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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住在這個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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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已一月有餘,身上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傷也漸漸康復,可在溫尚翊心中,始終有個疙瘩等著人去解開。他坐在自己房前庭院的石凳上,滿腦子都是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神秘人,曾好幾次試圖從蔡昇晏那張嘴裡套出點話,可誰知這尖莎嘴真不是蓋的,每每都用一句「傷沒好沒資格廢話」把自己給搪塞了過去了。他就是不明白,到底有什麽理由就是不願讓他知道呢?莫不是有什麽生仇大恨的?於是,他決定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定要把這個神秘人給揪出來,而這辦法,便是——跟蹤蔡昇晏。
要知道,當今江湖上論輕功高低,如果溫尚翊排在第二,那或許還真沒人敢認第一,不然,那些各大門派的武林高手是怎樣被他毫不留情的一一殺害的呢。不過,那是基於蔡昇晏與那個神秘人一直躲在這個桃花源中的結論。更何況現在,溫尚翊內傷外傷皆未痊愈,他敢打包票說就以這副身子骨對付蔡昇晏是一點勝算也不會有的。但沒辦法,要想知道神秘人所為何人,那就得冒著隨時被他念死的可能性,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天,好不容易解決了蔡升晏端來的那碗跟屎一樣的湯藥,看著對方一路碎碎念地離開後,溫尚翊立馬拿過床頭的外套踏出房門。一出房門,溫尚翊便盯住漸欲走遠的蔡昇晏,等著他走到盡頭向左拐入另一條道,才跨出房門跟了上去。一直以一定距離尾隨其後的溫尚翊,一路跟著前方的人左繞繞右轉轉,無限感慨著這地方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正準備爆粗口之際,蔡昇晏的前方漸漸出現了一片璀璨的花海,蔚藍的顏色直入溫尚翊的眼簾,他的身體像被雷擊一般地無法挪動。如果沒有看錯,如果沒有記錯,如果沒有想錯,那一支支天藍的花束不應該就是曾經那人向自己描述過的‘藍色妖姬’?回憶如潮水般席捲進溫尚翊的腦海之中……
「啊!痛!唔…」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孩盤膝坐在床上,身旁站著個個子不高,一臉凝重的少年用著極盡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手上卻不斷輕柔地為他上著藥。
「疼死你活該!我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等我回來再一起去完成師傅給的任務,你倒好,單槍匹馬地就給拎北去闖青銅派,你到底是有沒有認真把拎北的話放在心裡啊!」用力地捏著對方小巧的耳朵,少年扯開了超大的嗓門在男孩的耳邊嘶吼著,男孩費力地救下自己的耳朵,微微地抬起頭,大大的眼睛里已溢滿了晶瑩的淚珠,看在少年眼裡滿是心疼。
「好了好了,方才是拎北太凶,拎北向你道歉,別哭了啊,乖。」輕輕地將男孩攬入自己的懷中,少年用長滿繭的手寵溺地摸著對方的頭。由於上身的裸露以及受了傷的緣故,,男孩下意識把自己的身體更往抱住他的人身上蹭,手則緊緊環住了對方的腰。
「人家也是擔心你會太累才會決定自己去結果了那個青銅派掌門的啊,受傷也不是我願意的嘛!」男孩委屈地在少年懷中解釋著,濃濃的鼻音讓人聽上去更像是在撒嬌一般。
「是是是,我家阿信最好、最乖、最會體諒拎北了。所以拎北剛才不也道歉了嘛,難道還不夠?」少年一手環住男孩一手將扔在一邊的里衣披在懷中人的身上,「那你要拎北怎麼補償你啊?」
男孩壞壞地彎起了自己的嘴角,蹭在少年胸口悶悶地說:「我要‘藍色妖姬’!」
「哈?那是什麽東西?」少年一直搞不懂男孩的腦子里到底裝都是些什麽,整天跟個文人墨客似的,可事實上他們走的路卻跟這一點邊都沾不上。
「溫尚翊,你很沒情調欸!」男孩猛地從少年身上跳了起來,拉了拉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撇過頭癟了癟嘴,「那是一種花啦!」
「花?陳信宏,你發燒啦?跟個姑娘家似的問拎北要花!?」少年不可思議地睜大他原本就很大的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讓面前的男孩臉一陣青一陣白。
「去死,你才姑娘家吶!」一個順手,男孩蠻不講理地把手邊的枕頭往少年臉上扔去,少年眼疾手快地抱個正著。
「好好,你是男人,純種的爺們兒。」放下枕頭,少年向男孩身邊靠去,從后環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胸膛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那那個什麽藍什麽姬的,拎北去哪兒找啊。」
男孩慵懶地將身體整個倚在了少年身上,隨後緩緩地合上了眼睛,「藍色妖姬代表著對戀人深深的愛,也是戀人之間感情最真的詮釋。在特別的日子里最美好的祝福,同時也是對已逝去的日子的美好回憶。只是,那也只是個傳說,沒有人真正見過它,那個象徵著‘純愛’的它。」一口氣將所有聽來的敘述統統說了出來,如釋重負般地吐了口氣。
看著懷中人兒對於那花的描述,少年似乎明白了到底為何向來臉薄的他會突然向自己所要只有女孩子家才會要的鮮花,為何會在他形容藍色妖姬時會露出如此嚮往的神情。只因,他想證明他與他之間彼此最初最真最無可替代的愛。
「陳信宏,我答應你,我一定會親手將藍色妖姬擺在你面前。」溫柔地在男孩耳邊許下承諾,他輕輕地對著他的額頭吻了下去。
溫尚翊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等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現在正站在那花海的不遠處,是個留心的人只要隨便一掃便可發現他。於是,他急忙找到了一片比較茂盛的花丛躲了進去。而就在他剛鑽進花丛,那個白衣人便從小屋中走了出來,說來也巧,溫尚翊此刻躲著的方位就正正好好可以清楚地聽見并看見兩人的一舉一動。
「瑪莎,菜頭粿咧?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他。」雖說是在對著蔡昇晏說話,可陳信宏現在壓根就是把自己的屁股對著他,這讓蔡昇晏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
「靠北咧,你把我的貓給虐待得不知所蹤我沒拿你試問,你倒問起我來了?」心愛的貓咪不見,無可奈何之下,蔡昇晏也值得學著陳信宏,將屁股撅得老高地呼喊著菜頭粿的名字,好讓他快點現身,不然這是要找到猴年馬月去啊!
溫尚翊在花丛的那頭看著這兩個人的找貓動作有點忍俊不禁,不就是只貓嗎,犯得著嘛?不過,仔細盯著那白衣人看了許久,溫尚翊越來越覺得這身影是如此的似曾相識,想要摘下那面紗一探究竟的慾望是愈來愈強烈。
「喵唔——」突然一聲貓叫在溫尚翊耳邊響起,低下頭一看,此刻一直肥嘟嘟又潔白勝雪的貓咪正咬著自己的衣角,‘干!這…這…這只貓不會就是他們要找的吧。天吶,老天你別玩拎北啊,去去去!’拼命地揮著自己衣袖,溫尚翊在用儘量不引起那兩人注意的力道驅趕著死命咬住自己的肥貓。「喵唔——」又是一聲,溫尚翊此時真有種想掐死這死貓的衝動,正準備敲暈這貓的時候,他卻很識相的跑開了。
而那邊耳尖的陳信宏在菜頭粿叫第二聲的時候就聽到了,沿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恰好看到菜頭粿往自己這邊跑,趕緊迎上去跪在地上抱起他,抬頭的一瞬間,他對上了對面不遠的正在慶倖這貓給面子的溫尚翊的雙眼,陳信宏的身體猛的一僵,手輕輕一松,菜頭粿滾到了地上。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身後的蔡昇晏還很不是時候的來了句,「喂,陳信宏,你找到了沒啊!」
‘陳信宏?陳信宏??陳信宏?!’溫尚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尖莎嘴剛剛說什麽?陳信宏,阿信?是阿信嘛?
蔡昇晏看著自家肥貓跑回了身邊抱起他準備告訴陳信宏,一個回頭卻看到了在陳信宏的對面多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溫尚翊。
「阿…阿信…」溫尚翊此刻的腦子一片混亂,原來眼前的人、救自己的那個神秘人竟是自己想念了足足十年的人兒,自己無時無刻不想念的人兒。‘老天,這回你真的不是在與我在開玩笑了吧,這不是夢吧,這不是!’
正欲起身,面前的人兒卻突然對著自己大吼了一聲:「不!我不是阿信,我不是他,我不是!」然後跌跌撞撞地逃似的擦過蔡昇晏的肩奔回小屋,「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阿信!」立馬站起來追上去的溫尚翊,被站在前面的蔡昇晏擋了下來。「你現在還是別去打擾他的好。」嚴肅的表情是溫尚翊這一個月來從未見過的,這讓他更想知道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阿信沒有死,他沒有死,可爲什麽他不回來找自己、爲什麽不願見自己?這是,爲什麽!?
「蔡昇晏,我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