一个房间,因为都是留学生,所剩的钱不多。她便答应了与我同住的要求。房租我们俩平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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