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七章 尾声 ...
-
晚上，江妈妈打来电话，催江篱回家，顾一辰开车送江篱回去，临分手的时候，顾一辰从车窗内伸手把就要离开的江篱又扯回来，一个吻就直接印上了她的唇。
路灯下的江篱看起来异常的温柔，顾一辰眼中有些微痴迷了，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宁和迷人的笑，对她道：“进去吧，新娘子，睡个好觉，明天要漂漂亮亮地嫁给我。”
江篱又被顾一辰的笑容秒杀，心中有些懊恼在一起这么久了自己竟还没免疫，当下大羞，冲他摆摆手就跑进楼里去了。
这天晚上，两人都没有睡好，脑中翻滚的尽是对过往的回忆，还有对未来的希冀。
人生这么长，一路充满变数，而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安心靠岸的一处，怎能不令人欣喜呢？
第二天一早，江篱就被家里两位长辈拉起来。由于一夜未好眠，江篱显得有些迷糊，精神游离，在几只手的推推攘攘中进了浴室洗漱，出来后又被装进了昨天刚选好的婚纱。Atelier Aimée的这件婚纱看上去全由蕾丝和薄纱组成，但实际腰际的钢丝抠得极紧，江篱差点没闭过气去，顿时清醒。陈意也一大早来了，此时正帮她拉背上的拉链，一边吩咐道：“吸气，再吸一点，叫你昨天别吃夜宵，你就是不听。”江篱才为昨天睡前的一顿煎饺后悔不已，拼命吸气。化妆师也来了，七手八脚地帮她上妆，虽然场面混乱了一点，但总算是把江篱给收拾妥当了。
陈意帮江篱最后理了理头发，才满意道：“江篱，你今天可是美惨了。”江篱美滋滋地抛了个媚眼过去，左看右看不见一个胖胖的小身影，才问：“球球呢？”
“她爸爸带着呢，在会场那先等着了。”
球球就是陈意赵宇阳的宝贝女儿，因较其他同龄女婴儿体格略硕大而得名。
江篱点点头，看看了表，忍不住问：“顾一辰怎么还不来？”
陈意取笑她：“这么会就等不及了？”但心里也有些纳闷，看时间也已经过了原定迎亲的时候了，想了想说：“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趁陈意到隔壁房间拿电话的间隙，江篱又偷偷捻起桌上几只绿豆糕吃了。刚吃的欢，陈意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有些焦急：“江篱，今天大雾主要干道上出了几场车祸，现在交通不太顺畅，男方迎亲的车被堵在路上了。”
江篱听了也着急：“那怎么办？”
陈意安抚她：“你等着，我再帮你去问一下。”说罢又走开了，江篱只能听见客厅传来的忽然喧闹起来的人声，但听不清楚，心里更觉得玄了，忍不住提了裙摆出来，一露面众人的目光就转向她，江妈妈连忙上前告诉她：“江篱，计划变动了，你先坐车去会场，男方等路通了也直接去那，客人都到齐了时间上来不及只能这样了。”
江篱觉得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就不顺，先是昨晚睡得迟落了黑眼圈，家里又不知为何挤了好些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亲戚，本来要忙的事就多，现在长辈们又要分散精力去照应客人，自然有些慌乱，江篱本就紧张，现在听说顾一辰来不了，心下就更烦躁了。
陈意把江篱塞进一辆车子，想起自己的东西还没拿，犹豫了片刻对江篱说：“你先走，地址我报给司机了，我和叔叔阿姨马上来，你到了那里就有顾一辰的爸爸妈妈接应，别拖着这身婚纱到处跑，听到没有？”
江篱有些忙乱地点点头，陈意甩上车门车就发动了。
C城今天的路况果然不妙，出发不到二十分钟，江篱发现自己也被堵在茫茫车流中动弹不得。开车的似乎是个远房的表哥，但江篱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探身向前扒着他的靠背问：“现在怎么办，你刚就不能绕个小路么，上什么大道啊。”
被谴责的人也显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回嘴：“今天小路大道没分别，都是这个样子。”江篱有些泄气地跌回后排座位上，忽然想起顾一辰似乎也被堵在路上了，自己没带手机，便问司机：“借个手机行吗？”
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给了她一个极度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我也没带。”
“你……”江篱觉得自己终于体会了什么叫“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当下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想到今天明明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却没一件顺心的事，一辈子的霉都垒在今天倒尽了，心里有紧张焦急更有委屈，不自禁红了眼眶。司机一见更是慌了手脚，不停地又道歉又劝：“那个，你别哭啊，我尽快我尽快。”
车子再艰难中前进，好不容易到了离会场只有半条街的距离了，但这时路况更是堪比便秘，一步也挪不动，周遭尽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江篱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不能更糟糕了，看了看旁边的车，当下心一横，没等司机阻拦就推了车门就跨了出去，使劲提着裙摆踩着高跟穿过车辆与车辆的间隙，一路穿到人行道上，一咬牙向着前方飞奔起来。
高跟鞋咬着后脚跟格外硌脚，疼得她马上就要喊出来，但如今没有时间顾忌这些。江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这么穿着一身婚纱在路上跑着，也不去管路上行人和车内众驾驶员的眼神，连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也顾不了了，她觉得今天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新娘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见到顾一辰，然后趴在他怀里好好地哭一场再好好教训这个食言的家伙一顿。
江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冲进了婚礼会场，在门口时没看仔细撞了一个人，那个人将她一把拉住才阻止了她的暴走行为：“江篱，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林正凯，旁边还站了一身小礼服的宋玉，两手捏了个很小巧的晚宴包，脸上不知为何有一抹少女的羞色。江篱也顾不得去想林正凯怎么会和宋玉在一起了，拉了林正凯便问：“正凯哥，顾一辰呢？”
“你们没碰上？”林正凯也皱了眉头：“他刚到这里，见你还没有到就跑出去接你了。”他又看了看江篱的一身狼狈，有些古怪的神色：“江篱，你该不是就这么一路跑过来的吧。”
江篱没理他，听到顾一辰又跑出去了扭身就往门口去，被林正凯一个大力又拉了回来：“你出去干什么，再出去等他回来又见不到你了，你们两个在这时候这么默契干什么，不是添乱么？”
江篱这才稍稍冷静了些，这时候顾家两位长辈闻讯来了，顾母一见江篱的样子就心疼开了：“小篱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心急，你今天是新娘子，这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脚没事吧？”江篱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脚后跟，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疼痛感瞬间袭来，痛得她蹙紧了眉头，顾母赶忙把她扶走去处理伤口，一边冲杵在旁边的丈夫喝道：“还不打电话叫你儿子回来！”
林正凯的眼神追随着江篱离开的背影，但也只是停留了稍许，便转头对一直呆在身边沉默不语的
宋玉说：“走吧，我们去那边坐着。”然后很自然地拉了她的手。
这边，顾母正亲自为江篱处理脚上的伤口，化妆师逮空麻利地为她补着妆，忽然门“碰”的一声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顾一辰阴着一张脸快步进来，眼神在屋里迅速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江篱身上，才仿佛松了口气，但面色仍是不善，上来开口就是一句责备：“你怎么老是忘记带手机，知道我联系不到你有多着急么，你做事能不能长点心？”
江篱看到顾一辰，当下鼻子一酸，见他第一句话语气就不好，当下也有些生气了：“顾一辰，我还没有说你你倒先怪我，是谁没有准点过来接我害我一个人被送上车，你知道我一路有多紧张多害怕吗，你还有脸怪我，你个混蛋，混蛋。”一边说一边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招呼，顾一辰伸手一探，发现江篱已是一脸润湿。顾母见状忙带人退了出去关上门。顾一辰伸手用力一把捏住江篱的胳膊，沉声道：“别闹了。”见江篱慢慢冷静下来，但还是泪水涟涟的，心也一下子软了。他把她圈在怀抱里，用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好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就原谅我吧，恩？”
江篱本来就是一时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也就好了大半了，见顾一辰好言好语地劝，火也渐渐息了，但仍是不肯就这么原谅他：“顾一辰，你说你今天这样，该怎么赔我？”
顾一辰思索了一下，贴近在她耳畔道：“那，把我余下的一生都赔给你，怎么样？从今以后，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去做，只要是你讨厌的我碰都不碰一下。你要什么，我就努力给你什么，还要用每一秒钟去爱你，你说我这样赔你，够不够？”
江篱愣住了，顾一辰这番承诺深深触动了她心底的那根弦。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直在拼命地给她安全感，而她一直都受着他的庇护却仿佛习惯了般不自知，现在想来，亏欠他更多的，分明是自己吧。
江篱心里有感，手轻轻抚上顾一辰的手掌，抬头凝望着他，一脸的认真和庄重：“顾一辰，我也把我把下半辈子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收着。今天这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能一味的怪你，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都要互相体谅，不能吵架。我既然已经选择了你，那在将来的日子里，也绝对不会后悔的。”
顾一辰感到喉头一个莫名的哽咽，看江篱仍端着一副宣誓的严肃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便不由地俯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合起的眼睑上。
陈意这时推门进来叫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出声了，只是微笑地看着，过了一会才出声提醒：“你们两个别逮着时间就亲热，该出来了。”
江篱脸一热，拿眼睛白她，陈意浑然未觉，冲她贼笑一下就带上门走了。
顾一辰伸手帮她把一小撮头发夹到耳后，往后站了几步，很正式地向她伸出手，轻声道：“江篱，走吧。”
江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缓缓地放进顾一辰的掌心。
会场外面，宾客都集齐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陈意在座位上坐下，看赵宇阳正在逗自家女儿，拿手扯她的脸皮拉着玩。她眉毛一竖，伸手把他的手从球球脸上打下来：“赵宇阳，你别欺负我女儿。”
赵宇阳很委屈：“我哪欺负她了，是看她更胖了，一时手痒。”
陈意美目一瞪：“手痒就捏脸？赵宇阳，万一以后球球长大没有了瓜子脸，你就给我走着瞧。”
赵宇阳马上抱着自己闺女往老婆身体谄媚地凑了凑，讨好道：“不可能的事，她妈妈都是这么一枚大美女，女儿的基因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这话听着很顺耳，陈意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你就是会说。”
另一边，林正凯递给宋玉一杯饮料，又看了看她穿着的奇高的细跟高跟鞋，关切地问：“站了那么久，你脚疼不疼？”
宋玉握紧了杯子摇摇头：“没关系。”
林正凯看了看不远处还有一个空座位，伸手去拉她：“你去那坐一会吧。”宋玉硬被拉着坐到椅子上，顿时有些局促，想站起来又被林正凯一把按下：“叫你坐你就坐着。”
宋玉坐着不动了，一张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细微的弧度泄露了她的此刻的喜悦。
临近中午，日头有点晒，林正凯稍稍移了下位置，帮宋玉挡住一点阳光。宋玉在林正凯身后的阴影里微微晃了神，抬起头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放大，终于变成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
江篱握紧了顾一辰的手，等在红地毯的一头。她忽然又紧张起来，低声对顾一辰说：“顾一辰，我紧张，想上厕所。”
顾一辰无语了，只给了她两个字：“忍着。”
江篱停了一会，又忍不住说：“我觉得我吸不住气了，后面的拉链会不会崩掉？”
“不会，很好。”
“裙摆会不会太大了？一会走路踩到就完了。”
“……”
“顾一辰，你爸妈的致辞稿你过目了吗？”
“……”
“顾一辰，我的眼妆有没有晕开？今天的摄像机据说专拍特写啊。”
顾一辰听不下去了，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江篱，你今天很好。”
“真的？”
“真的。”
江篱这才放心了一点，刚想起什么又要张口时，全场音乐忽然响起，司仪在远处的舞台上声音清亮：“现在，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入场。”
顿时掌声雷动，无数人伸直了脖子朝这边看来，两人同时吸了口气。
顾一辰说：“走吧。”
“恩。”江篱应道。
他们一步一步走上红地毯，带着众人的欢呼和祝福，走向未来的美好与希望。江篱只记得，那时阳光很好，所以的人脸都模糊在光明之中，一切都幸福的不像话。
而因为有了手边的这个人，江篱在心中暗暗坚信道，这幸福是再不会从手中溜走了。
2012/5/4 22:22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