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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高中和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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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高中生了呢。我读的高中还是初中那所学校的高中部,所以对我来说环境还是相当熟悉的,难以产生那些新来这里的同学的新鲜感。平心而论,这所学校真的是这座城市最好的学校了,没错,最好,没有之一。我尤其喜欢校园里一树一树的解语花,一到花季,放肆地开放着,每一阵清风吹过,落英缤纷,美得好似在做梦。所以中考的时候呀,每个人都渴望能留在这里呢。我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考不上会怎么样,又或许这与我成绩的好坏无关?似乎在我心目中就从没产生过这种念头,我会留在这里的想法如此自然而然。问我为什么你不担心如果留不下呢?万一发挥不好呢?问我这种问题就好像你要求证人为什么会长脸一样。
当然了,我现在已经坐在这所学校最好的理科实验班里了。
2008年10月8日
我的同桌叫做紫薰,我们坐一起有一个月了吧,相处得还算愉快。事实上,我是很善于和别人好好相处的,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和什么同学打过架。但是理所当然的,她算不上我的朋友,虽然她说过,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当时我兴高彩烈地答应了,但是心里想的是怎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呢,像个小孩子似的。紫薰人挺好的,只是性格过于闷了,很容易害羞,很无趣。但是紫薰,我不交朋友并不是因为对方是你,只是朋友这种东西像爱人一样,是不可以速成的,尤其在我这里。也许别人会有一见钟情、会可以像紫薰那样说我们做朋友就成了朋友,但是我不是的。大概我的心里有一层厚厚的壳,所以难以走进朋友、或者难以对什么人一往情深。这是我的幸、抑或不幸。
2008年11月18日
今天课间的时候忽来灵感,在本子上补充故事,被紫薰看到了。紫薰硬要吵着看,我想也没有什么不妥,故事不同于日记,写出来本就是要给人看的嘛,只是我没有想到第一个看我故事的人会是紫薰。
2008年12月27日
紫薰今天问我:“浅夏,为什么总是写那么阴暗压抑的东西呢?我为你写的东西着迷,但是你本人阳光温婉,真是很难想象会写出这样阴暗消极的东西来啊,真是奇妙呀。”
对此,我的回答是:“我把阴暗的东西都写出来了,剩在身体里的就都是阳光啦。”紫薰懵懂地想了一会儿,很兴奋地说:“啊,好像真的是这样呢。”
“可是那为什么浅夏的作品里面,爱情总是很扭曲呢?”
“扭曲是指什么?”
“就是很奇怪呀,浅夏的故事里,很多同性恋、□□还有……哎呀,总之很奇怪呀。”
“因为这样的爱情才纯粹呀。”我很随便地说。
“什么?”
“没什么。这是巧合吧,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反正跟她说了她也不会懂,但是没意识到倒是真的。这么想来,真的是这样啊……我写的,全部都是无望之爱。
无望之爱,是我给这一类爱情取的名字。这一类爱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不被世俗所容许。这便是这一类爱情灵魂深处的共通点。所以说同性之恋也好、□□之爱也好,即使是雪穗和桐原亮司(《白夜行》东野圭吾)之间的爱情,在我眼里本质都是一样的——我叫它们无望之爱。
真正纯粹的爱情仅关乎爱本身,而与爱人的身份和性别无关;仅关乎自然,而与道德和伦理无关。越是不被世间允许的爱情,它的身姿就一定越显得凄美娇艳。所以,我写这些无望之爱,究竟是为了追求一种纯粹的爱情,还是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什么不知不觉的人产生了什么不知不觉的无望之爱呢?谁知道呢。
2009年2月14日
我有的时候会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探寻文学,准确的说是人们迷恋文字的原因。这样讲来的话,我自己就是首当其冲的研究对象。
文学是人类求证其自由本质,并努力实现这种本质的特殊方式。这种自由既包括行动选择的自由,更指向人内在的精神自由。弗洛伊德说过,□□是精神文明的源动力。据我个人看来,这两条是我认为比较贴切的原因。我想我的骨子里是追求自由的,为此我还写过一篇有关追求自由的长篇小说,有一些玄幻的情节,是一个同性恋的故事。至于□□……我是没有发现的,但是它可能隐藏的比较深吧,谁知道呢。
这个年龄的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恋爱了,我身边的人,比如紫薰也正在跟一个同样愚蠢而平庸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谈着恋爱。记得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她激动了好久,一整天精神都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可笑的不得了,跟小孩子过家家酒有什么两样?可是她还无限愚蠢地对我说浅夏你不会懂的啦,初恋是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太可笑了,她竟然说我不会懂?
他们的这种爱情在我眼里都是很可笑的,我说不清楚原因但是就是觉得可笑,每次我看见校园里一对一对的情侣走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底就会响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分开的。如果注定是要分开的为什么要开始呢?还不就是玩家家酒?
在有一次叔叔问我为什么不恋爱的时候,我这么回答他。叔叔当时有一些诧异,问我为什么会那么想,为什么早晚都会分开的?我说因为这个年龄的孩子不懂得什么是爱,不懂得如何应对生活带来的各种变数和命运开启的各种玩笑。叔叔说我是早熟的孩子,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尽管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总能掩饰得冠冕堂皇。我刚要反驳他,他却忽然带着不明所以的赞同的目光对我说:“昕昕,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所谓的地久天长,只是人们编出来欺骗别人顺便自欺欺人的把戏。”“既然如此……”“没有‘既然’,昕昕,我可以理解,你因为不愿看见花一点点凋落而不愿种花,但是你不可以为避免结束而避免一切开始,没有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