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45、（五） 大家你看看

　　杨颖的婚期快要到了，我把手头上了事儿清了清，跟杨总请了假之后，提前乘高铁回乌市。
　　临走前我想了想，还是给李然打了个电话，可是关机。
　　兴许又在哪家航空公司的飞机上呢，也对，结婚这种事情他是没兴趣儿的。
　　还是乌市看着亲切，真有种回家的感觉。一出站我就看见老爸冲我招手，我拖着行李箱紧跑几步来到老爸跟前。
　　“走吧，车在马路对面停着。”老爸说完接过箱包，把拉杆按下去，把包提了起来。
　　“您早看见我了？”我问老爸。
　　“那是，你的额头就是你的招牌。你还记得你高考那年的三月初，我陪你参加全省美术联考，考完后你随着人群往外走，多少人之中，只看额头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幸好您不是狙击手或者古代大将军，否则万人之中被锁定目标，我可就没跑儿了！”
　　“那是！”老爸的话语透着自豪。“上车吧，你老妈在家等着呢。”
　　我和老爸还在楼梯上，就听见开门声。要说我老妈也挺神。我小时候老爸总出差，有一次碰巧老爸出差的时候老妈病了，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就是老昏睡。我那时上二年级，昏睡中的老妈只要一听见我的脚步声，立马就能醒来给我开门。后来稍大一点儿我还问过老妈，“您当时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老妈笑笑说：“其实，也不知道，只不过听见有人叫我：‘快醒醒，快醒醒，孩子回来啦’。”
　　别说我不相信，连我老爸听了都说：“你老妈又说故事了。”
　　但事实就是那样！她醒来、她昏睡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许久不见老妈还那么精神，“小茵……”拥抱的时候，老妈依然轻声唤我。
　　“累了吧，洗手，吃饭。”
　　“啊，清蒸鲈鱼，烧鸡翅，糖醋里脊，豆腐盒，烧茄子，番茄炒蛋，排骨藕汤，嘻嘻，都是我爱吃的。有爸有妈的孩子就是宝儿啊！”
　　听我发着感慨，老爸老妈都笑了，“快吃吧。”
　　“哦，老爸，明天早上送我到新世界门口，杨颖的车在那等着。”
　　“没问题。”老爸爽快地应下来。
　　第二天刚到新世界门口，就看见南南和玲姐，见我来了，高兴地和我拥抱。
　　杨颖的婚礼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路上开过去还要费点时间，坐在车上，我们聊着近况，许久不见，大家依然亲热得不得了。
　　路上不太好走，到处被铁皮挡着、拦着、隔着，第二次因“此路不通”而被迫调头后，玲姐抱怨说：“乌市到处盖房、修路，简直就是一个大工地!”
　　“是啊，我昨天刚一出火车站，都不认识了，车站前的广场简直成了豪华停车场！”我说。
　　“哎，振兴南路新开了家商业城挺不错的，有电影院，中西餐，东西还不算贵。”南南也说道，“地铁通那，来回挺方便的。”
　　“是嘛？你们这么潇洒啊，哪天我申请调回来算了。”我笑着说。
　　“就是就是，小茵朋友，想死你了！”玲姐学着冯巩的声音笑着说。
　　大家都笑了。
　　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人头攒动，趁“520”结婚的新人有好几对儿，我们站在门口正不知道哪家是呢，突然看到了杨颖的大幅婚纱照，便径直过去。
　　“别说，婚纱照拍得挺有水准！”玲姐夸赞道。
　　“那是的，新娘漂亮怎么拍都显得摄影师有水平！”南南接口道。
　　杨颖和她男朋友果然有夫妻相，这天的杨颖真出彩，新郎也是一脸的幸福。我还看见了好久不见的林晓燕，离职后的她，倒是越发出落得漂亮了。
　　结婚进行曲响起，杨颖挽着爸爸的臂膀缓缓走进来，站定。小伙子羞涩地单膝跪地，为杨颖戴上结婚戒指。杨颖的爸爸把杨颖的手交到女婿手中，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小伙子也抬手握住杨颖爸爸的手，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讲话。
　　无声胜有声。这一刻，我满心感动！
　　还记得刚到公司的那一年，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第一次踏进办公室，杨颖正趴在桌子上看报纸，头都没抬。
　　那一天，立夏。
　　细节不太记得了，只是大家都很慢热，以至于上班第一天，我都没有跟大家说上几句话。
　　后来的后来，说起这档子事，我还调侃杨颖说，“一直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high的女娃，当时被你趴在桌上看报纸的样子给骗了。”
　　那时候杨颖的头发还是短短的，黄黄的，假小子似的。我们一起工作的时间长了，真的是亲如姐妹，开心难过，总是一起分享。
　　每到冬天，天太冷不能午睡，天气晴好的时候，我们就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事儿，晒着太阳打着盹，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坐着看来来往往的人和车，那样的中午很惬意。年底吃年饭，杨颖必定要喝酒，但她沾酒必醉，每次都是我送她回家。每逢光棍节，我们一起K歌夜半才归……
　　我站在离新娘新郎很近的地方，近距离地凝视着这对儿新人牵起手来，在婚礼进行曲中，在大家的祝福声中，缓缓走上舞台。
　　我突然生出一丝羡慕，羡慕那个站在台上万分紧张却一脸幸福的小女子。爱情终究要落在平淡的柴米油盐上，我跟李然的爱情再好，却总是飘浮在空中，让人不踏实。
　　晚上家宴过后，几个好朋友一起去K歌庆祝。
　　大家都喝了点酒，有些兴奋，林晓燕坐在我旁边，看见我在喝酒便问：“哎，小茵啊，酒量见长啊！”
　　“是吗？天天出台练出来的！”我回答。
　　“出台？”林晓燕一脸惊讶。
　　“来一拨领导，就要‘出台’接待，不订餐就在会议室里‘坐台’，秘书们忙不过来，老总就亲自上。”我慢悠悠地继续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包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哎，小茵，好久没见，你倒是大胆了许多！”玲姐说。
　　“哦哦……”南南在旁边怪声怪气唱和。
　　“讲讲，什么典故？”林晓燕见状，问道。
　　“嗨，别听她们的，来，喝酒！”我举起酒杯。
　　“别岔开话题，你家那个怎么没来呀？”南南不依不饶。
　　“嗨，飞机上呢！”
　　“又出差啦？”玲姐问。
　　“你应该问，又在家啦？”我仍旧用调侃的语气说。
　　大家一听笑得更开心啦。
　　这帮人都是麦霸，一个二个抱着话筒不撒手，忽然南南一把拉起我，说：“哎，好久没听你唱歌了，赶紧的！”说完又去跟麦霸们说，“咱还有的是机会，下面请小茵高歌一曲，大家欢迎！”
　　“好！”众人拍手鼓掌。
　　“嗯，好吧，那我就来首《无声情歌》！”我清了清嗓子接过麦克风。
　　“爱没有脚步声，我却听见永恒，未来如此陌生为幸福而孤单，我在等。”我动情地唱着，南南和玲姐也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挽着我，与我一同合唱着。
　　“记忆是场缘分，类似我的指纹，世上有没有人安静的想念你，一直不愿回神，爱情来去都无声，爱上几个人，才知道爱伤人，在无声的时光里心疼，我听不见哭声和笑声，却听见了单纯，有人对我说别太认真。悲伤是爱情的年轮，让光阴也记住了我们，谁又可以替我跟往事，说一声。”
　　一曲毕，我端起杯子，连喝两口。
　　“哎，行不行啊，慢点！”林晓燕拦着我说。
　　“没事，高兴着呢！”看我这么说，大家放心了。
　　“来，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咱们再喝一大口！”南南抄起一瓶，玲姐也不甘示弱，所有人手中的酒瓶举到一起，“呯”的一声脆响。
　　没有开灯，屋里一片漆黑。自“五一”过后，李然一直没跟我联系，我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白妮说的对，我不能永远抱着电话就当抱着他！
　　次日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
　　头有些晕，我起床简单地冲了个澡，打算上街逛逛。
　　很久没回乌市了，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好多，乌市又新建了一座跨江大桥，新修了一条城市快速通道，就连我家附近的一大片荒地，也不知道何时建起了一座广场，很是热闹！
　　我开着小熊猫带着小曼满大街的乱逛，又和小曼趁着“520”买了些打折的衣服，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商场。从商场一出来就看见徐楚已经等在门口了。
　　“哎哟，跟踪到这儿啦，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冲着徐楚说。
　　“就是不放心，你把我老婆拐跑了，我怎么办啊？”徐楚笑嘻嘻地说。
　　“哎哟，哎哟，还没咋地呢，就‘老婆老婆’地叫着，酸不酸呀。再说，拐带你老婆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你老婆，我还是还给你好了！”我说。
　　“走吧，咱们去吃川菜怎么样？”小曼笑着接过话说。
　　“成啊，那还等什么呀！”我说。
　　早就听说南苑街的美食多，在乌市这么多年，我一次也没来过。此刻，我品着菜肴，不由得一直摇头。
　　“后悔了吧！”小曼猜到了我的心思，说。
　　“是啊，乌市这么多年白待了，这么好吃的地方，居然一直没发现！”我夸张的感慨着。
　　“这还是徐楚的功劳呢！”小曼说。
　　“我可不敢邀功。”徐楚说，“还是那次小曼说要换点花样，我就想起它来了，没想到三年没吃，味道依旧诱惑。”
　　“不仅是味道，还有这城市！”我说。
　　“是啊，你好久没回乌市了，都认不出来了吧！”小曼说。
　　“对啊，门口突然冒出了个广场，能不吓人一跳？”我夹了一筷子鱼说。
　　“你那地段可升值不少呢，赶快把房子卖了，能翻番呢！”徐楚马上专业地说。
　　“得了吧，卖了我住哪？”
　　“怎么着，你还打算回来呀？”小曼惊讶地说。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名下名正言顺的房子，多有安全感呐！”
　　“你老实告诉我，怎么了？”小曼突然严肃地问。
　　“嗨，房子种那，又不会长腿跑了，再说我老了还能靠租子生活呢，你没看《半夜鸡叫》里那个周扒皮的老婆，就那地主婆，穿一小夹袄，盘着个腿儿，整天举着一个烟袋锅儿，多美呀！”我一边儿说一边儿比划着。
　　徐楚在旁边笑得岔了气。
　　“德行！”小曼戳着我的脑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