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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付账的陌生男人 时间不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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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急不缓地行走,学校后山飞来一群叫不出名来的小鸟,闹腾了整个后山的生机。
谢思航和兰馨如终于帮他们的宝贝女儿收拾好了床铺和用品。他们决定开车前往市里最著名的日本料理店请谢筠寒大吃一顿。
三文鱼、金枪鱼、吞拿鱼、黄尾鱼......各种生鱼片摆放在了谢筠寒的面前,她肆意的大吃着。虽然她不爱表达,但是兰馨如和谢思航都清楚的知道她有多么爱吃生鱼片。平时兰馨如不让她吃过多,就是害怕她吃太多会不卫生。
因为,生鱼片寄生有华支睾吸虫等多种鱼源性寄生虫,感染华支睾吸虫会导致肝细胞坏死,诱发肝硬化和肝癌,还有其他的病也都由这种未熟的食物导致。所以兰馨如尽量扼制谢筠寒少吃,但一想到女儿要一个星期才能回家吃点有营养的食物,内心不禁一酸,又将墨鱼、八爪鱼、虾、鳗鱼、鱼籽、海胆、北极贝等等端到了谢筠寒的面前。
谢筠寒大快朵颐,并未看见她对面桌一位男士正好笑地睁着她看。那位男士身着大方典雅的黑色套装,一看便是精英人士,他眼神透着笑意,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对面坐着一位正那着电脑快速敲打的男子。
谢筠寒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着她的咀嚼任务,唯恐放过桌前一盘美味;而她的父母着一脸满足又感伤的看着眼前不顾形象的可爱女儿。
对面桌的男士则是一边专注的看着谢筠寒迅速地解决各种海鲜美味,一边不在焉地回答着他对面的男士的种种询问。
一切都发生于那天傍晚的余辉中,红红暖暖地阳光似乎美化了餐厅里的一切人事物,这一切都变得美好和谐,令人心悸。
当谢筠寒终于塞饱了她那无底洞似的胃,一家人正准备付账离开时才发现他们的单早被别人付过了。谢思航和兰馨如惊奇不已,他们在餐厅里坐了近一个半小时,但是并未有一个熟人上前来打过一声招呼,那么是谁帮他们先结账了呢?询问服务员,他们亦说不知道。
谢思航和兰馨如都在不断地猜测那位好友帮他们好心的付账了,唯有谢筠寒将头转向了刚才那名男子所坐的座位上,嘴角微微一笑,内心腹语:“看了本小姐那么久,当然是该付出点代价的。”
原来敏锐机警的谢筠寒早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看。如此炙热的目光不移不动,她怎么会毫无知觉呢?不过谢筠寒只是在耐心地反观察那名男子,发现他似乎只是对她那“凶猛”的吃像比较感兴趣后,便不再理会。当然这些事,是绝对不能告诉兰馨如的,不然易忧心忡忡的她一定会念叨不停。她才不愿意将自己陷于那种处境。
谢思航和兰馨如久思不得其果,只好带着谢筠寒离去。谢思航开车送他的宝贝乖女儿回到的寝室,兰馨如独自将谢筠寒叫了出来,从钱夹里掏出一千元人民币给谢筠寒,说道:“你的钱包里还有一千,好生收好,若是掉了妈妈再给你送来。”
谢筠寒点头称好。她也知道自己丢三落四的习惯,特别是钱,她往往不记得将它们放在什么地方,也不会记得出门要带上钱。所以常常发生十分尴尬的状况,母亲给她的银行卡更是常常不知所踪。偶尔使带上了,谢筠寒也不一定能记得密码。所以,谢筠寒只好将钱放是十分明显地方,提醒自己切勿忘记。
她站在寝室大楼下面,目送父母的车开离学校,便急着回到寝室中。
兰馨如在车子开动时,眼泪毫无预兆的直接掉出,谢思航连忙安慰也无用。他慌忙的说女儿只离家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若是想念可以随时来看。
但是她依旧没办法吐出一句话来,她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她与谢筠寒初次见面的时刻,她那么幼小稚嫩,而今,孩子已经渐渐长大成人,她早已意识到孩子不仅是属于她的更是属于孩子自己的,所以孩子将有自己的人生和道路。她甚至没办法阻止她的孩子步伐,更无法阻止命运的到来......
谢筠寒回到寝室才发现她的室友们都已经回到寝室。如果说谢思航对这所理所大学有什么不满地话那么就是寝室都只有四人间的,谢思航十分担心谢筠寒年纪过小且寝室人多是非亦会多的情况会干扰谢筠寒的个人生活。
临行前,谢思航只得暗示她的乖女儿说:“女儿啊,虽然你也要交朋友,但是也别在拘泥在一个寝室里。”
谢思航的考虑并非毫无道理,在大学里,学生们的交友对象往往局限于一个寝室,然而寝室里的每个人由于生活习惯、背景不一、贫富差距和性格不同往往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某些时候不仅会导致冷战和口角之争,更甚有打架斗殴的案例发生。
然而谢筠寒冷静地回答父亲说:“女性往往由于她们自己生活的狭窄空间而造成孤独的心灵,内心也缺少看向未来的精深视野,她所持有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将过于狭隘和自我化。”
谢思航听完一堆答非所问的话后,默默吞咽满腔的口水,然后说:“女儿啊,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哦,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
“嗯。”谢筠寒不再多言。她用全身散发出来的不高兴的气息来通知父母,让他们迅速离开。
谢筠寒淡淡地在寝室说:“我叫谢筠寒。”声音虽然可爱不已但是却透着冷意,谢筠寒对人与室友能否成为朋友一事儿并不热衷,她更爱好她的实验和书籍。
众人见她一脸平静,虽然诧异但依旧一一自我介绍.
“我叫苏涵。”对面床铺的长发女生用江南暖语甜甜的答道。
“我叫季雨婷。”靠门的女孩也轻声答道。
“我叫罗脉脉。”最后一名女生快速的说道。
大家相互认识后,然后就闲聊起来。当她们得知谢筠寒只有十五岁时,寝室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你就是那个天才生,可是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像啊!”那名叫做罗脉脉的女生的惊叹道。
“狄德罗定义天才为精神的浩瀚,想象的活跃,心灵的勤奋。”谢筠寒答道。
苏涵噗哧一笑,双肩不停地抖动。
季雨婷和罗脉脉转头盯着苏涵看,满脸不解。苏涵立刻停止笑声,解释道:“小寒说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她就是‘精神的浩瀚,想象的活跃,心灵的勤奋’的天才咯。”
刚说完这句话,谢筠寒便对着苏涵点点头,眼底透漏着欣赏。
对于谢筠寒而言,她一直都知道许多人都不了解她的说话思维,才会一直不理解她的话,并认为她说话怪异,前言不搭后语,词不达意。因此,若有人能够明白她的言辞,她便会给她(他)一个欣赏肯定的眼神,有时甚至会上前给对方一个狠狠地拥抱。自古知己难求嘛!
听懂苏涵的解释,众人哑然失笑。面对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大家心中都多了一份包容。接下来的时光过得十分快,才来到学校的几个女孩都是第一次离开家独自开始寝室生活,大家都即期待又茫然。对于大学里的课程、老师、同学都不了解,四个小女生怀着对明天的期待,安然入睡。
开学第一天,不论是班会还是老师在例行点名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重音读到:“谢筠寒。”而后,一片唏嘘声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接连想起。众人用夹杂着好奇、诧异、羡慕、嫉妒、不屑的目光的望着谢筠寒。
谢筠寒当然知道有无数道如炬的目光总是锁定在她的身上,但她丝毫不放在心上。她无法改变这些世俗的目光,唯有改变她自己的心态去无视它们。
她这一天都在安静地看着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罗伯特•安德鲁•密立根怎样验证光电效应的实验方法以及著名的密立根油滴实验。
开学第一天白天,就在各种自我介绍和老师的絮絮叨叨中飞速过去。
晚上,班上通知开班委会,全班同学来到学院的教室等待老师的出现。谢筠寒正一边专注的看着,一边耐心地做着笔记。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自问到:“电场是需要涡旋电场还是静电场?”
一旁的季雨婷和罗脉脉正在讨论着物理班何为只有八个女生,而剩下的却是三十多名男生的悲剧事实:整个教室在夏天全是男生身上的脚臭味和汗臭味;以后邀约女生出去游玩或逛街的人员也只能在八个之间挑选;在班上找到志同道合的女性朋友的概率实在是太低等等无聊的小问题。
而苏涵正在努力地看着班上哪位男士符合她的择友标准,一直以来钻研数理化的她终于可以抬头望着天,呼吸新鲜空气,更可以理直气壮光明长大的寻找一名男朋友了。现在是她的猎物时间,班上男多女少的情况不仅减低了她的挑选面,更是降低了她的竞争率,她眼睛正左瞄右瞥,仔细的打量着在场的所有男同胞。
忽然一名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地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在他的身上,一件白色的T恤与被洗久了的浅色牛仔裤相得益彰,使他看起来精神焕发、朴素大方;他的头发是最简单的男士平头,五官阳光帅气,远远望着便觉得他使人联想到窗外火热的太阳。
苏涵一眼便认定这是她的真爱。你知道在你正在寻找爱情,而爱情的对象又恰好出现在你面前里的那种巧合会无限度的增加你的信心和耐心。
那名男子远远地站在门口张望,似乎要找寻某位熟人,经再三确认后踏进了教室内。
苏涵的目光一直无法从这阳光男孩的身上转移,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也不过是为了遇见他。这样温暖的东西,是人都想要抢夺吧!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一直未出现的班主任终于到来,班委会终于开始了。班主任告知学校的校规、院规以及下星期将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生涯后,众人开始一一上台自我介绍。
此番自我介绍后,众人都清楚的知道了这届的天才少女就在他们班上,惊呼声、闲言碎语以及包含各种情感的目光仍然追随着谢筠寒不放。
而苏涵也终于得知刚才那名阳光男子的名字。他叫王苑杰,由于被急事耽搁,所以白天未来上课。
直至四人回到了寝室,苏涵眼前、脑海里都是王苑杰的身影。室友们都嘲笑着她为一名仅见过一面的男生便失魂颠倒到如此地步,真是花痴!
而只有苏涵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会为一个男子如此心动和牵挂。她无比的坚信,这就是她的真爱和真命天子!
谢筠寒并未加到嘲笑苏涵的行列里,她只是在众人都熄灯准备睡觉的时候念了一首诗:
爱情一字,拉丁文做amor
其实于爱慕,终极于死亡,
但在此前,是无尽的惆怅
忧伤、悲泣、欺骗、罪恶、懊丧。
——《爱情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