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雷池》毛豆先生

4、第四章 那些过去 把头埋在沙

　　程艾每天一清早的电话都会让苏亚从甜蜜中醒来，如果把林晨比作太阳的话，那程艾就是冬天里的暖炉，时时刻刻都让你觉得暖暖的，而林晨的爱太过炽热，释放的热量稍有不慎，便会灼伤。

　　从图书馆自习回来的时候，李璐见苏亚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便问道：“今儿个得了什么喜事，一整天都乐呵呵的。”

　　柳萧掩嘴笑道：“你还没瞧出来么？人家这是恋爱甜蜜，跟我们秀幸福呢！”

　　苏亚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李璐撇撇嘴，一脸的鄙夷，拉着柳萧快速地朝前走道：“咱还是甭跟这人走一起了，丢人！”
　　身边一直都站着个不说话只知道傻笑的人，任谁都要多看一眼。

　　苏亚正要追上去，电话却响了起来，本以为是程艾打来的，盯着屏幕上的来电，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接通了电话。

　　一阵寒风吹来，苏亚哆嗦地将头往领子里埋了埋，“喂……”

　　“苏亚，对不起。”林晨握着电话哽咽。

　　苏亚望了望站在前头正等着自己的俩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去食堂吃饭，她跟林晨之间的矛盾，怕是要好好地再谈一谈了。

　　“林晨，我……”

　　“苏亚，那天是我不好，不该冲着你发脾气！这些天你只要好好复习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多想，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晨永远都是直爽的性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在她的心里，苏亚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她也很恼自己的火爆脾气，从来都说要改，每次却食言……这时间怕是难以找到第二个像苏亚这么能够包容她，温柔待她的第二人了。

　　人都说，感情是吵没了的，苏亚深深地认同这一点，不过如今听着林晨的道歉，她的内心又被暖化了，毕竟这几年的感情都是真的，“什么事儿，你说！”

　　“我们公司虽然被合并了，但新公司以高职位和高薪酬留住了我，所以……工作的事儿，咱不用愁了，你在那边等着我回家，回家了就把你养得胖胖的……”林晨开心得像个孩子，她在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她恨不能立刻就能飞到苏亚的身边。

　　尽管俩人一直有摩擦，但林晨待她的心是真心实意的，苏亚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林晨，眼眶一红，她脱口而出，“林晨，对不起……”

　　林晨微微一愣，继而宠溺地道：“傻猪仔！”

　　苏亚抹了抹眼泪，哽咽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我啊在家好好等着我，年前我一定能赶回来跟你一起过年！想要什么礼物？”

　　林晨只要出门，都一定会给苏亚带一份礼物。

　　“这次……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回来就好。”苏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林晨待她如此好过，即使是她的父母，也不曾有这般。

　　“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你快看看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哎呦，认识你太丢人了……”林晨打趣道，她就是喜欢调侃苏亚，这是她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乐趣。

　　苏亚破涕为笑，“认识你，我才是丢大了！”

　　挂上电话后，程艾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苏亚犹豫着接通了电话。
　　“刚又勾搭谁去了？老实交代！”
　　程艾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见电话那头的苏亚一直沉默，程艾才道：“刚跟你开玩笑的呢！你可别当真！是不是林晨给你来的电话”

　　苏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曾经亲口允诺过程艾，她一定会对那天的事情跟程艾负责的。可如今在跟林晨冷战了几日后，又贸然地说她与林晨已经和好了，是否对程艾又是一个程度上的伤害？

　　“程艾，我……”

　　“你回到她的身边是对的，再说了，林晨待你还是不错的，没必要为了我这种人毁了你的一生！”程艾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对苏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思，总之从答应苏亚不再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后，她就当真没再做过这样的事情。

　　苏亚已经想不出什么词来跟她交谈，唯有真心地道一声，“对不起。”

　　“不必道歉，苏亚。在没碰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活的。你以后好好地跟林晨在一起，别再跟我联系了，也不要觉得需要对不起我，因为你从来就没欠过我什么。”程艾说了一大串，说不出自己是失落还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程艾当然知道苏亚说的是所谓的一夜情，她只是笑笑，以后她是否还这么做，都是她自己的个人意愿罢了，别人压根就管不了，也没这个资格管，她讪讪地笑道：“尽量。”

　　明明想要解救程艾，明明想要好好地呵护她，但苏亚舍不得与林晨在一起将近四年的感情，她放不下，也做不到。“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爱，程艾，祝福你！”

　　苏亚挂断了电话后，反复思量后，还是决定跟程艾的前任打一个电话。

　　“喂。”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抱歉，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是程艾的朋友。”苏亚一直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人或许会让程艾彻底地抛开过往，重新开始生活。

　　她清了清嗓子，时隔多年，她没想到程艾的名字还会出现在她的世界，“你好！”

　　“你好，叶美美小姐。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如此唐突，但有些事情，我想这个世界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解开她的心结。”

　　“你是她的女朋友？”叶美美开门见山，对于程艾，她的内心一直都心存歉疚，毕竟当年做错事的人是她。

　　苏亚摇了摇头，“只是很关心她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我只是想了解当年，是不是您的背叛，你们才分手的？”

　　叶美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可以说是背叛，也可以说不上，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定义，只不过我确实欠她一句，对不起。以前我很喜欢她，事事都迁就她，让着她，宠着她……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体会，就是当你的付出一直都没有任何回报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很累？”

　　苏亚沉默。

　　叶美美继续道：“你或许是觉得我在给自己的背叛找借口，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一直都认为感情是双方面的，若是一直都只能面对没有回报的感情，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她自嘲似的又笑道，“我们的分手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直到最后一次……若不是被她甩了一耳光，我一直以为我们分手了。我……没想到自己在她的心里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位置。”重要到甚至时隔几年后，居然从一个陌生人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她还好么？”

　　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象不了她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样子。”
　　“她怎么了？”尽管内心对程艾已经没了最初的爱恋，可如今听到她说程艾过得不好，叶美美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她希望程艾能够过得好的。

　　“你好好跟她沟通沟通吧，程艾喜欢钻空子。”

　　叶美美却摇头道：“如今你为了她来找我，想必你跟她的关系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希望她所谓的心结是由你去解开，如今她于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我的另一半，我很爱她……希望你能理解，也祝福你。”

　　面对叶美美的拒绝，苏亚没有显得很意外，她苦涩地笑道：“既然如此，那……打扰了。再见！”

　　等苏亚走到食堂的时候，李璐和柳萧坐在食堂的大厅里朝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苏亚快步走过去，“你们已经吃过了？”

　　“老大都还没来，我们怎么敢先吃呢？”李璐笑着站起来，“咱今天中午就吃碗刀削面得了，现在的菜不是凉了就是没了，走吧！”

　　“少来给我整煽情的！如果这话是柳萧说的，我还相信……至于你嘛……”苏亚贼贼地笑道。

　　“我怎样？”李璐扬眉，张牙舞爪。

　　苏亚望了一眼柳萧，“你瞧瞧，这就是所谓的淑女，你是一辈子都修不成这种境界滴！”

　　李璐微微一愣，便兀自笑了起来，她曾经在某个人的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百分百的淑女。

　　三人说笑着端了几碗热腾腾的面坐了下来，李璐一边喝汤一边道：“苏亚，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大庭广众之下秀甜蜜，是很可耻的！”

　　柳萧听得掩嘴偷笑。

　　苏亚回道：“你知道你现在的额头上写着什么吗？”

　　“什么？”
　　李璐一头雾水。

　　苏亚将筷子放下，眉飞色舞地道：“羡慕嫉妒恨！”

　　“去去！本姑奶奶一个人潇洒自在得很，哎呀，赶紧吃面，吃面！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李璐笑着将这个话题遮掩了过去，如今她那颗破碎的心还未能痊愈。

　　苏亚瞄了一眼正埋首在碗里奋斗的李璐，摇了摇头，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她知道李璐一直都在装鸵鸟，以为把头埋在沙子里，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