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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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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蓉搂着我的肩膀大摇大摆走进德宏楼时,丁四七仅仅皱了下眉头,之后不管我怎么刻意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不为所动。
不一会儿丁财旺带着两位先生过来,指着其中甚是严肃刻板的一位对我们说:“两位小姐,这位张先生就是二位的先生了。”
我看看张先生,又看看香儿,默默耳朵总觉得他们该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正在思考怎么促就一场兄妹相认的大戏,丁思蓉推了我一把,“发什么傻呢,进去上课了。”
我赶紧理理衣服屁颠颠得跟在丁四七后面跨进左边书房,张先生一把拉住我后领将我提起半空向右边走去,眼看着我的四七哥哥就要消失在视线里,我大喊一声:“非礼呀~~”开始手脚并用的奋力挣扎。
头顶上传来传来一道冷静刻板的声音“闭嘴,再动就把你丢进湖里喂鱼。”
我与爹爹破皮耍赖惯了,哪里怕他这种威胁,越发在他手里张牙舞爪得厉害,嘴上也不停:“小书生非礼良家少女啦,没天理啊~~你这淫贼,本姑娘还未及笄~~~”
“。。。。。咕噜。。。咕噜。。。救。。。命。。。四七。。。哥哥。。。。。”他祖母的,这德宏楼前几时有的荷花塘?
“。。。。。。咕噜。。。。噜。。。”我喝了几大口水,只觉得鼻腔里酸胀无比,控制不住下沉身子胡乱挣扎着想找个支撑的东西,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意识却渐渐清晰起来:“起早上爹爹给我的高点还未打开吃上一口就这么死了很有点遗憾”,思维一转又觉得对不住香儿,“香儿我错了,姓张的辣手摧花定与你没有半分血缘。。。。”想到丁四七又不免悲从中来:“四七哥哥,呜~~小香儿来不及娶你了。。。。咱们只能下辈子再续前缘了。”
“谁要与你下辈子还纠缠不清!”丁四七站在岸红着脸气喘吁吁,神色不明得看着我被张先生提在手里,一甩袖留下个潇洒的背影:“下次要丢把她丢远点,省的大呼小叫的扰我读书。”
我望着的背影丁四七跨进门槛,怪不得总觉得他走路怪怪的,原来少穿一只鞋。
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我扭头望天:“先生,你这是要谋杀亲徒么?”
头顶的声音依旧冷静刻板:“徒儿是觉得刚才与塘中鱼儿嬉戏的不够?”
我立马献上狗腿一只:“够了够了,先生咱们抓紧时间回去读书吧!”
思蓉带我换好衣裳回到书堂时,冷血张已经坐在案前。香儿将我的书本文具安置好后退到一旁。我看着一堆毛笔纸张铺成开来立马昏昏欲睡,打眼偷偷瞟向思蓉,竟听讲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硬打起精神努力听讲的结果是没一会我就与周公下起了五子棋,冷血张总是三不五时的在讲解论语里加些荷花池,嬉戏玩水之类我又马上惊醒,如此反复多日,我终于熬不住了便问思蓉如何听课听得如此认真,思蓉浅浅的笑开一朵花:“等你识得千字我便告诉你。”
我望望头顶的雕梁画柱,仿佛从中看到了万千世界,天高海阔,“蓉蓉,识得千字的小苏儿便不是今日的小苏儿了。。。。”
“。。。。。。。”
转眼3年,我每日去书堂受刑,上学的心情总比上坟还沉重上几分,识千字后又万字,孔孟读完又老庄。张冷血还是一脸严肃刻板,3年来没少把我丢进荷花塘里,练就我一身好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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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美人之迟暮,这里的美人指。。。。姚苏!”
我躲在桌子底下偷吃莲蓉蛋黄酥,突然听见张冷血叫我,惊得我猛然抬头,心突突的跳个不停。张冷血走过来,送怀里掏出帕子替我擦了擦嘴,“小苏儿莫不是又想去荷花塘里游一遭?”
“嘿嘿。。。先生这不大好吧,现在毕竟已近深秋。。。。”又拿荷花塘威胁我,这么多年你不腻么?不腻么?
“那还不好好听讲,这些年我教过多少学生,有哪个像你这般不上心的,三年了,琴棋书画你学成了哪样?朽木不可雕!”对了,朽木不可雕是张冷血给我最客观的评价了,多年来他一直视我为教书生涯的一大耻辱,人生的一大败笔。
“至少,至少人家学会游泳啦!”虽然我一直倚靠厚脸皮闯荡江湖,但吃了一半的莲蓉蛋黄酥吐出来的感觉实在不好。
“你!罢了,今晚中秋中秋,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欢呼一声正欲收拾文具,思蓉从旁边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苏儿,吃完晚饭来我房里找我吧,我带你见个妙人。”
“怎么个妙法?”
“来了你就知道了。”思蓉从我眨眨眼。
我默契点头表示晚上定去。以我与思蓉狼狈为奸多年的经验来看,我断定只今晚必定有好戏上演。
夜里,我与爹娘吃完团圆饭,便跑去丁府。我看夜色还早,信步闲逛起来,这院子平时也常走动,但今夜月光柔柔的洒着丁家庭院的矮松上,盛京地处偏北此时以是深秋,落叶满地沙沙,竟免不得给人添些惆怅。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还是那梨花树下丁四七一人独立,如今十二岁的少年郎手边多了把剑,越发出挑挺拔。见我从暗处走来,两颊微微艳潋,酱紫色的丝绸外卦露出白色里衣领子,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下巴微微抬起,一双桃花眼中间,星河璀璨:“是你。”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突突跳起来,不知怎么开口才好,只能胡乱找些话回他:“四七哥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枯树底下是在招鬼么?”
丁四七咬牙切齿:“姚苏,这么多年了,果真没有半点长进!”
“不是招鬼,难道是思春?” 我偷偷按了按还乱着节奏的心脏,怀疑自己一定是被月光迷了眼,刚才的梨花树下那文雅少年怎么一下子变得满身杀气?
丁四七将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似是在强压某些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对牛谈情。”一挥衣袖,几个跳跃消失在月色里。
啧啧,又是挥衣袖,我抬头望望满月,忍不住也挥了挥袖子,少年啊,你的名字叫暴躁~~
“死丫头,原来你在这打诨,我左右等你不来,派小丽去你家问又说你早就出门了,害我好找。”我还未从刚刚的荡漾中回过神来,就见思蓉叉腰站在我面前,魔抓蠢蠢欲动的袭向我的耳朵。
我赶紧互助双儿:“蓉蓉,你当真才10岁!”
“千真万确!怎么了?”
我迅速护耳抱头下蹲做好防御动作:“比菜市口猪肉荣的媳妇还凶悍~~”
思蓉气结,丢下我独自往前走:“姚苏!这些年你果然没有半点长进!”
“喂喂,蓉蓉,虽然四七哥哥也这么说,但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我哥?你几时见过他?”走在前面的思蓉突然停住脚步,害我的鼻子差点亲吻她的美背。
“就刚刚。”我指指那棵梨花,“在那里思春。”
“思春?”思蓉眯起眼睛摸摸下巴,“算了,反正等会他来了我自己问他。时间不早了,别让姑姑就等,快走快走。”
我被思蓉拉着一路疾走,“我说蓉蓉,姑姑是谁啊?”
“总之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快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