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它们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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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以及不远处的小镇，一如初见时宁静而悠远。
恍如世外桃源，却是袅无人烟，便是凭空升起几许诡异之感。
结界隔绝了九天之外之浩瀚神秘，天空高挂的暖阳几可以假乱真，怎么看，都是人间远离人烟的正常地域。
草原上嬉戏耍闹的小兽三两成群，就连零突兀现身也没受惊，甚至极具灵性的主动凑上前磨蹭，相当具有讨好意味的姿势。
对于心思单纯的小兽，零，与其说是包容，倒更适合说是不在意。
就像是一粒沙尘，碰到就碰到吧，拂开就是了。这些兽，哪怕是立刻惨死在他面前，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最多感叹一句脆弱的生命，便是极限了。而后转眼抛到脑后。
凉薄如斯。
高耸屹立的榕树在苍绿的草原上分外显眼，但也极是寂寥，只因，树下一圈被染成暗红色的土壤，沉淀了几百年的杀意挥之不去，恍若昨日。
这些鲜血本因是覆盖在小镇上的。
零看着，依稀想起那日他惊怒之下毁了这一地的生灵，将他们的鲜血聚集树下，浸染土壤，而后动用法则之便，将小镇以及四周一切连根拔起，作为一座普通的岛屿漂浮在他的地域。
感情啊，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这样想着，没有理会那一地血壤，他一步一步走到树前。
静默片刻，伸手覆上了粗糙凹凸的纹路。轻声叹息。
在草原与镇子间加了个结界，两边皆看不见双方。
最初，这草原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只因那个孩子喜欢。
那个，作为第二个背叛了他的少年！
薄唇轻勾，眼角上扬。
真是可惜了，已经经历过一场背叛的他，又怎么会放下多少真心呢？只是把他当成玩具而已，作为生活的调剂品。可爱的……小雷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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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亮溢出，从东边的苍山后升起，温暖的金黄迅速侵占了整片大地。
鸟儿鸣叫，森林开始焕发生机，清晨带着潮湿的空气清爽宜人，闻之令人头脑一清。
森林湖畔的小木屋前，零踏出了连接两个空间的黑洞。
他看着灿烂的旭日，笑得开怀。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零就这么背对着木屋，抬头直视兀自带着一层迷雾的旭日。
他身后的阴影里，魑魅魍魉滋生！
零刚刚想了很多，重要的不重要的，悲伤的幸福的回忆，以及将来的布局。
零从来不是一个沉浸在过去的人，对他而言，那时候的情绪激荡为何已无从考究，也找不回当时的心情。
他仅仅，是记得，而已。
因为记得，才会报复。
无关尊严，只是‘觉得’应该要报复。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那般自然。
“开始了吗？”
“也是时候了。”
“那么我先预祝你的胜利了。”
“啊……”
零转过身，对着木屋里走出的另一个自己微笑，看着他同样笑着走过来，撞进了自己的身体。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半晌。
再抬头，却是多了几分真心。
——呐，不要在迷茫了啊，作为我！
该说不愧是自己吗，才一个晚上而已，就产生了独立的灵智。
手抚上对于人类而言属于心脏的位置，暖暖的，很舒服。
真是可惜呢，就这么消失了啊……另一个我！
走进了木屋，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看到了满室成人手臂长度的如尼纹蛇正在酣睡着。
它们的身体呈现鲜艳的橘黄色，上带一条条的黑色纹路，金色的竖瞳无神呆滞。
即使入眠，它们的身体依旧按照本能摆出攻击的姿势。
零走到一条雌蛇，而且是一条明显怀孕了的雌蛇身前蹲下。
许是因为母性的本能，那条雌蛇竟是突破了催眠，在零下蹲的一瞬间跃向他的手臂，尖锐的毒牙闪烁着冷冽的光。
黑光一闪，橘黄色在地面一路拖曳，一时间尘土飞扬。
零在尘土中前进，准确无误抓住了那雌蛇的七寸，抓起，看着那明显恢复了神智的，此时正透露出暴戾与阴冷的蛇的竖瞳。
烟尘消散，零随手把雌蛇扔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而后步出这间密布蛇类的小木屋。
他往森林走去。
他的身后，耀火冲天。
这些蛇啊，幸运的醒了的话，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生路。
若是一直睡下去……
零微笑，在睡梦中死去，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
就在零离开了不久之后，黑袍的男子来到了小湖畔。
火焰早已将木屋烧成灰，少数逃生的如尼纹蛇正徘徊在湖水与那废墟之间。
是因为这里有它们族人的味道？还是说想要复仇，然，生物的本能令它们感到畏惧，是以在两者间徘徊不定。
“呵……”那人冷哼出声，半遮掩的面容下，线条优美的下巴。
唇边倘然挑起一个略带邪气的笑，黑袍下的双眸晦涩难懂。
他转身，尾随零离去的方向。
黑袍翻飞下，无形的气劲激荡扩散。
须臾，深蓝浩瀚如海。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害他都……兴奋起来了呢！
在大火中侥幸逃生的蛇，却是了无生机。
……
又回来了呢！零感叹，再次行走于这个破败的城镇，却是没有了来时路。
没错，这个城镇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除非主人放行，抑或主动打破这个空间，不然是出不去的。
当然，如果强到一定地步的话，也可以撕裂空间。比如，零。
前面出现了通往下面的阶梯，再前方，却是被结界包围着，没路了。
零眯了眯眼，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撕裂空间算了！地下啊，总感觉很脏呢！
呃……算了，还是忍一下吧，毕竟要隐藏实力嘛！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玩了。
地下很深，零飘飘然一直往下降，然后就是走不到尽头的道路。
黑暗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别外冗长。
零站立着，他的面前地下宫殿富丽堂皇雍容奢华，无光源，却本身就散发着悠悠黑芒，神秘而诡谲。
他的背影修长挺拔，一头长发总是让人产生温润如水的错觉。
所谓永恒，或许只是生命中某个短暂的瞬间，某个黄昏细雨过后任带着潮湿突如其来的渴望，那人仰起头淡淡微笑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