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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欲加之罪 你自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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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林且闲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是玫瑰味,并且闻着并不廉价。
她走进去,看到苏婷坐在桌子前化妆。
几天不见,苏婷将一贯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烫成了卷发,并且染成了紫色,林且闲看到她的背影,以为坐着另外一个人。
“且闲,你回来了!”她看到林且闲,一脸欣喜地说道,眼底有一点的不自然。
林且闲看着她往脸上涂bb霜,隔离霜,粉底,看着她贴上双眼皮,假睫毛,一步步地,由灰鸭子变成了白天鹅。她一手撑在旁边,问道:“你跟他了?”
苏婷看着她,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是因为钱?”
苏婷睁大眼睛看着她 ,眼睛里充满了无辜:“且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为了钱陪他睡觉,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林且闲用手指沾了一点胭脂,在苏婷的嘴唇上轻轻一抹,淡淡地说:“总不至于为了喜欢。”
苏婷站了起来,脸上全是不被理解的恼怒:“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
“喜欢?”林且闲轻蔑道,“他倒是的确挺讨女人喜欢的,可是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给自己留点脸吧,不要以为带上面具就是白雪公主。”
语气里毫不掩饰鄙夷与不屑,苏婷觉得只觉得血液上涌,脑子中全是愤怒,她大声回敬道:“是,我是没身材没样貌。我知道你一直很看不起我,就像看不起王杏君看不起薛旎,世界上就你最好看,你从来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自以为你高人一等,可是你又有什么不同?你不过是比我长得漂亮而已,可是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有妇之夫包养了当别人的二奶。我跟他在一起,起码我们两个人两厢情愿的。总比你好,为了钱去陪一个大你十几岁的男人睡觉,还故作清高,伤害男人的心。林且闲,我从来没有这么看不起你过!”
她说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且闲站在那儿,听着她一字不落地骂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一只手放在苏婷的桌子上,过了片刻的沉默,她抬头笑道:“说完了?我原来以为总有人会包容我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门关了,声音消失了很久以后。苏婷回想起自己的话,蓦地心惊。她刚才说了什么,她居然口不择言地说了那么伤害林且闲的话!她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看到自己米黄色的桌沿上有一抹鲜红色的血迹。
出了门,林且闲拨打了王致烨的号码,等电话一被接起,就嘲讽地说道:“王致烨,你真是饥不择食,连苏婷也能吞下,你起码找个跟我差不多的。”
对面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你在吃醋吗?”
“吃醋,等下辈子吧!”
手机里传来翻动纸业的声音,王致烨笑着问道:“你知道苏婷在跟谁交往吗?”
“不是你是谁?”林且闲说着,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前几天看到她和李家那小子出现在我的会所里。原来爱屋及乌的可不止我一个。”
林且闲挂了电话。
原来刚才苏婷极力辩驳,不惜对她口出恶言,是为了李赫。
“你自以为你高人一等,可是你又有什么不同?你不过是比我长得漂亮而已,可是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有妇之夫包养了当别人的二奶。我跟他在一起,起码我们两个人两厢情愿的。总比你好,为了钱去陪一个大你十几岁的男人睡觉,还故作清高,伤害男人的心。林且闲,我从来没有这么看不起你过!”
“呵呵。”林且闲笑,忽然觉得世界满满的全是恶意。
后街收保护费的混混中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她喜欢穿白色的长裙,宁静美好地就像画中走下来的仙女。谁也不相信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会是这群土匪中的一员。然而,见过她出手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人间罗刹。她外表的柔弱与力量毫不相符。她揍人的狠劲与任何一个混了多年的混混不相上下,不高兴的时候,谁多看了她一眼就会遭来拳打脚踢。她用脚踹人的时候居多,白色柔软的长裙下是黑色的高筒靴,几度踹得人脾脏破裂。
她每次都坐着昂贵的卡宴来,回去的时候也是卡宴无声无息地接送,原本想寻思着找人报复的人后来都悄悄地远遁。于是有人说,她是某个集团巨头的千金,因为叛逆来者T大的后街找乐子。也有人说,她是T大的学生,只是一个被人包养的二奶。前者在男人中间流传,后者在女人中甚嚣尘上。然而她依旧坐在后街那在她看来脏兮兮的小店里,拿吸管安静地喝着一杯苏打水。
石风和那群人在喝着啤酒吃着大串大串的烤肉,见她在喝着苏打水,面前一点食物也没有,就拿了一个盘子,装了几串肉串青菜走了过去,放在她面前。
她看也没看,说道:“拿开,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
“脏。”
石风“哗啦”拉了一张凳子,在她面前坐下,拿了一个饭碗,倒了一瓶的矿泉水,把青菜都涮了一遍,然后放到林且闲的盘子面前。
林且闲连眉毛也不皱一下,依旧平静地喝着她的苏打水。石风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真是可恨,桌子下的脚踢了人字拖,踩上了她的脚背,撩起她的裙子,慢慢地往上摸索,踩到长靴的末端,踩到大腿处时林且闲冷冷地戏谑:“你怎么像个娘们似的,下次穿了丝袜再来这么干。”
石风的腿停在她的大腿处不动,感受着她细嫩的肌肤,一阵心猿意马,又隐隐地觉得她这般的隐忍不对劲,然而不容他多想,随着“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他霎时惨叫出声。
旁边一桌的小弟都被大哥凄惨的声音吓了一跳,只看见平时意气风发的大哥这时抱着他的右脚,就像抱着他的命根子一样,脸上的表情痛苦不跌。
他们都不一而同地望向林且闲,她弹了弹裙子,仿佛在弹去上面的灰尘。她平静地说:“没什么,你们大哥的脚崴了。”
“脚好好的怎么崴了?坐在这里也能崴脚。”他们相互看着,然后都默默地转过去没有说话。
石风抱着他的腿,痛苦不堪,冲一个手下说:“阿茂,去把黄医师喊过来。”
林且闲在一边说道:“还是先去弄一台轿子把老大抬过去吧。”
那阿茂看看石风,又看看林且闲,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石风的脚疼得直冒冷汗。他不甘不愿地看了林且闲一眼,这一眼,倒像是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林且闲难得微微弯了嘴角,将自己面前的苏打水喝完,站了起来。
她伸手在身后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裙子慢慢打了开来。他们看着她的裙子像块布一样从后面解了开来,都有些口干舌燥,想猜猜她里面穿了什么,是三角还是丁字裤。林且闲魅惑地笑了笑,然后将布最后扯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牛仔热裤,里面白皙的大腿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衣摆在腰部打了一个结,短短的热裤,黑色长筒靴,显得她更加地高挑诱人。她朝石风抬了抬下巴,说道:“把你的猪蹄子拿到桌子上来。”
石风抱着自己的蹄子打了个寒战,最后还是在她的目光中把脚抬了上来。林且闲将那块前一刻还是自己穿的长裙盖在他的腿上,石风只觉得像一阵轻纱落了下来,接着柔软冰凉的手指隔着布料握住了自己的小腿肚子,慢慢地往下滑,另一只手握到了脚背,轻轻地摩挲着。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脚踝处,睫毛下垂,难得的安静无害。看着她精致的锁骨,脚背上摩挲的手指让石风觉得快要冒出火来。
这个妖精!待会一定要去找一个女人泻火!石风正被撩拨地火烧燎原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从直冒大脑。他发出一句更为凄厉的叫声,脑子中想的是:完了,老子阳痿了!
所以,在后来,一个曾经在床上杀死很多个帮派头子的狐狸精般的女杀手爬上石风的床的时候,石风把手下的话当做耳旁风,在颠鸾倒凤的时候夺了女杀手的刀反手刺在了她的脖子上。他看着床上眼睛瞪得像鱼眼一样的死尸颇为惆怅:居然被这样的女人杀死了,那些男人都没见过女人么?
想起那个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却依然风情万种的女人,他更加惆怅了。他好不容易冒着被抓进局子的危险回来看她居然被个死男人挡在外面。他忍不住要咆哮:尼玛,她是你一个人的吗?小心哪天被嫉恨你的男人拿刀子捅死!你以为你有个臭钱就能臭屁,老子现在也有钱了,你最好保佑菩萨你永远赚得比我多!
当然,这是后话。
石风还在嚎叫。林且闲不耐地抬腿将他的脚连裙子从桌子上踹了下去,他顿时不叫了,
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脚不崴了。
林且闲换了一张桌子,坐下来继续喝下一瓶苏打水。
他吃着花生米,说道:“最近在□□,你要办一个吗?”
林且闲眉毛一挑:“保真?”
石风笑了笑:“包买火车票。”
“来一张。”
“一千。”石风笑眯眯地伸出一个手指头。
林且闲瞪了他一眼:“砍。”
“靠,能刷铁路网的身份证,给你的是友情价了!”石风神秘兮兮地说,“你想要绝对的真货我也能给你办。”
林且闲瞥了他一眼:“不需要。我又不是通缉犯。”她抓了一颗花生米,吃完后皱眉说:“你小心点,实在缺钱跟我说,十几万我还是拿得出的。”
“别,”石风似笑非笑,“我可没脸用女人赚的钱。”
林且闲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33
站在金世对面,那栋大楼倒是气势恢宏,里面进出的人都穿得有模有样,一副时代精英的样子。
金世,并不是他独有的产业,却是他手下最大的白色产业了。至于其他的,她不知道。王致烨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也最喜欢识相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不识相会怎么样?
林且闲倒是很好奇。她现在穿着一件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身上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头发梳成了一个马尾。看着镜子中照出的一张干干净净的脸,上面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连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是一个才上高二的高中生了。
不过,高二和大二,只有三年而已,有什么分别?她顶了顶鼻梁上面的眼镜,走进了金世的大门。楼下的保安问她,你来找谁?林且闲微微笑着说:“我来找我爸爸。”
“那你爸爸是谁?”保安问道。公司里面有这么大女儿的人也不少。
林且闲有些为难地抿了嘴唇,似乎想了很久才说:“这个……我只跟你说哦,他不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女儿,我来这里找他,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她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咬了咬牙说道:“我是私生女,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呢。”
保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常年在这里当保安,可是实在是人生无趣,来金世的人首先便被金世宏伟的建筑征服了,来扰事的实在是不少。终于碰上一桩私生女找上门的狗血,顿时两眼放光,并且直觉告诉他,这个私生女的亲生父亲肯定来历不凡。
“你说说,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他压低了嗓音,把她带到了一株高大盆景边上。
林且闲犹豫万分,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在这栋楼里。可是……保安哥哥,这楼那么高,我得从何找起啊?”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被那句“保安哥哥”叫得一身酥的保安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膛,“我在这里看了四年大门了,这楼里上上下下的没有我不认得的。”
她一脸怯懦又不大敢相信 :“真的?哥哥你不要骗我。”
“哎呦妹妹,我哪里能骗你?”
林且闲左看右看,似乎在警惕不会被别人发现,一边索索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一边说道:“我就给你看,你不要跟别人说,爸爸他还不知道有我呢,要是他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新家,我是断不会去打扰他的。”
保安终于看到了她手中拿的那张照片。颜色有些暗,看起来已经过了十余年了。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学士服的男生,然而不管怎么看,怎么看,都像……
他的手抖了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瑾。”透过镜片也能看到她大大的湿润的眼睛,“怎么了,你认识他吗?妈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在上大学,毕业了以后他们就没有再见面了。照片看上去,肯定和现在差很多……”看保安一副惊吓的样子,她的语气更可怜了,“怎么了,难道我爸爸不在这里吗?怎么办,我好不容易从辽宁来到这里,今天晚上都不知道去哪里住……”
林且闲一边可怜兮兮地说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殊不知心里早已经乐翻了天。那保安一听到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连晚上的住处都不知道在哪里,连忙说:“你放心,我等下就去见你的爸爸。”
他说完以后让林且闲在旁边等着,一边打电话联系王致烨的办公室。林且闲安静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副乖女孩的样子。她无意识地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对面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她看见一对男女亲昵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心里想着那么近,王致烨为什么不喜欢去对面开房呢。她看着那两个相拥的人,忽然神色大变,立刻站了起来。
保安挂了电话,对她说:“刚才跟助理联系了,他说半个小时以后到公司。”见林且闲匆匆地往外走,诧异道:“你怎么了,神色这么慌张?”
林且休休看着外面进了车里的俩人,又看看保安,临时又编了一句瞎话:“刚才收到舅舅的短信,他说我妈妈的病快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不待保安反应,她就冲了出去。
身后那个保安还在神游虚空:“原来妈妈病了啊,真是可怜的女孩子。没想到王董有一个那么大的私生女。”
不到半个小时以后,王致烨的私生女曾来公司找他的事情就传遍了公司上下。大家都在一边为没见着那女孩儿唏嘘不已,那见过她的保安只把王致烨的女儿夸得美若天仙。
“你说,要是怎样漂亮的女人才能生出那么美的女儿啊。啧啧,不过听她说,她妈妈快不行了才来找王董的,看她的修养,家境也不一般哪!”那保安说得有声有色,言之凿凿,仿佛王致烨真的有了这么一个大女儿了。他突然间发现周围的空气舒畅了很多,那围着他八卦的男男女女倏地不见了。他看到面前铁灰色的西装,视线再也不敢往上挪动一分。
王致烨面色冰寒,冷笑道:“听说,我有一个私生女找上门来了?”
保安看着他冷酷的表情,一个字也不敢说。
林且闲出了金世以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尾随着那辆兰博基尼。当车驶向的地方越来越熟悉,她的心里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李赫,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