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小古

4、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我，在你身

　　如今摄影、码字、打工，几乎占据了苏瑾生活中的全部。因为作息与宿舍的三位室友严重不符，加上晚上敲键盘的声音影响了室友们的休息，于是苏瑾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一居一室。苏瑾布置了一下，还算满意。
　　因为离开了宿舍，原先相处不错的室友也渐渐地淡了，但因为与其中的露易丝同是摄影系，所以还保持着的联系。偶尔一起，结伴去某个地方摄影。
　　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这句话，被同身为女子的苏瑾与露易丝之间的交往很好地诠释了这句话。
　　开学两个月后，学校准备举行摄影展，作品必须要求全部都是摄影系的原创，主题为“自然”。
　　苏瑾翻遍曾经拍过的照片，发现没有几张照片符合自己臆想中的“自然”，于是在导师通知后的第二天，苏瑾便拿着单反在法国浪漫的步行街上寻找灵感。她认为，自然必贴近于生活，所以选择了人来人往的步行街，这次，她不再拍景，而选择了拍人。
　　在街上，苏瑾记录下了拎着大大小小购物袋的时尚女人；一家三口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母亲为孩子吃蛋糕的幸福一家；以及踩着高跟鞋穿梭于各个柜台的导购员。都被苏瑾记在了镜头下，苏瑾觉得，这便是“自然”，生活中的自然。
　　而程亦仠也是在这时看见苏瑾，在初秋阳光的照射下而显得自然蓬松的黑色短发，刚刚到肩部，发尾打着卷，拿着一架单反相机，对着这条街的行人‘咔嚓咔嚓’。这一景象，在程亦仠眼中显得明媚而刺眼。
　　当程亦仠回过神的时候，苏瑾已经走远了，只留下消瘦挺直的背影。掏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只见渐行渐远的少女低下头在包里翻找什么东西，随即突然回过头，愣了一下，随后朝程亦仠走去。

　　我，在你身后。
　　署名：程亦仠

　　苏瑾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与程亦仠两人面对面坐在异国的咖啡馆里，然后，呃，两人大眼对小眼。
　　“呵呵，真巧啊！好久不见。”苏瑾首先打破了沉默，她一向不太适应跟人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说话，感觉好奇怪。尤其是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有无数的话聊的程亦仠。
　　“好久不见，早听爷爷说你来巴黎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是挺快，我刚来第二天不就见到了，只不过是我自己单方面的而已，苏瑾暗暗地在心里吐槽。
　　两年不见，程亦仠与两年前的样子相比，愈发的沉稳了，准确的说，是更加的闷骚了。
　　啧啧，昔日阳光小正太变身闷骚型男。
　　苏瑾一时被时光冲昏了头。
　　“你变了很多。”程亦仠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表面的奶泡被搅了个干净。
　　苏瑾一下子愣住了，变了很多的明明是你好不好啦！
　　正想着酝酿一下一下说辞，程亦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程亦仠皱了皱眉头，当着苏瑾的面接了起来。
　　电话里面的声音似乎很急促，与程亦仠越来越纠结的眉心成正比。挂了电话后，没等程亦仠开口，苏瑾抢了先：“你有事？那你先走吧！我还想再逛一逛。”
　　“嗯，好，那我先走了，注意安全。”顿了顿又说，“晚上我去找你。”说完拿起身旁的针织长衫，推开咖啡店的门走了出去，伴随着风铃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只留下在座位上呆愣的苏瑾童鞋。
　　晚上？呃……
　　随后苏瑾也推开了咖啡店的门，百般无赖地走在大街上，在街边的洗手池旁，苏瑾看到了一个让自己为之心动的场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看不清容貌，乌黑的及肩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粉红的唇触碰这水源，发尾沾上了滴滴水珠，看起来随性而自然。苏瑾拍下了少女的侧面，长长的睫毛下投射出来的阴影遮住了眼睛，有几根发丝落了下来。这个场景让苏瑾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这时，一个男人向少女走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站在少女身边，似乎时刻在宣布着自己的主权，却一点也不惹人厌，说不出的般配。
　　这个想法让苏瑾自己也吃了一惊。
　　但男人的那张脸，苏瑾在杂志上看见过——全球最具有影响力的成功商人，女人心中最理想的最佳情人。
　　那篇报导是这样写的。
　　毕竟苏瑾也是一个码字的，平常看的书和杂志也不少，会知道也不足为奇。
　　当苏瑾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完工后，苏瑾便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把照片存入电脑准备修改时，突然发现请的一下午的假这么快就到时间了，时针已经转到了六点，于是苏瑾保存完图片关上电脑就走。
　　到了咖啡店后，还好，人不是太多。苏瑾拍了拍胸口，在更衣室找到了正准备换衣服的卡艾尔。
　　“哦，苏，你终于来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我有些事，晚上店就交给你了。”
　　“不好意思，嗯，我会好好看店的。”
　　“小心点，别太晚回去了。”
　　“嗯，您也是，小心慢走。”
　　不知怎么，苏瑾对卡艾尔是有一些敬重的，不过苏瑾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卡艾尔与生俱来的气场，不敢有半分逾越。
　　即使在晚上，咖啡店的生意依旧很好，这里的人们喜欢点上一杯咖啡或者在加上一份甜品，听着优雅的钢琴曲，看着自己喜欢的书籍，安静地享受着。
　　因此，这里的夜晚是安静的。
　　晚上十点，客人都走光后，苏瑾打扫了一下店内，然后关上店门，走了出去。
　　路边昏暗的灯光下，是一个被秋天的风吹得有些萧条的影子。
　　“苏瑾。”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苏瑾着实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下午才说过“晚上我去找你”的那个人——程亦仠。自己早已把这事忘了，看着程亦仠发黑的脸，有一种做贼心虚地感觉。
　　“嗨！好巧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打工。”
　　“我去你宿舍找你，你室友说的。”
　　程亦仠看着苏瑾讨好的笑脸，八成这孩子是把自己给忘了。无奈的抚了抚额，看着似乎有无数问题呼之欲出的苏瑾，程亦仠拉着苏瑾就走。
　　“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