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北辰》肚腩

5、第五章 被卖了

　　宴席结束得很晚，大家由于高涨的气氛也都喝多了，江篱作为少数几个清醒的幸存者忙着给经理和客户叫车，等都忙完了，转身才发现顾一辰还没有离开，正靠在酒店门口，一动不动的。江篱想了想，走上去问：“顾先生，要我帮你叫车么？”顾一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女人，柔顺的齐刘海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他扯了扯嘴角，站直了身体：“不用了，我开车来的，你帮我叫司机吧。”他其实并没有多醉，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他每天为了跑关系和拉客户辗转在各个酒桌上，酒量早就被锻炼出来了，只是现在看到江篱明显把自己当做照顾对象的样子，觉得很新鲜，心情也有些愉快了，便又加了一句说：“不然，你来开车送我吧。”

　　“我？”江篱被对方心血来潮的提议吓了一跳，看看夜深人稀的，警戒心忽然就上来了。她当然不会以为顾一辰是什么歹人，只是觉得跟这种有点无形压迫感的人共处在一个空间里有点不太适应，于是小心翼翼地用商量地语气提议：“要不，我还是帮你叫司机吧。”

　　顾一辰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情况，是江篱根本就不想同他亲近一些，虽然同为赵宇阳的朋友，本来应该就有一层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关系在，加上顾一辰从来不觉得有女性会排斥自己，现在江篱的反应，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新鲜，但是良好的教养使他从来就不会强人所难，于是也就顺着江篱的意思叫了司机来代驾。不一会车来了，江篱目送顾一辰进了车后座，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顾一辰在后面喊她。江篱回头发现顾一辰又把车门给打开了，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是淡淡的温柔的笑意：“江小姐已经拒绝过我两次了，无论怎样，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三次，当给我个面子吧。”说完就回到车里，示意司机开车。

　　等看着车缓缓滑过街转角，江篱才猛然意识到，刚刚那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威胁呢？

　　第二天江篱照常去上班，结果一在位子上坐定，就有素称办公室第一八婆的芭姐凑上来问：

　　“听说，你认识那个鑫华的顾一辰？”鑫华就是顾一辰的公司。江篱疑惑的是这事怎么传开了呢，为避免麻烦连忙拿话搪塞她：“没有没有，就是朋友的朋友，也不熟的。”“朋友的朋友怎么不熟啊？”芭姐猛一拍她办公桌，江篱吓了一跳：“传闻说此人是C城排名前五的优质高富帅，年轻有为啊前途不可限量，江篱你这就不对了啊，既然认识怎么不带出来见见面啊？”江篱对这些八卦很不感兴趣，找了个理由就闪开了，结果没闪多久，就又被顶头boss一个招手给弄进了办公室。等她拿着一叠的案子和设计稿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觉得这个早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Boss告诉她，因为公司和鑫华刚合作了一个小案子，虽然是小案子，但是因为当初这边的策划没有把企划书写明白，导致临定案时出了很多操作技术上的问题，需要这边派一个人去协调说明一下，大家手头都有事，粗略看起来只有江篱最闲。江篱严重怀疑boss是找借口剥削她，难道他忘了昨天自己刚被派了一大通事情么？没办法，只好只身匆匆赶去鑫华。

　　站在鑫华的大楼门口，江篱深深感叹两个公司的差距光看写字楼就能分辨出来了，等她被引进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哪里不对。只是一个案子的辅助说明，有必要见公司老大那么夸张么？！她看着坐在办公室里微微挑眉的顾一辰，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一辰起先是很吃惊，他知道那边的公司要派一个高管来详谈两公司的合作方案，但不知道为什么来的人是江篱，随即他就明白了，忍不住失笑。先前电话里，他只不过稍稍问了几句江篱的情况，但纯属客套的闲扯而已，哪知道那个经理是个摸爬滚打过的人精，以为顾一辰对江篱有什么兴趣，就把她主动送上门来了。顾一辰看看江篱，一副还不知道自己被老板卖了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他端出一副办公事的嘴脸，说：“坐吧。”

　　江篱也觉得自己这样战战兢兢实在没有必要，自己表现得太拘束，反而会让别人对公司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于是也就定了定神，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没有什么废话，就开始解说自己手上的企划案。顾一辰支起手肘，以一个很放松的姿势看着她，江篱好不容易才以正常的语速讲完了案子，想着完成了任务就能早点回公司了，眼下这种古怪的气氛憋得她直想挠墙。可是刚一讲完一抬头发现顾一辰好像根本没有在认真听的样子，忽然心里就有点恼火，语气也就冲了一点：“顾先生还有什么问题么？现在提出来也好让我马上就解释解释，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没有了，你讲的很清楚。”顾一辰装作没有察觉到她话里的情绪，依然是那样温和的样子，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像是很体贴地建议说：“也不早了，江小姐也饿了吧，就让我做东请顿饭吧。”说着披上西装外套往门口走，也根本不打算听对方回答的样子。

　　“那个……”江篱觉得自己的脾气发得好像一拳打在一棉花包上一样无力，但听到对方的要求还是本能地想要拒绝，正当她拼命在脑内编各种回绝借口的时候，听到顾一辰沉沉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昨天我就说过了，希望江小姐不要拒绝我第三次，我也相信江小姐不会这么令我失望的，对吧？”

　　江篱发誓自己分明从话里听出了一点杀气，马上麻溜地整理了东西一拎包，十分狗腿地跟上去：“当然不会了。”心里暗暗感叹着好想回家。她转身手忙脚乱地带上门，也就错过了顾一辰嘴角那个忍不住放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