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之歌》albireo

22、戰爭的代價 「夜一!」

　　「夜一!」浦原來到她的身邊，簡單交待過戰況，並等待她進一步的指示。
　　「碎蜂那邊怎樣」
　　「她那邊沒問題，都把敵軍清光了，損傷也不算嚴重。」
　　「嗯，先將騎兵集合起來，我要去追丹羽，」剛才丹羽那幾句話讓夜一很在意。「你去和碎蜂帶著大本營的所有騎兵隨後追上來吧。」
　　「了解。」浦原轉身向大本營的方向出發，然而看到剛才夜一的表情，他有種不放心的感覺「夜一，一切小心。」
　　「知道了。」平常聽到這種話，夜一總會回應「你很囉唆」或者「你很煩耶」之類的話，但這次卻不一樣。浦原又揮動手上的馬鞭，加快了馬匹的速度。

　　夜一帶著騎兵們一路追趕著玄沙軍，在通往建木城的路上，意外的沒發現任何埋伏，反而一些原來就在這裏居住的人民，卻走到路上作歡迎狀。

　　終於到了建木城，守在城門的士兵少得可憐，只須三兩下就將他們解決掉。將城門打開，第一次踏上丹楓國的城鎮，夜一心裏有種莫名的與奮，但更多的是不安。以丹羽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像這樣將建木城雙手奉上，夜一是感覺到有點不對頭，卻無法猜出丹羽究竟在玩什麼花樣。

　　夜一走上城樓，從高處俯視著整個城鎮，士兵們在無人的街道上四處搜尋著，居民們都人心惶惶，大多躲在房子裏，等待著惡運的離去。另一隊人馬則在城外搜索，以防以玄沙軍的埋伏。在赭克瓦爾平原方向揚起一大片塵土，直衝向建木城，夜一聽著那漸近的踏馬聲，立即帶著士兵趕到城門去。

　　浦原將韁繩拉緊，讓馬匹剛好停在夜一的身邊。「情況怎樣」
　　「不對勁，可說不出是什麼。」夜一拉著韁繩，讓浦原下馬。
　　「我也有這種感覺，從剛才就覺得周圍有種不知名的氣味。」
　　夜一用鼻子嗅了幾下，也聞到浦原所說的味道。
　　「碎蜂呢」
　　「她隨後就到。」浦原指一指身後的方向，很遠的地方揚起不少沙塵，應該就是碎蜂所帶領的軍隊。「夜一，城裏面也有這種氣味嗎」
　　「嗯，似乎比這裏還要強一點。」
　　從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以及浦原正經八百的表情，夜一心裏面升起了不好的念頭。「是火藥!」
　　「是汽油!如果有一點兒火花，那麼整個建木城都會化為火海!」
　　「可惡!立即叫城裏的士兵撤退，儘可能將居民都疏散，動作要快!喜助你也快去準備!」
　　「交給我吧。」
　　下過幾道命令後，夜一帶人衝入城內，將居民撤離，並四處搜捕玄沙軍的士兵；浦原則在城外設立臨時安置點，並調動大量救護物資，士兵們亦走到附近的水源取水準備救火。

　　果然城裏埋伏了不少玄沙軍，他們偽裝成一般的居民混在街頭巷尾之中，本想等更多的丹楓軍深入城內，然後再放火燒城，但似乎被識破了，於是玄沙軍的士兵立即在預定的地點點火。因為汽油的幫助，火勢很快便蔓延開去，整個城頓時被火海包圍，白煙掩蓋人們的視線，不時傳來爆炸聲讓聽覺也變得無所用。雖然已抓到好幾個偽裝的玄沙軍士兵，但仍阻擋不了事情的發生。

　　被剛才的爆炸波及，夜一本以為自己會葬身火海，但被兩名民眾用身軀擋住了，看著眼前已成火人的救命恩人，她卻沒能做什麼，只能眼白白的看著他們受著火焰的煎熬，他們臨終前的話，重重的打在夜一的心裏。「請你一定要拯救我們，只有你才能做到，我們的王。」這時城裏已變成活地獄，悽厲的叫喊聲不絕於耳，到處都是在掙扎中的人，但也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逃離火海無情的吞噬。

　　夜一拖著被炸傷的左手，終於逃出了城門，但城門外亦正身處混亂之中。丹羽帶著玄沙軍從城外反擊過來，將剛從城裏逃出來的人，不論士兵還是平民，一律砍殺。

　　夜一在戰場上四處搜尋著，浦原正與玄沙軍的士兵們糾纏中，無暇分身，於是隨便抓了個士兵，下了幾道命令，然後拉起馬韁，打算衝進戰場去。正要踏步上前之際，眼尾剛好掃到一個人影，那人亦正好望向這個方向，兩人的視線就在某一點上相交。

　　丹羽長右，你這該死的混蛋!夜一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在她眼裏，是一幕幕城裏所看到的活地獄的情景，一切一切都是這個人形的災禍所帶來的。

　　雖然與劇本有少許出入，但對現時為止的發展，丹羽仍掌握在手中。將夜一的攻擊擋開，丹羽咧著嘴在笑「哎喲，這麼狼狽喲，王。」夜一身上不少地方被火舌灼傷，左手更因爆炸而受了不輕的傷。
　　「為什麼要放火燒城你為什麼連平民都不放過」長刀和佩劍互相交纏，拼出不少的火花，然而襯托在那浩瀚火海之前，也只不過是點綴罷了。
　　「這是我的地方，我喜歡怎樣就怎樣。」
　　「你憑什麼說這是你的別再發夢了!」
　　「哼!你又以為自己是誰，別人喊一聲王你就以為是了嗎」丹羽的嘴角又無意識地抽搐著。
　　「你說什麼!」
　　「若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才是罪魁禍首!」
　　「你胡說!!」
　　「你看呀!看看城裏面的人，那些受著痛苦的人是因為誰因為你呀!」
　　「夠了!!!」
　　從丹羽那憎恨的眼神，夜一明白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針對她，身為丹楓國唯一皇室血脈的四楓院夜一，但卻因為她，而讓成千上萬的士兵及平民斷送了性命，這不是她的錯，但這責任她卻沒法逃避。

　　一定要親手將這個人解決掉!夜一下定決心，策馬追上了正在逃走的丹羽。

　　兩人在馬背上不斷的攻擊對方，長刀的砍殺被佩劍擋開，佩劍的突刺被長刀抵消，兩人互相較勁，開始離建木城越來越遠。丹羽跳進了一個小樹林，在樹木之間不停穿插，夜一靠靈活的身手才不至於被丹羽擺脫，但因為身上的傷而無法緊貼，左手的傷流血不止，可現在沒法追上去的話，所流的血就不止這麼少。

　　在前方的丹羽突然回過頭，面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糟了!夜一正想將馬剎停，四周埋伏的士兵已撲了出來。以寡敵眾已夠辛苦，更何況夜一帶著滿身的傷

　　佐藤和碎蜂帶著兵馬，終於趕到建木城。從遠處已看到火光熊熊，在近處看更覺滄涼。

　　「浦原喜助!」碎蜂跳入戰場，將打算從後襲擊浦原的士兵砍掉。
　　「你們終於來了喔。」
　　「抱歉因為剛才被玄沙的剩餘部隊纏住了。」佐藤亦加入戰圈，一口氣用大刀將圍住他們的士兵砍倒。
　　「夜一在哪裏」放眼望向整個戰場，碎蜂都找不到夜一的身影。
　　「剛才她往樹林方向追丹羽去。」浦原見夜一單人匹馬去追丹羽，早已想上前協助，無奈現場環境根本讓他分身不暇。見碎蜂二話不說立即向樹林方向走去，看來只能靠她了。

　　當碎蜂到達之時，夜一已被擱倒在地上，左手上的傷已變得血肉模糊，腹部被劍刺穿的部位則染滿了鮮血，血流到地上形成一個不小血泊。士兵們圍住夜一，站在前頭的丹羽舉起長刀，打算替夜一補上最後一刀。

　　在千鈞一髮之際，碎蜂的匕首擋在夜一和長刀之間。「可惡!」羽丹再次提起長刀，這次的目標換成碎蜂，但以她的能力，又豈會乖乖的等著被砍碎蜂將匕首隨心所卻的舞動著，眨眼間已有兩名士兵倒下。丹羽從收集來的情報得知，夜一的女人武功不俗，但眼前這人的眼神告訴他，為了她身後的那個人，他和這裏所有人都得死。

　　聽到越發接近的馬蹄聲，那該死的人帶了援兵來，衡量過得失後，丹羽決定暫時撤退。碎蜂本想追上去，但她卻放不下受重傷的夜一，只能憤憤的目送丹羽的離開。

　　「夜一......」碎蜂輕輕將倒地的夜一抱在懷裏，手上及身上染滿了她溫熱的鮮血。
　　「......我不要……再失去任何人了……」失焦的眼光掃過碎蜂的臉龐，夜一的嘴角掛上了笑容，但濕潤的眼眶卻早已紅透。碎蜂緊握著她的手，將她摟得更緊。她知道夜一是一個堅強的人，不會輕易在人前流淚，既然沒法和她分擔痛苦，最少也可以代她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