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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阿翊…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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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翊…阿翊…」
誰?
「阿翊…過來啊…」
是誰在叫拎北?
「阿翊…這裡…」
到底,是誰?
「咯吱——」房門被人從外輕輕的推開,一束耀眼的陽光隨之照射到了床榻上,床上的人微皺著眉頭、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看上去是那樣的脆弱、無助。來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看著溫尚翊滿臉的汗漬,下意識地拿過一旁洗臉盆上的毛巾浸濕,隨後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起汗。
「阿信…」床上的人突然抓住了來人白質的手腕,口中不斷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被握住手腕的男子受驚似的抽回自己的手,同時手中原本拿著的毛巾也掉落到了地上。正準備俯身去拾,卻又聽到那人喃喃地說著「阿信,別走…別走…」男子的動作忽然一僵,停留在空中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片刻,他便恢復正常,然後撿起地上的毛巾挂回了遠處。
抬起頭看著洗臉盆上的銅鏡,男子臉上的一層面紗依舊遮擋著他將近一半的面容,透過劉海,深邃的眼中沒有了先前攝人的氣勢卻只剩下無盡的憂傷。他再次坐回溫尚翊的床邊,看著那張精緻的臉孔、高挺的鼻樑,一股酸酸的感覺湧上他的鼻尖,強忍眼眶中打轉的淚珠,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扶上了溫尚翊的手背,「我在這裡,阿翊……我,不會走的。」
「阿信!」昏睡中的人猛地睜開眼睛,眼前刺眼的光芒讓他下意識的抬手想要遮住,卻不慎觸動了還未癒合的傷口,輕輕地低吟,他稍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環顧了下四周,他發現自己此刻正處在一個陌生的环境,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形,他的心就好像被人重重的捶了一下。‘那人,那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誰?爲什麽讓我有種那麼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他一樣?不,不可能!溫尚翊,他離開你已經十年了,十年了,你難道還不願承認那個事實嘛!?’,溫尚翊躺在床上,任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阿信,我好想你。’
突然溫尚翊覺得強烈的光線似乎被什麽東西擋住,他睜開眼睛。一個人正背著光站在門口,看到他似乎是清醒了過來便走上了前去。
「你終於醒了?」一個甜甜的聲音傳到自己耳邊,近距離的靠近讓溫尚翊能夠足以看清對方的面容。略微有些卷的頭髮沒有任何束縛地披散在肩頭,娃娃一般的臉龐上浮現著一定弧度的笑容。對方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溫尚翊的床邊,抓過他的手號起脈來,「嘖嘖,這毒還真是挺頑強的,看來我得再換個藥引才行了。嗯…至於這內傷麼……」
那人自顧自的說著,而溫尚翊就像人偶一樣毫無反抗地任由那人擺弄他受傷過重的身體,心思卻早就飄到了那個面帶白紗、聲音溫和的神秘人身上,他確定救出自己的定不是眼前這個把自己當實驗體一樣的人,不論從身形、體態還是聲音、動作,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救我的那人呢?」溫尚翊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同時,聽到問話的人也停住了自己的嘮叨,僅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便欲起身去幫他倒茶。
「喂,拎北問你話那!」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的溫尚翊也不顧自己重傷未愈、憤憤不平的想起身問個究竟,還未待有何動作就聽到對方警告外加威脅的話語扔了過來,「溫尚翊,如果想知道是誰救了你就給我好好躺床上,別給我動來動去的,到時候缺胳膊少腿別來找我麻煩!」
感覺到背後的人乖乖地躺回了床上,他端著杯茶水走回了床邊。將茶水放在一旁,他小心地扶起溫尚翊靠在床檐,「把水喝了。」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聽話地一口氣將整杯水通通喝下肚後,溫尚翊繼續執著地追尋著他想要的答案。可面前這個人似乎就是故意要和他作對似的,偏偏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亂答一通。
「我叫蔡昇晏。」裝耳聾……
「我問你救我的人到底是誰!」一根青筋……
「你可以叫我瑪莎。」繼續裝……
「拎北再說一遍!到底是誰救了我!」兩根青筋……
「好了,你再休息會兒吧,我走了。」不停地裝……
「——!!」三根青筋……徹底爆發。「你給拎北去死吧!」
揮起的拳頭還沒有抬起,他就已經整個人癱軟了下去。身上的傷口不斷提醒著他,自己是個傷患,一個半殘廢的傷患,所以戰鬥力基本降為了零。
「我都說了讓你別給我亂動了,怎麼就是不聽呢。」幸災樂禍地站在床頭做作地搖著頭感歎,蔡昇晏的嘴角比剛才揚的更高,聲音更加的輕佻,「而且,我也只說過會告訴你,可沒保證說是什麽時候。所以呢,哼,你還是好好把傷養好了再談其他問題吧。」
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只留下溫尚翊一臉的瞠目結舌,‘自己是倒了什麽霉!?’
出了溫尚翊的房間,蔡昇晏拐了幾個彎來到了一個偏僻且幽靜的小屋前。庭院里,此刻那個白衣人正抱著只雪白的小貓看著遠方出神。
「他醒了。」無聲無息地走到那人的身邊,蔡昇晏抱起他身上的小貓溫柔地撫摸著。而那人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與話語不禁愣了一下,片刻才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被風吹亂的鬢角,略顯尷尬地站起身,「是、是嘛?那就好。」
「唉……」蔡昇晏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讓我說什麽好呢?」
「呵呵,怎麼?尖莎嘴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嗎?」雖然他仍然帶著面紗,但從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他已經完全可以從對方的眼神中觀察出許多事情,比如現在對面的這個傢伙就擺明是在嘲笑自己。
「靠北,陳信宏,我良心發現得想體恤你一下,不領情是吧,好,你等著。」他就是不能當好人,這年頭都是什麽世道!?
看著蔡昇晏跳腳的樣子,被喚作陳信宏的人不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當然知道蔡昇晏是出自一片真心,但他就是不待見這人流露出一副同情的樣子對著他,這樣一點也不像他蔡昇晏。
「瑪莎,謝謝你…救回了他…」沒有看著蔡昇晏,陳信宏又一次將目光放到了遠處。
「十年前的你我都救回來了,更何況是他。」蔡昇晏放掉了手中抱著的白貓,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蔡神醫啊,蔡神醫請受小弟一拜。」說著,陳信宏就作勢要拜謝,還不忘嘴角掛個陰險的笑容。
「得了吧你,少來這套……」毫不留情的一掌揮向陳信宏,又想整他蔡昇晏,想都別想。而一邊的陳信宏感到拳頭將至,一個側身躲了過去。蔡昇晏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兩人便開始了他們的武藝切磋。
……
「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嗎?」坐在地上,蔡昇晏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現在這樣,還是算了吧……」淡淡地哼笑了一聲,陳信宏一個騰起,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朝房間走去,「喂,瑪莎,我餓了,謝謝啊,你懂的。」
被一個人晾在庭院吹涼風的蔡昇晏不爽地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吼道:「你個北七陳信宏,當我奶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