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几近情人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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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零碎洒落在前额好似泛着细微的光，还未长开的脸略带稚气，黑色的眸清澈见底，里面是纯然的疑惑。
他身着一袭银灰色长袍，边缘绣着精致的墨绿色花边，看起来尊贵而不凡。
纯净的眸孔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少年蹦达着上前，毫不在乎零手上积满毁灭力量的黑色能量球一把挽上了零的手臂，“哥哥，跟我去玩吧，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出去的吗？”
少年摇晃着零的手，口气儒软的撒娇，雅致的脸庞挂着微微的渴望，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零淡淡的看着少年，漆黑的眸泛不起一丝波澜，看上去一点也不为所动，却也没有推开少年。
零以为，再次看到少年的时候，哪怕只是幻境，他也会生气，甚至是怨恨，愤怒到想要立刻毁了他的地步。可现在，他以为的失控没有发生，甚至，他的情绪除了一开始的些许惊诧之外，一直平静似水。
就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公式化的打声招呼后檫身而过，……或许比陌生人要强点。看着他撒娇，看着他隽秀的容颜泛起暖暖的笑容，曾经的宠溺再也找不到边，只余下毫不在意的淡漠。
手上的能量球，消散了。
唇边上扬起温和的弧度，零伸出手如同以往轻轻揉着少年柔软的发。
丝滑的触感，零却明白，自己本就淡薄的感情，已经对少年消散了。
终究是——
这个由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孩子，看着他长大，却不愿意给他命名，想来，是自己错了。
现在想来，零甚至不明白那个时候的弥天大怒究竟是气少年的离开，还是因为发现了没有完全掌控自己所有物的迁怒。
千年前因一时的恼怒布下的局，为了让少年失去一切希望，从而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做一只乖乖的笼中鸟。
——只为我高歌吧，我的金丝雀。
原本在头顶磨蹭的手慢慢下滑，覆上了那纤细的脖颈。
“哥哥？”少年不解的看着零，没有动，懵懂的眸中满是信任。
只要那么轻轻一扭就行了，这脆弱的生命就会消失。
零淡漠的想，突然嗤笑出声，俯身，凑到少年的耳边，“不完整属于我的话，我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几近情人般缱倦缠绵的语气带着醉人的温柔，而话语本身，却是与之相反的肃杀。
手上用力！
“哥……”死亡，仅仅是一瞬间，满满的不可置信遗留在少年黑亮的瞳孔。
随意松开手，手上的人立刻栽倒在地上，瞪得大大的眸孔诚实的反射出周遭的景色。
零习惯性挑起三分嘴角，却是满满的邪气蛊然。
纤白的指尖再次凝聚了恐怖的压力，这一次，没有犹豫，带起一阵硝烟，而后，一切不实，烟消云散。
那时，少年的唇角滴落了猩红的血液，搭配着白皙的肤色，触目惊心。
不过，毕竟布置了千年，在鱼儿快上钩的时候放弃，还是太可惜了。
总归，是要收些代价的。
烟尘过后，苍茫树林立刻显形在了零的眼前。
暮色下，树影斑驳，姿态怪异的参天古木盘根错节，棕黄的土地被摇曳出妖异的倒影。
零四下查看了一下，完全没有路辨别，无所谓的选了一个方向踱步而去。
树林间，步伐踩在腐枝枯叶上发出‘吱’的呻吟。
林间静谧无声，偶尔发出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划过时的磨檫，那是让人深入骨髓的毛骨悚然。
直至夜幕降临，零才脱离了周围仿若没有边际的茫茫林海，印入眼前的是一汪湖水，漆黑的天幕将那湖水都倒印成了墨黑。
而在湖水边沿，则矗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屋。
走进了，才发现那木屋空旷已久，布满了灰尘以及蜘蛛网，小木门被推开始发出不堪负荷的呻吟，摇摇欲坠。
随着门被开启，满屋的尘埃扑面而来，随手一挥，小小的龙卷风进入了屋内开始扫荡灰尘。
给自己布下了一个防护罩后，零静等灰尘散去。
夜晚的森林是安静而危险的，所以，这看似安全的湖和木屋，也可能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
发出一个照亮的魔法，零进了屋内，除了一张小床之外别无他物，看来只是个休息的地方。
零结了几个手印，床上就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狭长的凤眸上挑，唇边挂着略带邪气的笑容，就连神情都是真假难辨。
“呵……”那人发出一声疑似讥讽的轻嘲，上扬的唇角玩世不恭。
零没说什么，打开了空间通道就踏步而去，如瀑布般的黑发扬起一道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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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宇宙，却比宇宙更为浩瀚。
四周皆是或明或暗的光点与线条，不断闪灭，冥冥中按着玄妙的秩序排列，转动运行。
银白的人影像是在巡逻般不断穿梭，只一晃影，那人影就出现在了另一处。
这里空间仿若无边无际，任你走得再远也走不到边。
近处看，才发现那些光点却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岛屿，上面按各自主人的爱好布置海洋，山岳，森林等。而那些线条，则是或走廊或石板路或草地或其他样子的空间通道。
冷峻的脸孔面无表情，冰寒的眸子锐利的扫视，他严谨查看这片区域。
即使有着比星辰更灿烂的美景，也遮不了这人如月光的银亮。
不远处的空间突然被打开了隧道，而后踏出一人。
比渊还深的眸子让人无端冰寒，就像那万物在他眼中也只是一粒沙尘，渺小而不自知，唇边惯性带着三分凉薄的笑，讥讽深入骨髓。
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拉斐尔虔诚的迎接自己的王。
“王。”欢迎回来，我的王。
“嗯，”对于只忠诚于自己的拉斐尔，零难得好心情的随意问候，“在干吗？”
“随意逛逛。”王的一切，都由我来保护。
与发同色的银眸波澜无惊，恍惚间，竟让人觉得与零如出一辙。
可仔细看又有些许不同。
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拉斐尔，是零创造出来的，只忠于自己的傀儡娃娃，也可以说，是属于零的，活着的武器。
拉斐尔并非没有思想，也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一切都建立在对零的忠诚之外。
对于拉斐尔而言，零是他的创造者，他的掌控者，他的王。在零赐予他名字之时，就注定了零对他的绝对掌控。
名字，除了承认他本身的存在之外，也是桎梏。
可是，谁又能说他不是自愿的呢？
四周的光点依旧闪灭着运转，零的神情逐渐变得冷凝，越发接近于那高高在上的神祇。
他朝着其中一座空旷的小岛走去。
万丈距离，几步踏出已在咫尺。
拉斐尔没有跟上，因为他的王没有下令。
他只是注视着，古井无波的眸子突显波纹。
冥冥中，有什么，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