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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左右手? 夜一帶著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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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帶著軍隊向西進發,走了幾天,只要穿過這個樹林,就會進入丹楓國的國境。黃昏時分,隊伍開始就地紮營,準備渡過一晚,第二天再趕路。
晚飯過後,從營地某角落傳來吵鬧聲,原來是有幾名士兵在吵架。
「喂,不是明文規定不可以在軍中喝酒的嗎,看你們醉成這樣子,究竟灌了多少瓶酒」原丹楓軍中其中一名士兵正在和幾名跟隨佐藤的士兵理論。
「老子我又不是你們軍的,你別想管我!」
「這可是軍規,你以為在玩泥沙,你再敢犯軍規,我就不跟你客氣!」
「哼,你敢嗎,只不過是在耍嘴皮罷了,你在唬嚇誰吖。」
這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身為負責將軍隊內反叛者處刑的碎蜂亦到來了解,當然知道她這身分的人,在整個軍隊內也不多於十個人,其他的早已葬身於她的刀下。
「我跟你說,你這犯軍規的人,把事情鬧大了,驚動了負責處刑的人,我看你人頭不保。」丹楓軍的一把抓住佐藤軍的士兵的衣領,將臉湊了上去。
「我靠!整天軍規軍規什麼的,你在兇我嗎老子我早就悶了一肚子氣,你還敢惹我你們那不男不女的老大這幾個月都在耍我們,要我們做什麼苦力啦打雜啦,辛苦賺回來的錢卻拿去給了那個小白臉!」佐藤軍士兵的用力將手撥開,眼尾瞟到碎蜂的身影,大步走到她的跟前,一手抓著碎蜂纖細的肩膀「哼,你還敢說我犯軍規,軍規裏不是說過不可以帶女人的嗎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們老大不都一直帶著女人四處跑嗎好像還特地帶上船來侍候他呢!」
碎蜂只是靜靜的盯著面前的男人,手按在腰後的匕首上,以防萬一。她很清楚以實力來算,不消幾下拳腳便可以收拾掉這傢伙,只是夜一再三叮囑過,她是她的秘密武器,如非必要,不要在人前展露實力。
「混蛋!你夠膽對我們老大的女人下手!」幾名丹楓軍的士兵立即撲上去,與那些傢伙扭作一團。
「住手!」佐藤和夜一亦來到現場,夜一輕按著碎蜂的手,著她不要輕舉妄動。
「你們這班飯桶,怎麼在這裏生事快向人家道歉!」
「將軍,為什麼我們要聽那傢伙的話我們不服!」
「你對我有意見是吧。」夜一走上前,與那士兵面對面。那士兵亦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減為零。
「我就是對你不滿!」
「那麼,」夜一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人,滿身酒氣「用男人的方式去解法吧。」
「哼,好,怎樣比試」
「明天黃昏在這裏,用刀劍決勝負。」
「現在就來吧,不用等到明天那麼麻煩!」士兵按在佩刀的手把上,正想拔刀。
「現在打敗滿身酒氣的你,於你於我也沒有意義,如果真的想決一勝負,明天就拿最佳的狀態前來吧。」夜一轉過身,一把將碎蜂拉近自己「還有,敢對我的女人動手的話,你最好有充分的覺悟。」金眸裏散發著冰冷的目光,直射向那名士兵,頓時覺得一股寒氣從背上直衝向腦袋,讓人不寒而慄。
第二天黃昏,四周已圍起了人牆,有人是想看看這一決鬥,更多人是想看這個丹楓軍的領導者究竟實力如何。
挑戰的士兵已經準備好,提著大刀走到場中央,而夜一則仍在場外,替自己的右手纏上繃帶。在早幾天的訓練時夜一扭傷了右手手腕,一直在痛,浮竹和浦原都已吩咐過不知多少次要讓右手多休息,不要做劇烈的動作,對於這場比賽,他們兩人連同碎蜂都是反對的,只是若不這樣做,沒法在軍中豎立權威,而且只要是夜一決定了,誰都沒法阻止她。
夜一將右手的繃帶再紮緊一些,然後提起佩劍,走進了比賽場內。
「這次比賽只求勝負,不求性命,那麼,將這個別在胸前,」夜一將手上的布帶拋給對手「誰人先摘下對方的布帶就算勝利,這樣子可以吧」
「哼,刀劍無眼,受了傷別怪我。那麼我贏了的話要怎麼樣把老大的位置讓給我」
「可以,都聽你的。不過若是我贏的話呢」
「一切聽從你的吩咐。」
「那開始吧。」
「就等你這一句!」
佐藤軍善用刀劍人所皆知,但對於夜一來說,還未至於應付不了,只是對於右手的傷勢似乎是太樂觀了。一連接下幾次攻擊,手腕處又開始疼痛起來,整只手越感麻痺,發不了力。對面又一記重擊,夜一用左手捂著手腕,勉強擋開,整只右手痛得顫抖起來。
「怎麼了,身為老大也只有這般的級數嗎」
「你連受了傷的我也打不贏,也只有這種程度罷了。」
「哼,嘴硬的傢伙,看我把你從老大的位置上拉下來!」
對手被扯火了,不停的猛攻,目標已不是胸前的布帶,而是夜一的右手。一輪狂攻下,夜一的劍被震飛,面對手無寸鐡的對手,挑戰的士兵被勝利沖昏頭腦,嘴巴咧得大一大,瞪著雙眼,將刀一揮,向夜一的脖子處砍下去。然而他沒留意夜一嘴角向上一揚,勝負就在一剎那決定了。
鮮血順著刀鋒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綻放的鮮紅血花。士兵看著抵在胸口上的手,眼睛對上了那閃亮的金眸。
「你似乎缺少了取勝的決心與覺悟。」
夜一右手一揮,將布條從對手的胸前扯了下來,左手則將架在脖子上的刀推開。
「這下子你服了吧,」佐藤走出來,手搭在士兵的肩膀上「我的伙伴才不會那麼容易輸掉的。」
士兵賭氣的將手上的刀丟在地上,但不得不服的是面前這個對手,即使面對著如此不平等的條件下,仍然勇往直前,毫無懼色,那帶著金光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證明。
與夜一交換過信任的眼神,佐藤高聲叫喊著「大家還有沒有異議」四周的士兵一起歡呼,奠定了夜一身為領導者的角色。
大戰過後,夜一安靜的坐在帳篷裏,看著眼前正在努力的兩人,剛才的銳氣已消失得無影無踨。
「我的大小姐,我說你好歹也為我想一想,我辛辛苦給治理完的手,你看又變成了什麼個樣子了。」浦原努力為夜一的右手重身包紮。
「抱歉啦,不過形勢需要嘛。」
「唉,嘴上說形勢需要,哪有人像你一樣,徒手接住人家砍過來的刀呢把手砍斷了怎麼辦」
夜一看著被碎蜂默默包紮著的左手,傷口很深,血還在滲出來。
「都不為自己想一想,你看,現在左手跟右手都報廢了,你還能幹些什麼來。」
看著纏滿繃帶的雙手,再看為自己包紮雙手的兩人,左右手嗎不就已經在眼前了沒有了他們,就如同自斷手臂一樣,什麼都做不來了。
浦原將木條綁在夜一右手手腕上,然後將手放在左肩上再綁緊。
「喂,這樣子要我怎樣動」
「就是想你不要動,別抱怨,這是活該的。」
夜一看著自己快變成木乃伊,嘟著嘴巴表示不滿「還是小蜜蜂好,沒將左手綁上去。」
碎蜂看著夜一,一臉沒好氣的說:「只是沒位置綁罷了。」
剛才被兩人折騰完的夜一,到晚飯時間反倒在折騰著兩人。
「小蜜蜂,喂我。」夜一張大嘴巴,等待著送進口的食物,碎蜂則滿臉通紅的將食物喂入夜一的口中。
「真是難看嘛,夜一。」浦原作勢掩著眼睛不欲看的樣子。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們將我的手都綁起來,不然的話我還能自己吃呢。」
「你看人家碎蜂多不好意思呢。」浦原看著碎蜂,倒真的有幾分替她可憐。
「不然你來喂吖,喜助,你喂的話我也會吃的喔。」
「不要嘛。」
「不要就別再說了,一直說著話都吃不了東西了。」
晚飯就在這種氣氛下渡過了。
晚飯過後,回到休息的帳篷內,碎蜂替夜一解下了綁在身上的右手。
「小蜜蜂,替我換件衣服行嗎」夜一坐在床上,看著正在忙著的碎蜂的背影。
碎蜂拿著衣服默默的來到夜一的身邊,手在接觸到夜一的一剎那,碎蜂心裏有點慌亂,雖然不是第一次,只是每一次都會這樣毫無由來的心跳加速。慢慢的將上衣褪去,夜一身上只剩下紮緊胸部的繃帶。
「小蜜蜂在生氣嗎」
碎蜂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將乾淨的衣服披在夜一身上。
「為什麼」
為什麼停下手上的動作,深深吸了一口氣「別再這樣子了,好嗎」眼眶裏已泛著淚光,你不知道我會心痛的嗎
「我不容許其他人對你指手劃腳,這種事情我絕不容許。」手將流下的淚輕輕抹去,捧著那微紅的臉,讓那灰色眸子對上了自己的視線「你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嗎」
「一直留在我身邊好嗎,碎蜂」
早已知曉自己對眼前人的無抵抗力,單是聽到這句說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便已將她的一切思考能力與及行動力奪去了。感覺到夜一那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慢慢接近,是那種濃重得令人窒息的氣息。拜託,別再靠近了,不然努力築起的最後防線會崩潰的。
夜一緊握著碎蜂的左手,碎蜂可以感覺到,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繃帶都染成了血紅色。
「我替你再包紮一下吧。」碎蜂輕輕推開了夜一,然後走到旁邊的藥箱取來幾卷繃帶,剛才的一刻留下的紅暈還未散去。
面對面的坐著,碎蜂仔細的包紮著夜一的手,心裏充斥著複雜的情感,眼尾掃著對面那人的臉,卻對上了那金色的眼眸「今天晚上留下不要走,就留在這裏,可以嗎」
深夜時分,夜一的床上,碎蜂依偎在夜一的懷中睡著了。看著熟睡的懷中人,夜一輕輕在額角上親了一下,下巴撫過她的臉頰。即使時間再短,最少在我能力所及,也要讓你幸福。
碎蜂能感覺到夜一平緩的氣息,以及皮膚傳來的溫度,一切一切都從未讓人如此安心過,即使已經天亮了,仍然不捨得離開這個渴望已久的懷抱。碎蜂很清楚,她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只是,從遇上你的那一刻開始,我的視線就沒法離開你,你的身影、你的一切,已無聲無息的佔據了我的全部。從來都不敢奢望什麼,只想默默的守護在你的身邊,為了你,我願意付上我的一切,不求回報。現在這一刻我已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在夢裏,感覺如此的真實,即使是夢境也好,最少也請不要這麼快就醒過來。
從一大清早開始,三人之間就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氛。浦原知道碎蜂偶爾會到夜一的帳篷過夜,只是今早看著她從帳篷走出來的時候,兩人面上那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似乎昨晚在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即使兩人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他又能怎樣他只是一個旁觀者,即使台上演得如火如荼,他也只能隔岸觀火,又那來摻一腳的份兒
夜一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一段插曲,在旁人看來是理所當然,對浦原呢夜一心裏閃過一絲的愧疚,這麼多年了,大家都習慣了對方的存在,這種習慣自然得像呼吸空氣一樣,如不去特意記起還真的不會記得,一切是如此的平靜安穩,但突然而來的一顆名為碎蜂的小石子,在這平靜如鏡的湖面上激起了無數漣漪。對他的承諾,她沒有忘記,只是,現在的自己還能夠實踐承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