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爱》艾篮

3、第3章 见文章内容

　　3.
　　十月份有个挺重大的篮球联赛，那啥，陈宇这个没天份的笨蛋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最后还是被选进了联赛大名单。那兔崽子知道后，得瑟的跟什么似的，不就个做冷板凳的替补麽，上不上场还有得说，有嘛高兴的。话说在这个篮球场上我是比陈宇那家伙风光多了，不是我吹，要是没有我这篮球队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有了我这球队才有那么点意思，不然，你以为他们可以打进华东联赛，省省吧！呵，不好意思一提篮球，我ＢＫ的也有点得瑟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打联赛了，真他妈的想得个联赛冠军，要知道之前，咱这球队最好才第四名，底子差了点，但还不至于是扶不起的阿斗，希望总还是有的。日子就这么着，我渐渐发现咱初中生谈对象真他妈的柏拉图（难道是我早熟？），好死白赖的耗着，本以为我兄弟陈宇肯定受不了，没想到他小ＢＫ的什么不学居然学情圣，不过跟我没多大关系，他是我兄弟这事我也管不着。说实话那啥张蓝的我还真没什么好感，也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陈宇这次挺那么回事的，您还别说我都有点刮目相看。
　　这几天陈宇挺够意思的，都没怎么约他那啥会，一直跟着我在球管练球来着，大概不想真的一直坐板凳吧，这小子忒自尊，也就是死要面子。
　　“清清，你的基本功咋就那么扎实呢，你家搞体育的？”自从不让陈宇叫我小清，丫的，就自作主张的叫我清清，怎么听怎么娘儿们，我说过他几次，妈的，没用。我想，我还是算了吧，他爱叫什么就什么呗，我又不少快肉。操的嘞。
　　“切，我从小就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练球时你丫的还不知在哪鬼混呢，我说你做什么事上心过？”
　　“嘿嘿，哪有，我那时不是懵懂嘛，全瞎胡闹掉了。我现在那个后悔，唉！那啥，我交朋友还是挺上心的，清清，你不觉得麽？”
　　我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跟那啥张蓝定下来了？”
　　“……恩，我想认真地谈个对象，感觉感觉，呵呵……”
　　“那你喜欢她吗？”
　　“应该喜欢吧，我在她面前挺是个男人的……她也挺漂亮，我说不清啦，反正就是有成就感，哈哈……”欠虐，我心说。
　　“哎，清清，你怎么没和那个叫什么王妃的好啊，你不会拒绝她了吧？”
　　“我们不合适……”其实那丫头我不怎么讨厌，长得也还可以，不过，我偷偷瞟了陈宇一眼，没这家伙赏心悦目。再说我也懒得哄女孩，眼前比赛要紧。
　　“哦，可惜了，多好的姑娘，啧……”说着还表露出那种色兮兮的流氓样。
　　“去去，想什么呢，也不知谁刚才还跟个情圣似的，不一会儿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哪儿，我不是为你着想吗？你说，我看你一人孤苦伶仃的，不是心疼吗？”那丫笑得一个谄媚，赫！
　　“别恶心我……快练你的球，扯什么，真是的！”我一拍球，一个轻巧的上篮。
　　“得，算我多事……”陈宇一扔皮球，赫，丫的居然进了，还空心入框。
　　为了联赛，我们十一长假算是报销了，得，咱又没对象，放不放假倒无所谓，只要能回家一趟就行了。可陈宇那家伙开始闹腾了，好不容易的假期又白白浪费了，他那个对象肯定不干，这挺郁闷的。我他妈的怎么觉得自己幸灾乐祸，不该啊！
　　“你别整天摆着一副便秘的脸，咱可没惹你，别给脸儿我看，你要是实在不想呆着练球，你退出比赛就行了……”我激他，貌似这样有点不厚道。
　　“说什么，别给我添乱，一边呆着去，老子烦着呢！”
　　“嘴放干净点……谁要理你！”我怒。
　　后来他还是乖乖留下练球了，我喜，毫无来由的，陈宇还真算个爷们。其实最后队里还是放了一天假，我要回家，陈宇撒丫子跑过来拉着我，还可怜兮兮拽着我说自己无处可去，问他怎么不回家他白了我一眼，我顿时明了，肯定又和他父母闹翻了。哎，叛逆期少年啊。那么，我只好把他拐回了我家，我妈还特意给我们烧了一桌好菜，陈宇那丫欢天喜地的，跟八辈子没吃过似的。那天下午我和陈宇就在我屋里聊了好久，他问我父亲怎么去世的，我说被个杀千刀的给撞死的，要是让我遇到肇事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妈的，以为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横冲直撞吗？我跟他说的时候，我是有点激动的，多少年了，我还是不能释怀，这是我一块无法治愈的心病。是那个人夺走了我父亲的生命，害我成了有母无父的孩子，我好恨！
　　那天，陈宇奈着性子听我倒苦水，我记得我还哭来着，陈宇就搂着我拍我的后背，我突然又有那种初次见面时心安的感觉，好怀恋。
　　回学校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哪里不对劲。
　　“喂，陈宇，你今天怎么没去陪你对象啊？”
　　“噢，她和别人出去玩了。”
　　“那你怎么也不去找她啊，好不容易放的假！”
　　“她和别人出去的，我找她个什么劲，没意思。”
　　“……”
　　十一过来，我发现陈宇和他对象出状况了，虽然他没和我说，但我可以感觉到，很明显，他和我待的时间都比和他对象待的时间要多，我问过他，他说没事。我觉得不对劲，隐隐约约要有什么事发生。转眼之间，华东联赛就如火如荼的举行了，我们学校是今年的东道主，据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联赛冠军指日可待。校方也更是是志在必得，一下子队里空前的积极团结。我也本以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第一个对手相对还是比较弱的，我们轻松杀过，酣畅淋漓。队中士气更是空前高涨，真他妈的痛快。陈宇虽然只是替补，但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我们还有过相当精彩的配合进攻，惊起四座。
　　第二场，很显然不会像第一场那么容易，但晋级应该不成问题，我们信心满满。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陈宇突然失踪，我是第一个发现的，我先打了个电话，他没接，我心里揪了一下，不一会儿，队友们都发现陈宇不见了，他们倒没大反应，毕竟替补也不是他一个，他的技术说实话也不是很好。但我知道，他一定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万万不可能轻易丢下比赛的，何况最近他的状态又不错。不可能无缘无故，想到这，我顿时乱了阵脚，妈的，我这兄弟太容易影响我了。我想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急切的。
　　还没等我调整好，比赛的哨声就再次响起了，下半场开始了。我还得回到场上，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没心思比赛了，我兄弟出事了，我确定。回到场上的我一直在神游，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嗡嗡响，他妈的，该死的陈宇。直到终场结束我都不知道我们究竟赢了几分，只知道是赢了。
　　完了，我也没顾得上冲澡，疯一样的冲出去，干吗？找陈宇。怎么找？不知道。当时我就是这种状态。在校园里跟丢了魂似的找了一遍，毫无所获，他妈的，这什么世道。心里刺儿痛的，也懒得深究怎么回事，我只是假想了一下，要是我兄弟陈宇就这么突然没了，我想我肯定活不好。为什么？我没深究。回到宿舍，黑漆漆一片，妈的，还没回来，他这又怎么了？难不成被哪路神仙抓去做散财童子去了，不该吧！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门开了，谁？我吓了一跳，吆好，这不是我兄弟陈宇麽。他这是什么造型，头发跟鸡窝似的，衣服也撕得不成形了，头低着，不知什么表情，也不知脸上有没有挂彩。
　　“哎，你到哪去了这半天？”我说。心里隐隐觉得出大事了。
　　他头抬了抬，我一看，这是我兄弟吗？不会是毁了容吧，血肉模糊一片，很恐怖的说。他径自走进了卫生间，没理我。您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堵得慌，您说吧，他以前出去打架回来也没见过这脸色的，更不会一声不吭，咋回事？肯定有蹊跷。
　　他出来了，头发湿湿的，洗过了。破烂衣服也换了，只是脸被创口贴贴得跟金字塔里逃出来的木乃伊似的，只勉强看出是个人头，我那个小心颤得跟什么似的，还刺儿痛的，比自己受了伤还难受。这时候，我想我总该说点什么吧，安慰他一下，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这丫出到底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谁让他是我兄弟对吧？
　　“我说，那啥，你……你没事吧，其实这么一看，您倒真跟个爷们儿似的，男人……”
　　“SHIT!”他吼。
　　他奶奶的，我这不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吗？我……我他妈的又多管闲事，得，算我犯贱，你丫死了活了，也跟我闻清毫无关系，这兄弟做成这样，也差不多了。
　　我也就当他放了个屁，算了，我毅然决然地扭头不看他，低头继续品茗我自个儿泡得茶，其实准备端给他喝的，既然人家把咱不当回事，咱也不必上赶着讨好他是吧。操的嘞。
　　喝了会茶，说实话我觉得没意思，这屋也够闷得慌，陈宇那混蛋不知在干什么，老半天也没个声响，我实在没办法，准备出去溜达会儿。再待着，非得弄个抑郁症什么的。
　　刚起身。
　　“你跟我出去！”陈宇跟横空出世似的吼出这么句话。
　　我一时气不打一处来，闷着，我还碍着你眼了，妈的，混蛋，该下地狱的家伙。我二话没说，死瞪了他一眼，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想跟你待着，切！我拿了件衣服利落地穿上就往外走，他丫的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连托带拽地一同出了宿舍门，这又是什么状况，敢情我刚才理解错了，难不成他是让我陪他一起出去，得，不管怎样，这时我都得反抗反抗，不然我成什么了对吧。
　　我挣脱掉他拽我的手，说：“干儿什么你？发神经也不带这样的！”
　　他丫的又逮着我的手腕，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血丝，愣是没出个声，我估摸着这时他的表情应该是凶狠的，只是这木乃伊也不带这么欺负人，他凭什么啊！？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我就放弃了。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放心就这么离开木乃伊。得，看你可怜，我就再做次兄弟。一路上，这木乃伊连个屁都没放，只顾着自己走，唐僧取经都没他急。尽管天黑，但路人还是很好奇地看着我俩这架势，我都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那丫倒当个没事人儿，得，算你狠，木乃伊。他丫都不觉得自个儿丢份子，我还在乎个屁啊！这人一放下脸面，就没什么可龟毛的了。你不理我，我理你总行了吧！
　　“陈宇，你这往哪去啊！我说！”
　　“你跟着我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话！”木乃伊怨声怨调，仿佛多说一句他家会死人似的。
　　算了，我也别指望和木乃伊沟通了，有什么咱就憋着。那啥不是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赫，咱最大的本事就是自己找台阶下。
　　也不知我被他拽着走了多久，反正现在在家酒吧门前站住了，先说一下，是我站住的，他本来没打算停下来，意思就是他想进酒吧。你说，这怎么行？明儿还有课，这都几点了。
　　我说：“你不能吧，明儿不上学了吗？丫的，赶快回去。”
　　“陪我喝酒！”木乃伊恶声恶气，容不得商量的语气。
　　“不行！”我吼。
　　这一声倒是起了点作用，至少让陈宇松开了一直拽着的我的手腕，他也没看我，自顾自地走进去了，走得异常坚决。我当时那个脸红，真他妈的丢脸，幸好外面没什么人。我犹豫再三，得，咱放不下你行了吧，在他快进门的时候，我一个箭步跟上去。他妈的真觉得自个儿下作。进了门，那丫倒是熟门熟路的样子，要了一堆酒，我走到他边上的时候，已经开喝了，喝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我挺郁闷的当时，你说吧，我总不能就一直看着你喝吧，不行，我往他边上一坐，我也搬起酒呼噜呼噜喝开了。
　　“哎，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着不认识回去的路了？”这王八蛋纯粹没话找话，我真想抽他。
　　“我不放心你行了吧，万一喝多了，倒在路边，被人家变态劫个小色什么的，你家那小女朋友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说你今天受什么打击了，来这借酒浇愁啊！？”
　　“SHIT!”巨吼一声。
　　我一惊，开什么玩笑，他丫的今天冲我吼两次这单词了，我心里那个滴血啊，陈宇这小王八羔子今天算是伤透我心了，我好得也是关心你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世界你那么轻易的就可以进入，而你的世界你一直都对我紧闭着。你丫的还当我是兄弟吗？你妈的还有人性吗？你妈的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吗？你妈的你知道你的这一句已经把我彻底拒绝在你的世界之外？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伤了我？我心里怎么着都不痛快，使劲灌了一大杯酒下肚，居然有了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