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黑花]花别良辰春别人》莲安安年

3、[黑花]楔子三

　　楔子三

　　2005年长白山

　　他是以滑翔的姿势蹦跶到他面前的，说“面前”并不准确，两人之间还隔了一扇青铜门，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交流。
　　落地时没控制住力道，靠着巨大的惯性，固定在绳子上的背包顺着“索道”直接拍在青铜门上，没发出什么声响，只是拍起来些许的尘土，在空气中飞舞。
　　黑瞎子确定张起灵能听得到，男子随便在地上一坐，盘起双腿点了根烟，烟雾袅袅但阻挡不了他墨镜后的视线。
　　十分钟过去，青铜门仍然紧闭，带着不近人情的沉默。和那人的脾气有点想象。
　　难不成我还是来晚了？哑巴他已经冬眠了？可这节气只是霜降，该不至于啊。
　　黑瞎子换了个姿势，开始计算强行打开青铜门需要多久时间。

　　但张起灵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让黑瞎子等太久。
　　紧闭的青铜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吱呀”，缓缓开启，向两边拉开了一道约一寸的缝隙，然后就卡掉一般静止住。
　　黑暗里，他从门内看着他，不意外也不期待。

　　“呦，好久不见啊，哑巴。”黑瞎子叼着烟，扬了一抹笑。
　　张起灵没有开口，坐等黑瞎子接下来的自说自话。
　　“我来也没多大的事，”瞎子依然带着那抹欠抽的微笑，把烟夹到手里，“你能到的地方，我也想来试试运气。”“唔，你看，我运气总是不错的。”
　　他随意地扬扬手里的烟，以往他的这个动作总能惹张起灵皱眉，毕竟很多时候他们靠得很近，而瞎子的烟蒂总能精准地落到张起灵附近。
　　——他黑瞎子是想纵火的，但张起灵从不配合。
　　张起灵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这个熟悉的动作仍然让他不太舒服，男子垂下眼帘想要无视，却又在黑瞎子挥动手掌的瞬间，飞快地抬了眼。
　　黑瞎子的手带着手套，动作流畅，漆黑的指尖有一抹光亮在空中划过时带出一道恍如星辰陨落的轨道。
　　张起灵的眼睛微眯，很快意识到对方手里是什么，他清亮的瞳显得格外逼仄狭长。
　　“你找到了。”
　　陈述语气，没有太大波澜。
　　“嗯，找到了，虽然费了我不少力气。”见目的已经达到，黑瞎子也无意显摆，将手垂了下去。
　　“你想继续找下去？”张起灵沉默了少许，继续问道。
　　难得竟然是疑问的语气，黑瞎子扶扶墨镜，摘下来，放在手里把玩：“当然，找这个已经费了我不少力气。”
　　“……”张起灵垂下眼，久不见日光的脸色愈发如莹然如玉。
　　“你知道的，我的时间也不多了。”黑瞎子抬起脸，乌黑的发，白皙的脸，反衬着眉宇下赤红的瞳，诡异到妖娆。
　　张起灵没有看他，也没有接话。
　　“你不用怕，”看到张起灵的反应，黑瞎子失笑，“我看得到你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你身后的终极，暂时还在我兴趣之外。”
　　能力之外兴趣之外的东西。他暂时还无意探究。

　　“不过我有时候也好奇，”话锋一转，黑瞎子扬扬脸，不甚在意地看看青铜门内死寂的黑暗：他看得清张起灵的脸，却看不清那片黑暗。
　　他只能感觉有什么在门后窥探，有什么在门后发生。
　　“我好奇，什么才够得上你口中的‘终极’。”瞎子的话向来是带着笑音的，这次却很反常。
　　张起灵静静注视着黑瞎子，目光淡然，他知道黑瞎子能做得出什么，他也知道不管黑瞎子做什么都会是徒劳无功的。
　　黑瞎子也没理会，径自带上墨镜，冲着那人露齿一笑：“没错，我的确好奇你口中的‘终极’。”
　　“可是，”他耸耸肩，挺认命的样子，“你是哑巴。”

　　你是哑巴你什么也不说，而我是瞎子，我什么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