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同人——成魔》舒清城

2、第一章 分明是只翱

　　第一章
　　已是四月中旬，蓉城却还是未曾正式踏入春天，而是在冬春夏的交界线上徘徊不定，反复无常像个任性的孩子。早上的时候，还是半寒不暖，披着风衣还有些见寒；待到下午，却是艳阳高照，短袖T恤走在柏油路上都觉得热；到了晚上，却又转冷，让人无所适从，恨不能整日缩在房间里，高呼空调才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自然，室内空调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的，比如说工地上的体力劳动者，比如说走家串户的推销员，再比如说，需要早起晚归上课的学生。作为S大数千名学生中的一员，慕容紫英虽然并不需要上课，家里也有空调，却还是不得不为了论文的资料收集而早出晚归，从而成为不幸因为升降无常的气温苦恼的无数人之一。

　　打开欧式衣柜的柜门，少年白皙清瘦的手指掠过一排手工定制的衣物，最终落在了一套相对不那么起眼的运动服上，然而灰色的运动服穿在少年的身上，也并不能暗淡他的半点光辉，反而因为因为休闲的风格弱化了他身上的淡冷气质，显得平易近人，更让人肆无忌惮起来。
　　走进客厅之后，原本歪在沙发上的少女站了起来，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紫英，你这个样子出去，是打算引人犯罪么？”
　　分明是只翱翔天际的雪鹰，却硬生生地把自己打扮成一只无害的鸽子，再加上那张五官精致得不像男人的漂亮脸孔，是生怕别人不敢对他出手么？可怜她这个柔弱的未婚妻，以后的情敌名单上除了无数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还要加上一长串有眼无珠的男人的名字。
　　慕容紫英拧眉望着身前艳光四射的少女，“颜，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又怎么样？”名为舒颜的少女挑了挑黛色的长眉，犀利如刀，美艳如花，说起话来毫无顾忌，“美是没有性别之分的，色狼也没有。”
　　慕容紫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要出门做问卷调查。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可以来看你啊。”少女撇撇嘴，不满于他的冷淡，却还是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凝视下妥协，“昨天晚上你们学校的后山，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 慕容紫英的眉峰蹙紧，什么样的意外事故，需要舒颜处理？
　　“出事的是一对情侣，男的叫云天河，女的叫韩菱纱，都是文法学院哲学系一年级的新生。”舒颜倒回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道，“女生身体大面积重度烧伤，目前还在急救中，初步怀疑是B级以上的火系异能者所为；男生的身体没有任何外伤，只是昏迷过去，药物促醒的结果是精神紊乱，胡言乱语了一个晚上，换了四五种语言，偏偏就是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你找我，是为了给他进行精神安抚？”慕容紫英沉思了片刻，还是对舒颜提及的两个名字毫无印象，虽然同属一个学院，但是不同的专业年级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存在多余的交集，“我学的是发展心理学，侧重于理论研究，对心理咨询治疗这方面涉猎不多。”
　　“你去的话，至少不会让那个倒霉的小子二度受创。”舒颜冷笑了一声，“你该知道，他们关注的是什么。”
　　慕容紫英沉默，舒颜口中的“他们”，在意的绝对不是那对情侣为什么会遭遇意外，甚至他们能不能复原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游离于国家控制之外的火系异能者。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曾经做过些什么，只要他是个未登记的异能者，就足够被扔去秘密监狱度过余生，而像舒颜这种纳入国家人才培养机制体系的异能者，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依旧是被变相监督起来，甚至为了让上峰放心，不得不制造自己的“弱点”。
　　沉寂了片刻之后，慕容紫英抱着调查问卷，跟随舒颜走出公寓。
　　公寓外停放着一辆红色敞篷跑车，舒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待慕容紫英坐到副驾驶座之后便踩下油门发动了引擎，改装后的橡胶轮胎恶狠狠地碾压过地面，带起一股白烟，驶向城外的“科技园”。

　　看似开放的科研楼，被透明的玻璃墙隔出一个个封闭的空间，舒颜将磁卡插入感应区，静止的玻璃门旋转开去，让两人走入透明电梯后又重新封闭，然后看似平缓实则急速地上升，在三楼停了下来。
　　走过专用的通道，舒颜带着慕容紫英走进办公室，两名青年正围着茶几玩牌，看见两人连忙丢开纸牌站了起来，向他们打招呼。
　　“大姐头，你怎么把慕容带来了？”红发青年笑道，“这可不符合保密制度啊，要是被老巫婆知道了，少说也是个大过。”
　　“去你的保密制度，你们不说又有谁知道？”舒颜取过慕容紫英手上的调查问卷，向红发青年砸了过去，“昨天送来的那小子呢？”
　　“折腾了一晚上，喊累了睡下了吧。”另一名黄头发的青年答道，从红发青年身上取下一张问卷，“关于边缘性人格障碍的调查问卷，这是什么？”
　　“紫英毕业论文的调查问卷，一人发一张，填完了再收上来。”舒颜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少年，又补充道，“把那小子弄醒，别浪费我和紫英相处的时间。”
　　“颜。”听她说得越来越不像话，慕容紫英开口阻止道，“就让他睡吧，我在休息室休息会，等他醒了再做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