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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六) “这多见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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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被闹钟惊醒的时候,已是早上七点了,我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大脑又有瞬间的短路。哦,对了,昨晚儿李然好像来过,我们在床上打了一架,后来我睡在他怀里……人呢?我翻身下床,在屋里转了几圈儿都没见着他的人影。嗯,应该是走了。
昨夜睡的太沉了,竟然连李然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我拉开窗帘,打开窗,阳光立刻照进房间,我不由得伸了个懒腰,然后洗澡、换装,直奔单位。
刚到班上,小张一见我就跑过来说:“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你去香港的这几天,李总每天给我打好几个电话,问你回来了没有,后来我一见是他的电话就心跳过速。”
“少夸张了。”我说。
“真的,李总还特别交代说,从此之后,你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要在我的视力范围之内。”小张继续说。
“喂,至于吗?凭什么?”
“当然至于啦,凭他是你表哥呗。”小张故弄玄虚地说。
我笑着瞪瞪他,然后拿出在香港买东西,给大家一人一份。
坐下后手机响了,一看是李然。我一接起来就听他说,“哎,您昨儿睡的可真沉啊!”
“哦?”
“毋庸置疑!哎,早知道您睡得那么沉,我该趁火打劫的。”李然笑着说。
“可您是君子啊!”我顺势送出一顶高帽儿。
“嘚,您千万别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我禁不住,也亏大发了!”李然装作很惋惜地说。
我笑了,随即转移话题,“又颠儿哪去了?”
“刚下飞机,早上乌市有个会,我得参加。”他顿了顿,笑着说:“幸好昨天你回来了,不然我都赶不上见你一面,就又得飞走了。”
“你该学一招叫幻影移行的魔法,这样就不用当空中飞人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李然在电话里嘿嘿地笑了,“要开会了,拜。”
“拜。”我笑着也收了线。
其实要对李然生气,真的很难。
他总是打一巴掌再恰到好处地塞你个甜枣,甜枣的味道甘怡爽口,直达记忆深处,以至于你早已忘记巴掌的疼痛了。
在乌市好歹有小曼,有一票儿老友,或者我还可以时常回回家。可在项市,除了见见白妮,多半时间我就一个人宅着,李然并不总在项市。
又是一个周末,我还在家睡美容觉,突然接到小曼的电话:“喂,大懒虫,还不快起来接驾。”
“啊?真的假的?你和谁来的?是出差还是专门来玩儿?”我一叠声的询问之后,立马蹦到地上。
“喂,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一个?”小曼说道。
“呵呵呵。”我高兴的就剩下笑了。
“地址报上,我过去。快点给我准备好吃的。”小曼说。
“好嘞。”
收了线,我高兴地在屋里蹦来蹦去,小张终于忍不住发条短信上来:姐姐,今儿双休,您可怜可怜让我睡一个懒觉吧!
哈哈,我一乐,回复道:没办法,今儿个赶上闹天宫,您就将就着点儿吧。
果然一条短信过去,小张那边没了声音。
我赶紧洗脸刷牙,然后打开冰箱。幸好昨天早上买了小排骨、鱿鱼、海参和蔬菜,那是为今天不起早床准备的,没想到让小曼赶上了。我先把排骨汤煮上,又忙着把鱿鱼、海参和几样青菜洗干净。刚刚飘出排骨的香味儿,小曼就进屋了。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直到徐楚说:“可以了可以了”才松开。徐楚没变,小曼倒是越发动人了,看来爱情真的很滋养!
徐楚自来熟地在我的房间里参观了一圈儿,走进厨房闻到排骨汤的香味儿时,不禁连声称赞,小曼娇昵地打了他一下,徐楚只是看着她笑。
他俩,还真般配!
有个人这样陪着,应该就是幸福吧。一直到饭菜端上桌,他们的幸福都快乐着我。突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小张。
“我来蹭饭行吗?”小张站在门口说。
“嘿,你还真会赶饭点儿。”我笑着对他说。
“嗨,徐楚,你好!”
“哎,你好!
“小茵,这位帅哥是……”小曼问。
“小张,公司同事,就住我楼下。”
“来来来,快坐。”我说。
落座后,我举杯:“欢迎,我的远朋和近邻。”
“谢谢!”他们仨一口同声。
放下酒杯,小曼问徐楚:“你们都认识呀?”
“嗯,我们第一次来项市开会的时候,就是小张接待的!”徐楚说。
“哦!小张,你不会看上小茵了吧?”小曼看着小张笑咪咪地问。
小张说,“我是奉命保护小茵的,我可不敢造次哦。”
我给小张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小曼说,“你别一惊一乍的,吃饭。”
小曼依旧一副八卦的神情说:“你们可别瞒我啊,小茵这丫头我一点儿都不放心。”
“来,吃块儿小排骨。”我就势把一块儿排骨塞进小曼的嘴里,小曼叫排骨堵得一时说不了话,气的丹凤眼直瞪,我们都笑了。
小曼吃完排骨才继续说:“哎,我这心操的不是地方啊!”
我看了徐楚一眼,说:“哎,连排骨都堵不住她的嘴哇!”
徐楚冲我一摊双手,无奈地耸耸肩。
“梁辰茵!”小曼站起来就冲我来了。我跟她坐对面,一看这架势起身就跑,我们围着桌子跑,徐楚和小张护着桌子,生怕我们撞翻了桌子,大家吃不成了。
“哎,你也不管管你们家小曼。”坐下来后,我揉着被小曼掐红的胳膊对徐楚抱怨。
“嗯,你都管不了她,更何况我呢!”徐楚笑着说。
小曼看着我一副得意的样子。
饭后,小曼大包小包的拿出好几包东西给我,有她和徐楚送的,有老爸老妈托她带的,还有杨颖她们仨的爱心巧克力。
我惊喜的把这些东西抱在胸前,原来我并不是在项市孤军奋战,我还有这么多的后援,这一刻我热泪盈眶……
小曼拍拍我的肩,我朝她点点头。
小曼是陪徐楚出差的,来一趟不容易,放下给我带的东西抓紧时间上街去了。他们刚走,老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茵,能抽空回来一趟吗?你二伯突发脑溢血,医生说很危险。”
“啊?”我一愣,“好,我请了假给您打电话。”
我先给杨总打电话请假,杨总问几天。我说估计得一周吧。杨总想了想同意了,但让我给方董打个电话。方董听我说二伯病了请假一周,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正欲给订票点儿的小尹打电话,李然的电话来了,照例又是慢悠悠的语气:“喂,小草,我刚回项市,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马上要赶回乌市,改天再说吧。”我急急忙忙地说。
“什么事儿,那么急?”
“我二伯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呢,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那什么,你别急啊,我现在到你那,等我。”李然说完就收了线。
十五分钟后,李然一脚踏进我的宿舍,随即问:“收拾好了吗?”
“嗯。”我应道。
李然一把接过旅行箱,“走吧。”
记得上高二的时候,老爸老妈有时也会赶巧地同时出差,我总是被安排到二伯家蹭吃蹭住,有时三两天,有时一周。
表姐大我一岁,正是高考前要劲儿的时候,印象中表姐似乎有永远也做不完卷子,每天下了晚自习,最少还要带一张卷子回来做,第二天早自习交。我们的课外作业也多。晚上十点下晚自习回到二伯家,各做各的作业,先作完先洗澡,然后在床上看书等另一个,等那个来了,这个就放下书,在床上说几句悄悄话。正常情况每晚都得十二半以后才能睡,早上六点就得起床,成天困得要命!
有一次下晚自习,表姐提议在路边儿买几串儿烧烤吃了再回家。我跟风特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俩先是一人一串儿,接着再一人一串儿,等吃过瘾了,二伯也找来了。他见了我俩也不说话,一手抓着一个,一脸严肃地把我们拎回了家。还好,路上同学们早散了,不然太丢人了!
从那以后我特别怕二伯,老爸老妈若再同时出差,我就找个同学陪我住,做饭也是那个时候学的。后来上大学以后,才听表姐说二伯其实每天晚上都去接我们,只是不让我们看见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可惜,那时我不懂,反倒因为怕他而疏远他……
一路上我脑子很乱,注意力始终集中不起来,眼睛盯着窗外,却如同盲人一般,直到车子在高速路上疾驰好久才如梦初醒。
“这是去哪呀?”我问。
“直接送你去乌市。”李然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这样你会很辛苦的。”我说。
“没事儿,也就十几个小时的事儿。你困了就先睡一会儿。睡醒了换我。”李然说完又瞅瞅我,“哎,不要像上次那样感动啊,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咱可得注意安全!”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样好多了嘛,看你不说也不笑的样子,我都跟着难受。”李然说。
“哦,我在想二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没事儿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要太担心了。”李然安慰我说,“在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好说,我有个朋友是那的内科主任,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李然说着戴上耳机,“喂,顾主任,您好!我李然啊,不好意思麻烦您一件事儿,对,我朋友的伯伯在您医院住院,脑溢血,对,今天刚送去,姓梁,对,麻烦您关照一下,我们在路上,明早到。好,谢谢谢谢!”
收了线,李然说,“没事儿,顾主任说他马上去看看,如果没有大碍就不给我打电话了。”
“谢谢!”我看着李然说。
“这多见外啊,咱俩谁跟谁呀。”李然又开始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