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同人——成魔》舒清城

3、第二章 一名身着古

　　第二章
　　病房里静悄悄的，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银色的怀表在狂乱的少年面前晃来晃去，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随着时针转动的“嘀嗒声”，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清悦的男声，似乎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这本是一个最简单最基本的问题，少年却仿佛遭遇了什么难题一般，喃喃说了好几种语言，慕容紫英侧耳听去，只依稀听出其中一种是古老的“水源音”，是客家先民来到岭南后逐东江水而居所使用的一种语言，他耐心地等少年说完，才引导道，“你是不是叫云天河？”
　　少年迟疑了一下，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慕容紫英，过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点了点头。
　　“你知道韩菱纱么？”
　　云天河迟疑了更长的一段时间，才用不标准的普通话答道，“菱纱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女朋友。”
　　一声嗤笑声在房间里响起，舒颜被他这句话逗得发笑，看不出这傻小子表面上看上去还算清秀，说起话来却是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慕容紫英严肃地看了她一眼，成功地让舒颜闭嘴之后，继续问道，“昨天晚上你们一起去了桃花山，对么？”
　　“菱纱说那里人少……我们去散步……”
　　“说说你遇上了什么人吧。”
　　“什么人……我们没有遇到什么人……”
　　“那你还记得菱纱怎么受伤的么？是谁打伤了她？”
　　“菱纱……没有人打伤菱纱……她是冷死的……”
　　“那她是怎么受伤的？”慕容紫英追问道，隐约发现云天河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妙，不仅仅是因为恐惧引发的精神紊乱，而是被强行塞入了一段或者多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导致自我认知之间发生了冲突的分离人格紊乱症。
　　“紫英，救救菱纱！”云天河突然间从催眠中清醒了过来，对着慕容紫英扑了过去，口中大喊道，“是玄霄，玄霄要杀菱纱！”
　　慕容紫英闪身避开云天河的扑势，少年犹自不肯罢休，对准慕容紫英又再度扑了过去，舒颜轻哼了一声，旁边的两名青年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人抓住云天河的手腕，一人用掌劈向他的后颈，将他劈晕了过去。
　　“你们跟他提过我的名字？”
　　慕容紫英站在病床边上，看着昏迷过去的云天河问。
　　“没有，不过S大估计很少有人不认识你吧。”舒颜道，“去喝杯咖啡，怎么样？我知道东区那边有家新开的咖啡馆，味道还不错。”
　　慕容紫英摇摇头，“我回学校，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舒颜因为他的拒绝而有些不悦，但又很快展颜，笑靥如花，“休息会再走吧，我让他们把问卷交上来。”

　　S大的图书馆在全国颇有名气，资料之齐全在国内首屈一指，但是对应的，借书的人也远远超过普通图书馆的人流量，同时延伸出来的管理不善分类混乱等问题自是不用说，慕容紫英在二楼的书架之中穿梭了许久，终于在哲学类的书架上找到了卡梅伦·韦斯特的《24重人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开始研读起来。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了进来，落到低头看书的少年身上，淡淡侵润清隽眉眼，浅灰色的运动服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安静如一幅美好的画，偶尔有借书的女生路过，驻足观赏，却又在认出他之后，叹息离去。

　　S大的慕容紫英，拥有“苍雪之鹰”称号的少年，以容颜绝美与性情寒傲而闻名全校，喜欢他的人很多，表达出来的却很少，甚至没几个人敢跟他并肩而立，用一名中文系女生的话来说，就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慕容紫英恍若不觉，修长的手指拈着书页的页边，轻轻翻过一页又一页，眉间偶尔闪过淡淡的困惑。
　　卡梅伦对自己多重人格的描述很是有趣，他将不同的人格视为自己的“分身”，将不同的记忆与感受交给不同的“分身”，并且为他们制造不同的身份，让自己从恐怖之中脱离开来，与卡梅伦相比，云天河的症状要轻微得多，只是记忆紊乱造成的角色冲突，却也足够令人头疼。
　　按理来说，得到“玄霄”这个名字之后他便可以收手不管，舒颜自然会命令她的下级去找人，但是他却始终无法忘记，那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少年清澈的眼神，以及那一声包含期待的“紫英”，仿佛自己是他溺水之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慕容紫英虽然看似冷淡不好亲近，却从来都是侠义心肠，虽然与云天河素昧平生，但是还是下定决心找出云天河精神紊乱的根源，助他复原，因此略略休息之后，又垂头继续研读卡梅伦的自述，以期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图书馆的温度渐渐上升，慕容紫英觉得有些发热，白皙的手指搭在运动服的领口上，正要解开拉链，突然发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不由得侧头看去，淡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到窗外。
　　窗外数米之外，是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一名身着古代服饰的男子站在一根细小的树枝之上，安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深邃悠远，无喜无怒，隐藏了亘古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