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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暖的家 不论杨辰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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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杨辰逸的内心里的腹语在肚子里怎样的千回百转,谢筠寒早已没心没肺没形象的大啃着她母亲特地为她烹制的糖醋排骨。她的母亲兰馨如安静地看着狂吃不停的女儿而思绪早已飘飞到了远处。
谢筠寒在吃完母亲所做的晚饭后,安静地在房间做着自己的物理推算。兰馨如对她这个好吃懒做的女儿唯一满意的一点便是谢筠寒自小聪慧异人,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她对物理的敏感度往往令学了物理几十年的老人都惊讶钦佩。
兰馨如还曾在谢筠寒调皮捣蛋的时候对她说,“若不是看着你长得讨人喜爱,我早就把你丢在门口那垃圾桶里,让运垃圾车把你丢远远的。”谢筠寒总有将人气死的各种行为,让你万分气愤但经过谢筠寒一阵甜甜软软的撒娇,不论你有多大的气,最终也只能化为百般无奈和万分宠溺。
如今十五岁的谢筠寒,在两个月半月前,被省里一所重点理工大学所录取。她成为这所理工大学第一个破格录取的十五岁大学生,在一个星期后,她将成为中国芸芸大学生中的一员。被录取的当晚,兰馨如兴高采烈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远在大洋中的苏父。他们俩激动又欣慰地聊上了半个小时。
但谢筠寒却一脸冷然地母亲说:“难道您认为您和父亲结合优生的天才——我,在十五岁的年龄了会考不上一所普通的大学么?如果不是因为伯父告诉我读大学便可以申请国家级基金做实验,以及为成绩优异的学生准备配备齐全的实验室。我才不会慌着考大学.......”兰馨如高昂的情绪被女儿一大堆没有停顿的话语所打断,愣了愣片刻,她决定不理她这有点神经质的女儿,自己继续向三姑六婆各种近亲表亲,兴奋地宣布这个喜讯。
连续两个半月,兰馨如虽然不是在路上逢人便说:“我家小寒考上了xxx理工大学!”但是她的做法令谢筠寒更为鄙弃。
兰馨如在菜场与其他主妇闲话家常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透露她的天才女儿被搞笑录取;或是主动问别人有关高考你的讯息,然后再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女儿将要上的大学名称。
连隔壁的杨辰逸也接连遭殃,只要兰馨如以看见他便拉起他的说起她聪慧的女儿,宛若杨辰逸从不知情似得重三遍四的提起。而一向绅士的杨辰逸,除了默默忍受兰馨如的魔音外,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断如此兴致高扬的兰馨如。
谢筠寒每次见状都幸灾乐祸地对杨辰逸说:“体面、精致、文雅并深得女性青睐是绅士们典型的标签。但是,真正的意义上的绅士不是谁都可以当的,除了上述的四点要求外,还需要良好的教养、受过高等教育、并在自己的行业领域小有成就的精英男士便可成为绅士。”说罢,上下打量杨辰逸,然后再思索了一会儿说:“你勉强可以称为绅士。”这句话又令杨辰逸大吐血。
虽然兰馨如万分高兴谢筠寒被破格录取,但是思量到谢筠寒自幼便孱弱的人际交往能力以及生活能力,她便担心不已。新学校里各不相同的同学、新的性格未知的老师、新的陌生的生活环境......这一切未定不明的情况都会造成谢筠寒将来在学校会遇见的困扰。然而这样状况却是兰馨如无法帮她避免的,这些经历都是谢筠寒必须经历和历练的,无人能助。她必须学会安安稳稳地走在自己的路上,纵然在安稳的行走前,谢筠寒必须经历许多的坎坎坷坷;相遇各种各样地男男女女;承受百味杂陈的诸多情绪.......
兰馨如满脑思绪的坐在客厅的,思虑着若谢筠寒年纪如此年小,若是小寒遇见了坏人,将她的乖女儿卖了,恐怕的笨女儿还会帮别人数钱。她该怎么教育这个智商高得骇人情商更是低得吓死人的女儿呢?
母亲的担忧仍在继续,但问题仍未解决。
一个星期很快便过去了,这日凌晨,兰馨如在独自准备着谢筠寒在大学所需的必备品,今天谢筠寒便会离开她的羽翼下,开始独自行走在她的人生道路了。兰馨如百感杂陈,她的眼泪肆意地溢出,顺着光滑的脸颊滴在谢筠寒的衣物上。
正起来喝完水准备继续补眠的谢筠寒听见了客厅内的哭泣声,她移动着脚步,望着正掉着眼泪的母亲,神情有些呆滞。
从记事起,谢筠寒便很少看见母亲掉眼泪;不过,常常见到因为执着于物理实验的不停劝的谢筠寒,而大怒生气咆哮的母亲,那时候的母亲满脸煞气,似乎准备吃掉谢筠寒;然而现在的母亲更令谢筠寒害怕,这种微微地抽泣,静静地掉泪的母亲,更触动了谢筠寒的冷淡内心,令她萌生了一种她从未感受到的情绪——心疼。
她缓缓地靠近母亲,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口气说完:“在达尔文理论的框架里,生存和繁衍是一切行为背后的动机。凡是可以增加自己在竞争中的生存机会和繁衍机会的事情,都有追求的动力,而且随着可以带来成功的大小排定一个优先次序。”
如此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若是在平时,得到的绝对是兰馨如的一阵大骂。但是今天,兰馨如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谢筠寒,然后轻轻地拉着已走进她的谢筠寒的手臂,然后猛地紧紧抱住满脸无措的谢筠寒。
谢筠寒尴尬僵硬地被母亲抱住,由于她自幼独立,所以她嫌少与母亲拥抱。在谢筠寒单纯地脑海里,如拥抱这种能明确表示人与人之间相亲相爱的举动是十分匮乏的。她惊慌失措,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挚爱她的母亲。她感受母亲温热地泪水滴在了她的颈脖,然后慢慢下流,放佛滴进了谢筠寒的心里。她正在各种外国小说中看见过,所以她效仿小说中的角色,亲亲地拍抚着母亲的后背,以示安慰。
正在兰馨如肆意发泄着对女儿离去的感伤和担忧,以及谢筠寒四肢僵硬地承受着母亲地拥抱之时,谢筠寒的父亲,谢思航正打开了家门。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拥抱着的母女俩,感受这家中飘荡着的悲伤气愤。他站在门外初生的太阳斜晖下,大咧着嘴,高声说:“老婆、女儿,我回来了!”然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原来,身为国际船舶管理公司旗下的船长之一的谢思航早在听见女儿升入大学的喜讯后便一直在努力工作,以便腾出时间送女儿上学。
谢思航的工作任务十分繁重,随着中国与国际贸易的增加,他能回到家中陪伴妻女的时间更是稀少,为此他错过了谢筠寒大部分的童年时间,妻子几乎是独自将女儿抚养大。
因此对于妻子他是万分疼惜,对于女儿他则是万般宠爱。这两个女人是他一生的全部寄托,他尽全力的在为她们做最好最周全的打算,给他们最好的物质条件和关爱。
但是当他看见他的妻子,兰馨如满脸泪水的抱着纤细的女儿时,他猛然醒悟,他的妻子承担了多少的担忧和焦虑。她是多么的需要他的陪伴和关爱,而在此前不论他所做的在他认知里是怎样的丰富充足,现在看来都没能给予妻子足够的安全感。
谢思航放下行李,走到妻子和女儿面前,给了她们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双手各自摸着她们的头,说:“我回来了。”
平平淡淡地一句话,话语里却透露着坚定不移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谢思航与兰馨如在些许感伤后,便迅速收拾好谢筠寒在学校的用品,开车送谢筠寒去学校。路上,谢思航为了缓解空气中夹带着的悲伤和停滞空气,只好一直说着这些日子他的船上的趣事......
“小寒,你记得温叔叔么?他都准备结婚了就在这个月中旬,他还说他希望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呢。”
“哦,记得。”谢筠寒冷淡的回答,但是脑袋已经开始回想起那位幽默的年轻男子,他是父亲的船上的副船长。虽然他因为家族显赫的原因,年纪轻轻便当上的副船长,但是在船上平时为人十分友好幽默且乐于助人,因此不仅无人不服,反是深得大家的喜欢。他常常在谢筠寒在船上的时候陪她玩耍,给她讲解各种海洋生物和航海知识。谢筠寒忙碌的父亲地职责又一次有人积极热心的担当起来。
谢筠寒在回忆起船上的愉快日子后,冷冷地说父亲说:“我会去的。”
纵然谢筠寒的反应十分缓慢,但是仍旧令前面开车的谢思航十分惊讶。看来温阳确实深得小寒喜欢。因为他知道大多数他与兰馨如的朋友对于谢筠寒都是路人甲乙,往往是得不到一丝记忆点。谢思航在不能明说的心底微微地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谢筠寒对他的态度不能积极点呢?
在闲话间,车子很快便抵达了XXX理工大学的校门口,入眼的先是许多鲜花拼摆成的“欢迎”二字;然后是年代久远的大理石堆砌成的校门,上面是红色的大字写着:“XXX理工大学”。
往里走是一条泛白的大马路,老师和学长学姐们在两旁等候迎接新生,他们的上方都用红布写着各自的学院,谢筠寒两三眼便找到了物理学院,然后跟着父母走了过去。
迅速做完入学的事宜,谢筠寒被一名学姐带着走进了寝室。一路上,学姐热心地介绍着整个学校,那儿有食堂;那儿有操场;那儿有超级;那儿有浴室......
一路上谢思航注意着这学校的基础设施和安全设施,一切都强差人意;而兰馨如则是观察学校的环境,学校绿色植被十分丰富,据说学校还有一个清澈美丽的湖泊,寝室的后方是一座小山,山上种植着樱花、桂花、玉兰花......据说一年四季都可以在学院中看见各种美丽多彩的鲜花,这是这种学校的特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