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客自远方来 寂静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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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清晨，旭日初升，朝霞未散，风带着些冷意，吹得人身上发凉。
清溪镇远郊传来了匆匆的行路声，在安静的早上显得格外突兀。
小路上草木茂盛，翠柳如云。微风拂过，柳条儿婀娜滑过行人的衣摆、脸颊，似是留恋般缠绵地不肯离去。
“小姐，小姐，慢点走，等等我啊...”一个年约十六七岁、书童打扮的少年边跑边道。他手提包袱，已是气喘吁吁，清秀的面容上现出红晕，鬓角渗出了几颗汗珠。
前面的少年手摇折扇施然停步，转过身，等他接近后突然大声道：“小浅，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怎么又叫小姐！？不长记性！”说罢折扇点上小丫鬟的头。
“啊！不许打我头！”小浅赶紧抱着头喊出声，她最讨厌别人打她的头了！只因她娘曾告诉她，打头会变笨的！可恨小姐偏偏最喜欢打她的头，而且力道还不轻！
“当初让你学武功你不学，现在我们路程紧，哪里容得耽搁？行李让我拿吧。”少年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去取小浅身上的包袱。
小浅见状慌忙双手护住包袱向一旁躲去：“别！不许公子拿！”那神情倒是像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
“小丫头，难道我要抢你钱不成？”少年又好气又好笑。
小浅微喘口气，却是红了眼圈，“小浅只是想多为小姐做些事情。”用手揉了揉眼睛，声音低下去：“七岁一别，小姐去往青玉台，十年未与小姐相见。此次出行，前途莫测，还不知能相伴到几时呢。小姐就成全小浅吧。”这倒是真的，她现在后悔未及，当初要是学了武功，或许可以随小姐一同上山习艺，就不会分开这么多年，也不会只能有这短暂的时日朝夕共处。当年多亏素家好心收留流浪的她和她娘，让她们不至于冻死在寒冬腊月的街头。她和小姐自小一同生活成长，小姐待她们母女甚是亲厚，对她如妹妹般，她感激不尽，早就把小姐当做和娘一样最亲的人。她娘也时常告诫她，要尽心跟着小姐。她早打定主意，要在小姐身边守护一辈子。如今，娘已不在了，她的身边唯有小姐而已。思及此，眼泪又是不受控制的流下。
少年垂下眼捷，掩去眸中汹涌翻滚的情绪，微叹口气，随即抬起头，从袖中掏出一方淡蓝丝帕，轻轻拭去小丫头脸上的泪珠，接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头。
“傻丫头，此次远行既带你出门，定不会再轻易丢下你。”郑重许诺道。
小浅一愣，少年不待她反应过来，强行抢过包袱，半拉半拽地架起她，提气施展轻功，在其随后的惊呼声中向前飞速掠去。
二人来到小镇，大街上静悄悄的，街道上多家店铺都未开门迎客。原是因天色方明，时辰尚早，人们都还未起身。
小镇上青砖铺路，房屋低矮，清一色的白墙黑瓦，斑驳的古墙显示了岁月的痕迹，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刚才一路行来，沿途是成片的水稻田，长势甚为可观，料想此地定是富饶之处，果不其然，往深处行去，间或见到高门大户，牌匾漆亮，吊着鎏金铜环的深红色大门紧闭。
“这里就是清溪镇呀？看起来百姓很富有嘛。”小浅问道。
“没错。华州果是天府之地，清溪镇尚且如此，不知曲城当是如何，倒叫我十分期待了呢。”
少年摇扇，放缓步子，欣赏起小镇风光。
“公子下山归家不多时便带小浅远行，一路上形色匆忙，小浅都来不及问呢，只知道公子到这清溪镇是要寻一个叫素雪楼的地方。可这素雪楼是什么地方啊？值得公子这般急切寻找？”小浅歪着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少年。
“咳，”少年摇着扇，好笑的转头睇他一眼，“也难怪你不知道。素雪楼可谓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中心，掌柜萧凰表面平庸，实则高深莫测，其立场亦正亦邪。师父在我下山前早有远见，瞩我要实现大业，须得素雪楼之力。”
少年笑笑，接着执起扇子朝小浅头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啊！不许打我头啦！”小浅差点跳起来。
“打了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来追我呀！”少年阴险的挑了挑眉转身就跑，小浅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于是无良的主仆二人追逐着，打破了一镇的安谧。
少年突然一把拉住小浅。
这大概已是到了小镇中心。距他们停留不远处，一家店铺刚刚开了门，小二正拿抹布擦拭着乌黑的木桌。
那是一栋二层独立小楼，外观不甚出众，只是檐上雕花，显得精致小巧。
“公子？”小浅转头，看见自家公子罕有的严肃表情。
“小浅，前方就是素雪楼。”少年长眉深锁，再次叮嘱道。
小浅狐疑：“这就是公子要找的那个素雪楼啊？可看起来怎么也就是个普通客栈，不像公子说的那么厉害啊？”
“傻丫头，不要被表象欺骗，什么事情都不能由表面轻易下结论。素雪楼就是个普通客栈，但是绝对不容小瞧，我们需小心行事。”
“公子放心，小浅省得了。”
“好。”少年恢复常态，宠溺的笑笑，摇开折扇，慢悠悠的向前行去，身后跟着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小浅。
二人来到门口，少年站定，收扇望向楼阁店铺上悬挂的匾额，小浅亦抬首仰望。
那是一块漆得发亮的乌桐木匾额，以简洁的白色花纹镶边，上书三个行草白色大字：素雪楼。字体飘逸洒脱，风高出尘。
“呵，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好字！足见其风骨。”少年以扇击掌，随性朗笑道。
“咦，公子刚刚说什么？”小浅好奇探头。
“小浅，你抬头看。”
小浅抬头，呆了一呆，亦赞赏道：“哇，蛮漂亮的耶~”
“咱们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客自远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