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军师 帝都中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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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醒来，已经是早上躺在床上。对于这个处境康斯坦丁并不感到奇怪一应该是露瑞缪斯把身体带回来的。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暧黄的阳光里，尘埃飞散。
露瑞缪斯又没了声息，也许又睡了吧
康斯坦了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身上居然是一套珊瑚线的嫩黄鸡仔睡衣裤。
这时，康斯坦丁就不得不佩服初代种的喜好了。
不等少年再多想，门就传来三声扣响，随即，瑭钰就端了一小碗加血的鸡肉粥独自走进来，见康斯坦丁醒了，便说:“吃点早饭吧。”康斯坦丁点了一下头。尽管时辰已经过了正午时，但对瑭钰来说，美人睡醒的时候永远是早上，美人睡觉的时候就是很晚了，与外界条件无关。
喝粥的时候，瑭钰特意摸了摸康斯坦丁的额头，确认他不再低烧才放心。
康斯坦丁乖乖喝完鸡肉粥就已经饱了，但他仍旧坐在那里一边晃着白皙又纤细的双腿，一边看瑭钰用魔法打扫了一遍。在瑭钰准备收空碗的时候，男孩忽然小声说:“小美。”
瑭钰平淡地嗯一声作为回应，却目不斜视，并不看康斯坦丁。
幼龙当然记得第一次见父亲将这孩子带回家来的时候，自己有多么雀跃一他打小就花痴，看到美人必痴无疑。而康斯坦丁这种无辜得像小白兔一样的小美人，在那之前瑭钰还真没见过。
如今，康斯坦丁还是这般纯净呵…这还真是多亏了露瑞缪斯。
当年，瑭小美也说要一直痴康斯坦丁这朵花的。
“小美…我无聊…”少年小声说，“我想出去晒太阳…好不好”
瑭钰想了想，说:“好，我背你。”
储君的主治医生夏洛克说康斯坦丁的骨骼比较脆，更容易发生扭伤，瑭钰就尽量让他先养养，少走动。
瑭钰背起康斯坦丁，亳不费力。康斯坦丁趴在龙类身上，乖巧地眨眨眼。
“小美，我想见天玦了。”少年伏在年幼的龙类背上轻声说。
瑭钰说：“好。”
康斯坦丁又小心地说；“小美，那个人...还不知道对不对...？”
瑭钰又说：“是啊。”
“嗯...那就好了...”少年轻哼了一声，像是猫咪的低吟，后面的话声音小得细不可闻。
深色的树影和金灿灿的光斑倾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康斯坦丁眯着眼好奇地四处看：“那是什么花？”瑭钰停下脚步，扭头向墙脚下的阴影看去。
“黑蔷薇。还没到花期。”瑭钰又继续迈开步子，边走边说，“那个花朵是初代神魔的徽记。”瑭钰在初代两个字上特意重读，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康斯坦丁说：“那是什么样的神呢？大家都说初代种很强大。”
“听瑭麟说，是个怪才的人。”瑭钰的语气很平淡，但透着对大多数人不曾显露的、也是幼年尚未接手父亲工作时不会有的温柔。“而且...也的确是个孽种。”
康斯坦丁知道，自从瑭钰的父亲——初代神魔的仆从瑭麟被杀，瑭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不是康斯坦丁偷跑出去，就不会被人贩子带到帝都遇见瑭麟将军——那样的话，瑭钰也还会是父亲羽翼之下的花痴小美，康斯坦丁更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是么...”康斯坦丁又伏下头，把脸颊贴在瑭钰背上。“对不起，小美...”
龙类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着，步伐缓慢而稳重。
负次元的炼狱，是帝国的首位领土，而这各方齐聚的帝都，自然是负次元帝国的政治中心。帝城，神魔居之，便是位于帝都城区之北、冥河之上的亿丈悬崖顶。
康斯坦丁时常觉得，巴洛克式的帝城没准会突然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那种无人气的阴森，实在像是糜乱的遮蔽。
瑭钰把康斯坦丁放在中庭花园，并且留了一本书，临走前还特意问康斯坦丁识不识字。
康斯坦丁接受过相当好的贵族式教育，那是在离开贫民窟之后的事情，但至少看书是没什么问题的。帝城有把守的卫兵，一般小贼也不可能来，瑭钰也就放心把少年留在花园里回偏殿忙将军的公事，康斯坦丁就乖巧地坐在棕榈树下看那本书——居然是初代·露瑞缪斯撰写的《炼狱史》。但无论怎么看，康斯坦丁都觉得这本书不像是他身体里的那只写出来的。
阳光透过树木的枝桠叶片打在地上，一片斑驳。
露瑞缪斯冒出来的时候，贱贱的声音还在打呵欠，人似乎确实刚睡醒。
“《炼狱史》？居然还没有被禁掉啊...”露瑞缪斯在少年的身体里浅笑，只有康斯坦丁听得到初代种的嬉笑。
“这是你写的？”康斯坦丁默默想。
露瑞缪斯又打了个呵欠：“署我的名罢了，威尔写的。我怎么写得出这么正儿八经的书。”
这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康斯坦丁还想和露瑞缪斯说什么。却听见小径那头有人说话的声音，便警觉地抬头盯着声响的来源，好像一只怕生的小兔子竖起耳朵谛听。
露瑞缪斯笑笑：“接下来是我的事了。哦我忘了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初代顿了顿，又继续说：“莫尔维德已经是正次元王国的将军，对于炼狱储君就位的事情，是有可能要作为使臣来探望的，二代神狄特里希本人也有可能会在近几日‘看望’新就位的储君。”
少年果然全身一僵。那个声音又补充说：“不过不用太担心，我会解决的。不过你可不要捣乱，不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要出现就好了，尤其是在莫尔维德面前。”
康斯坦丁默然。
等远处那人走近，少年已经缓缓合上书，一双玫红的眸泛着笑意。他打量了一下刚刚抵达帝都就前来的红发男人，便又垂下了睫毛。
“午安，天玦。”少年说。
有着红发灼瞳的天狐沉默了两秒，随即道：“露瑞缪斯殿下。”
不料少年鼓起一个哀怨的包子脸，不满道：“说了直接叫露露，这样好别扭的啊！什么礼节啊全是狗屁！”
天狐一脸无奈，磕磕巴巴的说：“露...露。”少年这才满意。
“米粒回来了吗？”露瑞缪斯才入正题。
天玦摇了一下头。
露瑞缪斯扁了扁嘴：“狼族呢？酒千还驻守在野外？”
苏天玦又点了一下头。
“夏洛克说我这样好不了了。要用魔力基本不可能，要达到爆发的程度，只能用命来换。唉...真讨厌，一点也不自由。”
苏天玦不由苦笑：“老大，活着是最不自由的事情，你干脆现在去死不就自由了？”
少年晃着纤细的腿，笑颜显得色若春花。
“那我的誓不是白宣了？再者...我这个样子，就是死也不得自由啊...丢失的东西找不回来的话我可是会阴魂不散的呢...”
苏天玦说：“那叫艳鬼，你这老妖怪。”
露瑞缪斯抚脸：“叔叔...人家还是小孩子呢~”
天上一只大鸟“呜哇”乱叫着飞过。
苏天玦仰头，忍住一头黑线的冲动，道：“好像是...守墓人。”露瑞缪斯也扬起精致的小脸，说：“好像是呢。除了基亚特我还真不知道谁会用这么大只的乌鸦送信！”
露瑞缪斯的熟人，果然哥哥迥异，连鸟都养的不同凡响。
那只两翼展开就足长两米的大型黑鸟一敛翼，落了下来，腿上果然有印了火漆的信，火漆的纹路明显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鸟。
露瑞缪斯懒洋洋的打个呵欠：“是给你的吧？我这种光杆司令一向都没什么信件啊。”
苏天玦一愣，随即脸色一白。
可不料，少年只悠然地一歪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看吧看吧，肯定是秘党的事对吧？那帮疯子...没准迟下达命令一秒他们就会搞出一大堆飞机。”
苏天玦皱了一下眉。
“...你从来不怀疑么？如果我们全部背叛，把你的是和盘托出，你是初代种也阻挡不了死亡的碾压。”
“呵呵...”少年的笑声像银铃的脆响，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嗓音，好听极了。“这种傻问题...如果不是你我的交情，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呀？”
天狐眯着灼红的眼，默然等待初代的答案。
“我从来就不怕死——我已经‘死’过一次，而且也有了把一切当做筹码押上赌桌的觉悟。”少年淡淡的说，“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初代纪年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叛徒我会全部处理掉，这当然没商量——可你们...”
露瑞缪斯抬起右臂遮住了合上的双眼。
“我布好的人，自然是有把握的。我挑出来的怪才——怎么可能有错！”
苏天玦复杂地看着少年，不知道这是露瑞缪斯的心理诡计还是他的骄傲。不过那又怎样呢？
“唉...我的陛下...”苏天玦无可奈何地叹着气，拆开了火漆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军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