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宗宗

7、第七章 暗潮浮动 张翠山推开

　　张翠山推开房门，直直的往大门外走，旁边弟子纷纷行礼，张翠山忧心忡忡竟然没有回应，今日之事，让张翠山自责万分，像是自己的丑恶已经赤裸裸的刻在了脸上，只要别人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虚伪的人，偌大的武当山竟然处处都是张翠山不得不回避之处，出了山门，武当派门内的光辉渐弱，张翠山将自己融于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把自己藏在着暗黑之中才不会因为罪恶的纠缠而恐惧不安，张翠山站定回头看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眼见山林掩映之下庞大的山门显得超然且肃穆，略显考究的颜色和装饰显示着武当派的沉稳和与世无争，就这样偏安一隅，这里就是张翠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有情，藕断丝连的牵绊，让远在冰火岛的张翠山即使身处绝望仍心心念念，可是今日这一切，却在张翠山的心上狠狠的划下了一刀，其实如果换做张翠山在俞岱岩质问时就已经如此确定当年伤害俞岱岩之事就是殷素素所为，张翠山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三哥讨回公道，还是维护殷素素，帮着她隐瞒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张翠山心如乱码，他困惑于自己的犹豫和遮掩，当年心胸坦荡，敢作敢为的自己去了哪里。
　　不对，不对，张翠山虽然心头一片混乱，但是也无法忽视这种违和感，偌大的山林怎么会连鸟叫虫鸣之声也没有。虽然武当派藏于深林，人迹不旺，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山林中鸟兽众多，即使是像现在虽然已经已坠夜幕，深林之中难辨行迹，也不可能如此安静。但是如果真是有什么异常，山中巡逻的弟子不可能发现不了，张翠山左思右想，心中的疑虑渐渐扩散。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屏住真气侧耳倾听，十年间张翠山功力并没有削减，反而因为金毛狮王的指点有了别样的提升，这种感知的能力精进不少，慢慢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就连风的吹拂，树叶的摆动，张翠山都能够了然于心。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张翠山内心愈发焦灼，因为张翠山自从发现四下异常后，内心就莫名的生出一种悲凉和绝望，似乎心底有个黑洞在不断吞噬着自己，可是想要究其根源，又无从下手。
　　猛然间听见林中传来浅浅的铃声，虽然远离江湖十年，可是这铃声张翠山却依然记忆如新，是灭绝师太。张翠山心底一凉，还是找上门来了，没想到师父已入六旬，竟然无法免去这世俗纷扰。
　　张翠山不想让这些纷扰停留在武当山，困扰张三丰他老人家，刚想闪身引离这些隐藏在山林之中的人。可还没动身就听到殷梨亭的喊声，心下暗道不好，殷梨亭虽书生气质，但心思甚是细腻，不可能发现不对。同时张翠山心中不解，殷梨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命运其实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如果张翠山今天没有自己主动离开山门，如果张翠山能够早一步将夜访武当山的引开，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五哥，五哥”殷梨亭终于找到了，像塑像一样挺立在山门前的张翠山，看着这样脸色苍白的张翠山，殷梨亭止不住悲从中来。
　　其实，推着俞岱岩从张翠山住所出来，殷梨亭一直心如刀割，看着好不容易稍微振作的俞岱岩，今天遭此一事，没落了眼中全部的光辉，毫无生机。手脚就这样无力的低垂着，殷梨亭眼前酸涩。
　　刚进俞岱岩的院落，就看到一脸忧虑的宋远桥和来回踱步的莫声谷。“三哥、六哥，你们去哪里了，不好啦！”莫声谷按捺不住焦虑，劈头盖脸的就是这几句。殷梨亭马上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宋远桥推开门，示意殷梨亭和弟子把俞岱岩推进屋中。
　　还不待莫声谷开口，宋远桥立刻察觉了俞岱岩的异常。
　　“老三，老三。”俞岱岩毫无回应。宋远桥马上转头看向殷梨亭：
　　“老七，你三哥，怎么了？”
　　殷梨亭闭口不言，宋远桥和莫声谷只有干着急，多次追问之下，殷梨亭也想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不可能一个人解决，还是开口了。“今天下午，三哥去找五哥和五嫂了。”
　　刚提到五嫂，俞岱岩才从木然中复苏，双目怒火：“老七，老七，你还提他们干什么？大哥，老七，你不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别十年老五竟然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不对，不对。连老六也一样。”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睛，马上盯上了殷梨亭，质问着“我只想要一句道歉，我只想要一个原谅他们的理由，难道一句赔礼道歉就这么难吗？难道我十年的废人生活还不值殷素素一句道歉。我们几十年的情谊，竟然不及一个女人，不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个魔女，魔女啊，到底是下了什么咒，所有人都向着她。”
　　宋远桥看着俞岱岩眼神不对，像是愤怒迷失了心智，便不得已动手封住俞岱岩的穴位，俞岱岩从愤怒的顶峰骤然坠入了平静。莫声谷像是还没有从这种极端的变化中反应过来，竟呆呆的一动不动。
　　“老七，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三人把俞岱岩抬上床后，才围坐下来。殷梨亭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给宋远桥和莫声谷二人。二人十年间陪伴俞岱岩，俞岱岩的痛苦折磨，看在眼底，痛在心底，张翠山的行为固然有情可原，但是宋远桥和莫声谷一向都是是非分明的人，无法谅解张翠山，此刻也能理解俞岱岩的愤怒和委屈了。
　　殷梨亭可能性格原因，心中多怀忧虑，反而更加能够理解殷素素，看着宋远桥和莫声谷的表情也知道多说无益。便开口问：“大哥、老七，你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三哥门前呆着？刚才老七说什么不好啦？”
　　这时候莫声谷才想起来正事：“六哥，咱们快点去师父那里，原本今天是在山上的巡逻的弟子换班的日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到了中午也没有一个回来，派出去勘察的弟子也失了音讯，肯定是山外发生了什么变故。巡逻弟子一般都是门派中身手较好的弟子，竟然全数都没有按时回来交接，如果真的是有外人来袭，怕是都是绝顶的高手。现在因为探听不了虚实，师父召集大家去商议。师父说五哥为金毛狮王结拜义弟之事已经不胫而走，武林皆知，想必这些不明来历的人也是因为金毛狮王的下落而来。师父一再叮嘱不要告诉五哥，我们从弟子处知道你们两个人去了五哥那里，所以决定在三哥这里等着，咱们快走吧。”
　　宋远桥看了看熟睡的俞岱岩，心中难免唏嘘，没想到五弟的回来，带来的除了团圆，竟然还有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