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之歌》albireo

18、秘密武器 夜一一個人

　　夜一一個人來到近郊一間隱閉的小木屋，這是浦原的臨時工作室，這個地方除了她之外，就只有浮竹和京樂知道，連碎蜂也不曉得有這個地方，本來碎蜂也嚷著要跟夜一來，只是夜一不准許，她只好留在碼頭協助浮竹和京樂。

　　夜一敲過門，前來開門的是蓬頭垢面的浦原，浦原的臉上頂著碩大的黑眼圈，矇矓的眼神似訴說著他已好幾晚沒睡過一樣。
　　「啊，是夜一，進來吧。」浦原搔著凌亂的頭髮，打開門讓夜一進去。
　　一進去，是一個簡單的起居室，木桌上胡亂擺放著昨天剩下的晚餐，椅子及沙發被隨意丟棄的衣服與雜物佔滿了。夜一還未進去，就已經可以想像工作室的混亂，果然一打開門，就見到舖滿桌面的設計圖則，以及腳邊一大堆被揉成一團的草稿紙張。
　　「呵，隨便坐。」浦原隨手撥開其中一張椅子上的雜物，讓夜一坐下來「稍等我一下喔。」說著便徑自出了房間。
　　夜一蹺著二郎腿等著，真是的，有人客來不會先上茶的嗎唉，看著這裏和起居室那凌亂不堪的狀況，還是算了吧，隨手拈起桌面上的草圖看著。
　　浦原再次進入房間，夜一沒有抬頭，繼續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上的草圖。
　　「一切還好吧」
　　「哈，不怎麼順利呢，對了，這是你要的東西。」浦原手上多了一個盾牌，夜一將盾牌接過來，仔細端詳著。
　　「這個只是試驗品，刀劍應該沒問題的，不過手上沒有火槍，沒法測試它的防禦性能，如果一個不行的話，就兩個一起用，遲些我看看還可不可以改良一下。」
　　夜一拔出佩劍，在盾牌上砍了幾下，果然毫髮未傷「這就行了，可以量產嗎」
　　「要點時間，少量的話可以先給你趕一下。」
　　「嗯。」
　　「另外的一件在工場那邊，走吧。」

　　兩人來到小木屋後的工場，裏面幾名請回來的工匠正在努力工作，浦原來到其中一個工匠的旁邊，跟他說了些話，然後工匠在隔壁的房間推出一台大炮到外面的空地。
　　「本來是想做一支火炮，不過光是彈藥就有夠麻煩，於是就做了這個水炮，在海中水源是沒問題的啦，而且被火炮打中的話，這個也可以用來滅火。」浦原本想跟夜一開個玩笑搞搞氣氛，但被夜一回以一個冷冷的白眼。
　　「試試看」
　　「嗯，好。」
　　命工匠拿來了幾筒水，又在離水炮十米的地方放了一個稻草人「如果水源充足的話，威力會更加大呢。」
　　只見工匠將水炮的轉動手把轉了幾個圈，然後按下扳機，一道高壓水柱直線射向稻草人，將稻草人打飛。
　　「哈哈，不錯不錯，可以將人打得多遠」
　　「沒試過喔，不過給水柱射中的話，最低限度是不可能站得穩的啦。」
　　「比我想像的還好呢。」
　　「哎呀，夜一桑對我的水準就那麼的沒信心嗎」
　　「安啦安啦，除了你沒其他人可以做得到啦。」夜一拍拍浦原的肩膀「完成以後跟我說一下，我找個時間來拿。」
　　「知道了。」
　　「嗯，那我先走了，」夜一揮揮手，腳已踏步向門口方向前進「別忘了桌上的東西喔，記住了喔。」
　　浦原沒有回答，只是會心微笑，他知道，起居室的木桌上放著的，是夜一特地帶來，他最愛的上等茶葉和點心。每次當浦原被那些研究搞得心煩氣燥、腦袋閉塞，夜一總會送上他最愛的熱茶和點心，看著他狼吞虎嚥的吃個清光，再滿足的摸摸肚子、打個飽嗝，然後咀吧總是不忘吐糟一番「養你跟養豬一樣容易喔，看你只要吃飽了就滿足成這個樣子。」而這時的浦原只是一股勁的傻笑，笑得夜一很想一腳將他踹飛。

　　夜一回到碼頭，眾人在忙著為船隊補給及進行例行檢查，夜一左右張望，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小蜜蜂，我回來了。」碎蜂正在船上某角落發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整個人彈起來。
　　「小蜜蜂在想誰想得呆了」夜一將碎蜂拉近自己，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挑著她的下顎，用金色的眼眸仔細端詳著她早已通紅的臉。
　　再一次敗在夜一那充滿笑意的視線之下，碎蜂別扭的擰過頭「沒有啦。」
　　「不是在想我嗎」
　　「不是的。」
　　「真的不想我嗎」
　　「不想!」碎蜂從夜一的懷裏掙扎開來，背對著她站著。
　　「那真可惜，」夜一走對碎蜂的身旁，背靠在船邊「很想知道小蜜蜂心裏在想什麼呢。」
　　這一刻碎蜂的確不是在想夜一，而是浦原喜助，這個一直待在夜一身邊的男人。自從來到海津港之後，就像失去了蹤影似的，完全沒有任何他的消息，但眼前的夜一卻又擺著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本想去問問浮竹，但又不知道該怎開口，唯一較為合理的解釋，就是浦原在某個地方在幹著什麼不知名的任務，夜一對此一清二楚，而她碎蜂卻被蒙在鼓裡。

　　一直以來，夜一都沒有讓碎蜂伴隨自己征戰沙場，閒時只能協助浮竹處理後勤事務，幾經哀求下才讓她當起暗殺和處刑的工作，只是沒法與夜一並肩作戰，甚至不能夠將自己的實力展露於人前，實在沒法讓她的心情好起來。對於浦原，碎蜂是既嫉妒又羨慕，他是最接近夜一的人，對彼此的想法行動瞭如指掌，互相配合得天衣無縫，即使是其他人，也沒法穿插在他們兩人之間，更何況是自己

　　碎蜂感覺到手上傳來的體溫，看一看被夜一握著的手，抬過頭，望著夜一的側臉，此刻她正盯著在海港上空自由翱翔的海鷗，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小蜜蜂，有想過為什麼鳥兒會在天上飛嗎是牠們與生俱來的本能，還是努力追求自由的結果」
　　率性爽朗的金眸之下，是一股抑壓已久的渴望，是對自由的執著。碎蜂知道，夜一是一只被栓在地上的飛鳥，雖然極力掙脫枷鎖，卻徒勞無功，只落得滿身傷痕，但並不代表她已放棄對自由的追求，渴望翱翔於天際，渴望無拘無束的活著，不需要再負起任何的重擔，只為自己而活，只是該如何掙脫命運的束縛既然向上走不了，那只好向前走，不顧一切的往前走。
　　「還差幾步罷了，」夜一轉過頭看著碎蜂，握著的手再加了點力度「小蜜蜂會陪我一起走到最後吧」
　　「嗯。」這一刻，碎蜂所能做到的，只是給予一個肯定的答案。

　　補給完畢後，船隊從海津港出發，由京樂及其他船隊得來的情報，大概了解鳴海的活動範圍及模式。夜一加強在這範圍內的巡邏，然而鳴海也不是蓋的，他的船隊不停轉換航線，使夜一無從得知其動向，只是偶爾碰上小規模的遭遇戰，雖然能保持不敗，卻也沒法將鳴海的主力引出來。

　　經過幾星期的海上生活，船隊再一次回到海津港。這段時間鳴海像避開他們似的，從海上消失了，偶有收到商船被襲的報告，趕過去之後卻沒有發現，也沒有受害的商船。若果再不想方法將鳴海打敗，那淺川的五萬個金幣就別想到手了。

　　在一間小酒吧的廂房中，夜一、碎蜂、浮竹和京樂正在討論著解決方法。
　　「夜一，巡邏任務還好嗎」
　　「一看樣子就知道不好嘛，鳴海那家伙一直東躲西藏，根本沒法將他抓出來。」
　　「那要想個方法引他出來。」
　　「唉，就是沒法子才頭痛啦。」
　　京樂自顧自的喝著酒，看著一臉愁容的浮竹和夜一，嘴角揚起了難以察覺的微笑，但仍是被浮竹看到。
　　「春水，有什麼想法就說一下，別在這裏喝悶酒。」
　　京樂又喝了一杯，嘴角笑得更開「哎呀，十四，別說得我好像有辦法似的。」
　　「別裝蒜了，說吧，佐藤去了哪裏。」
　　「你為什麼認為我知道他在哪裏。」
　　「喂，」夜一將酒杯拍在桌面上「別挑戰我的耐性，京樂春水，佐藤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傢伙。」
　　京樂也將酒杯放下，從懷中取出一份小道報紙的片段放在桌上，夜一小心閱讀報紙，然後也浮起京樂臉上那種笑容。浮竹接過報紙，和碎蜂一起閱讀，卻看不出什麼來。
　　「去了多少人」夜一問到。
　　「大約三百人。」
　　「看來機會只有一次，這次要一擊即中。」
　　「春水，跟我們解釋一下吧。」兩個看得一頭霧水的人，正等待著夜一和京樂替他們解畫。

　　玄沙國一向盛產駿馬及寶石，之前有商人從玄沙國運出了一批高級的寶石，包括有孔雀石、薔薇輝石、剛玉、蛋白石、彩紋瑪瑙等等，打算運到海津城找買家，報紙上正正是寫上了這則新聞。
　　「我跟那商人聯絡過，他們會先到北面的彌渡港，佐藤會帶人與他們會合，佐藤會扮作水手在船上工作，而我們這邊會從外海開始護送他們進海津港。」
　　「然後當鳴海出手想將寶石搶到手，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鳖。」
　　「這篇報道是我出的，那商人是不想太張揚，畢竟出了什麼差錯他可承擔不起，不過呢，以我們這邊的狀況，要護送這一鏢應是沒有問題的。」
　　浮竹仍是有點不放心，兩行眉仍是縐得緊一緊的。
　　「放心，東西已經準備好，大概明天就可以到手了。」
　　「好了嗎那傢伙手腳還真快。」夜一滿意的點著頭，身旁的碎蜂仍是茫無頭緒「是秘密武器啦，從喜助那邊弄了點新武器，有了它最少也能跟鳴海打個平手。」
　　又是浦原喜助嗎為什麼這種時候自已總是幫不上忙，而那傢伙卻總會在最重要的地方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