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香》夜的冰冻

5、第四章 第一卷

　　第一卷第四章：
　　“年静言。”台上的一位官员叫道，一位年轻美貌的姑娘上前，递给那位官员一枚绿头牌。官员读道：“满洲正白旗，年遐龄之女，年氏静言。”
　　元宵在一瞬间过去了，今天正是女官挑选的日子。
　　“黄甄儿……….兆佳•雅馨……..马佳•倾枫……”官员一个一个叫道，待选女官们也一个一个上前。
　　“完颜•兰希。”终于叫道我了，在这毒日头下站了半个多小时，不累死也得热死。
　　我走上前，将绿头牌递给他，他念道：“满洲正红旗，完颜大将军之女，完颜氏兰希。”我见他念完后，便缓缓上前。
　　走到里面，看到“太和殿”三个大大的字体，我跟着队伍走了进去。
　　刚进去不久，就听到太监通传：“荣妃娘娘驾到，德妃娘娘驾到。”我一阵惊喜——荣妃马佳氏和德妃乌雅氏历史上称为“得宠十年皇妃”，我居然有机会亲眼见到。
　　她们一边谈笑一边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鹅黄色的凤袍，头上戴着蓝色珠宝，两袖子上还吊满了十几串粉色的，这应该就是马佳荣妃；另一个则穿着蓝色鹏跑，旗头的两旁镶嵌着两条凤凰，手上还戴着翠绿的手镯，这是德妃吧。
　　我们一齐低头请安：“荣妃娘娘吉祥，德妃娘娘吉祥。”“呵呵呵，好热闹哦，起来吧。”荣妃说道。
　　我们站成两排，德妃细细地打量着左边这一排的待选女官，荣妃打量这我们右边这一排。
　　“嗯，不错，算是倾国倾城了。”德妃对这一位女子说，看了看她另一块牌子，叫道：“陈佳•媛梦。”一旁的小宫女答应一声，即把名字记了下来。那位陈佳媛梦高兴地说道：“谢德妃娘娘。”
　　站在我前面的那位名叫兆佳•雅馨，她跟我说道：“你看看这些人中，哪个在宫中最生存地下去。”我笑了笑：“这种事情说不准，都是八旗的贵女，只要不去惹事，就还能待得下去。”雅馨却说：“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看看这马佳•倾枫，如此高傲，她可是荣妃娘娘的侄女，将来或许也是个嫔妃呢。”我苦笑着，说道：“我们进宫来可不是为了争宠的。”
　　荣妃对着那位倾枫说道：“不错，是个端庄女子。”马佳•倾枫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低头说道：“谢荣妃娘娘夸奖。”荣妃点点头，叫道：“马佳•倾枫。”宫女把名字记了下来。倾枫向周围的人得意地笑了几声，便跟着其他被选中的一起进里边去了。
　　“把头抬起来。”荣妃娘娘对我说道。我缓缓地抬起了头，德妃看到我说：“长得倒是还不错。”我苦笑了几下，居然忘记谢恩，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是礼仪一点也没有，将来肯定成不了大器！”她轻蔑的说道，周围的小姐们都笑起来。我知道皇宫的残酷，不跟你们一样，心甘情愿入宫，以为可以享福。我是现代人，当然不习惯这样拜来拜去的，倒是你们，我被骂了几句你们又这么开心吗？“喂，你没事吧？”雅馨问道。原来不知不觉地，眼泪居然流了下来。我擦了擦眼睛，说道：“没事。”雅馨点点头，说：“宫里的人，都是如此。”然后又附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尤其是这种失宠的老嫔妃，更加狡猾。”我可不这么认为，虽然看起来荣妃和德妃已经是很老的人了，可是毕竟得宠过十年，有过无数的子嗣。
　　“你在说什么呢？”荣妃喝到，雅馨连忙说：“没….没干什么。”荣妃冷笑道：“说谁狡猾呢？”雅馨吓得连忙跪下：“请娘娘饶恕。”我也跟着一起跪下：“荣妃娘娘，她刚刚进宫，不懂礼数，请娘娘饶恕她吧。”荣妃吼道：“不懂礼数？说的你很懂似的，她能参加女官选拔已经很瞧得起她了。你看看这些小姐们，哪个不是高贵出生的，而她只不过是流落街头的穷姑娘，要不是毅亲王收养，她能活到今天？”我疑惑地看了看雅馨，雅馨对我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为她求情。可是我依然说道：“人没有尊贵和卑微，总之您不能如此对她。”荣妃说道：“都是贱蹄子，以后你们都去辛者库做苦力！”
　　“别，姐姐，小心气坏了身子。”荣妃连忙上前劝道。荣妃说：“像这样不知礼数的贱蹄子，哪个宫还会要她？她们只配去做苦活！”德妃说道：“姐姐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火，其他娘娘不要，那本宫要了她们总可以吧？”
　　荣妃一身的着急：“妹妹，你就是太心软了，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人家宫女都敢骑在你头上了！”德妃说道：“妹妹看着她们两个长得也还不错，先收到景阳宫，倒时候如果她们还是不懂礼数就送到辛者库吧。”荣妃见呦不过德妃，只好说道：“好吧，今天看在德妃娘娘的面上，你们就去景阳宫吧。”我和雅馨连忙磕头谢恩。德妃对我们笑了笑：“去吧。”我点点头，带着雅馨往前走去。
　　内屋里，被选中的女官们都笑嘻嘻的。“哎，你分配去哪里啊？”女官陈佳•媛梦问马佳•倾枫，倾枫回答道：“当然是永寿宫啊！我可是荣妃娘娘的侄女。”顿时，女官们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倾枫，你真幸福，有这么一个姑姑。”“下次你得了什么好处可别忘了我们啊。”倾枫得意地回答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对我好，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
　　人群中，只有我和雅馨默默地站在一旁，其余的女官都上去巴结倾枫。
　　倾枫突然得意地走上前，挺着胸，问我和雅馨：“喂，你们是哪儿的？”我答道：“景仁宫的。”倾枫打量着我，奇怪地问：“你不羡慕我吗？”我“扑哧”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喂，你笑什么？”我答道：“没什么。”倾枫突然变得阴险起来，加重了声音：“说！”我转过身，没有理她。倾枫也转了过来，说道：“你是第一个敢和我对着干的人。”我心想，谁和你对着干了？只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谁有权势就巴结谁。况且我姐姐也是嫔子，虽说没有荣妃地位尊贵，可是好歹姐姐还有年轻美貌。
　　倾枫又问：“你是什么人？”我依然没有回答，因为我从来不跟这种仗着别人的地位为所欲为的人打交道。她接着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要不说我杀了你！”她终于把我惹火了，我一口喝到：“你有完没完？仗着你姑姑是荣妃娘娘就这么嚣张，我姐姐是兰嫔娘娘！”
　　顿时，人群中又议论起来“看来这里还有一个尊贵的小姐啊！”“那我们将来应该跟谁才有福啊？”“巴结倾枫是对的，她姑姑的地位可比兰嫔娘娘高得多。”“不对啊，话虽如此，可是兰嫔娘娘年轻美丽，没准儿哪天就母仪天下了！”
　　倾枫看到自己的地位已经摇摇欲晃了，喝到：“住嘴！”可是人群中依然议论着。不过一会儿，女官们立即分成了“荣妃党”和“兰嫔党”。
　　“兰嫔党”的人立即围在了我身边，对我说：“兰希你别怕，她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姑姑嘛！”“荣妃党”的人说道：“你别胡说，荣妃娘娘子嗣诸多，将来不是太后也是个尊贵的太妃！”“兰嫔娘娘入宫还不到半年，将来她一定能从众多嫔妃中脱颖而出！”“兰嫔娘娘不过是‘狗仗人势’，要不是先兰嫔不幸逝世……”
　　我打断她的话：“纳兰•含优，你说什么？”她“哼”了一声：“说你姐姐‘狗仗人势’啊？”我怒气冲冲，姐姐居然被称为“狗”！
　　我一笑：“我看某些人也是狗仗人势，只不过这个人是贱蹄子！”
　　倾枫也喝到：“你说谁是贱蹄子？谁是狗？”我冷笑几声，说道：“聪明人都知道，看来我们的倾枫不是聪明人咯！”她有些急，我却在心里偷笑，真是花痴，还以为我不敢骂了？倾枫道：“你们一家都是畜生！从你阿玛完颜大将军起，到你额娘，然后你们一家都成了畜生！”
　　我“啪”一巴掌甩过去，对于这种小人，根本不需要废话，一巴掌叫了事。
　　旁边“荣妃党”的人都上来问道：“倾枫，你没事吧？”倾枫捂着脸又重复了一遍：“你们一家都是畜生！”
　　我准备再一巴掌甩过去时，传来一阵声音：“住手！”
　　我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荣妃娘娘和德妃娘娘正由宫女扶着走进来。
　　我们连忙请安：“荣妃娘娘吉祥，德妃娘娘吉祥。”
　　荣妃走上前，对我说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荣妃娘娘吗？胆敢欺负到我侄女的头上来！”倾枫连忙跑上去：“姑姑，她骂我是贱蹄子，还打了我一巴掌！”呵！你还知道我在骂你呀！我想着。雅馨上前道：“兰希！”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管。”
　　荣妃冷笑了几下，说：“倾枫，她刚刚怎么对付你的你就怎么对付她！”倾枫又得意了起来，伸出手狠狠地在我脸上抽了一巴掌。
　　我立即觉得脸辣起来了，正要伸手捂住脸时，她的又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啪，啪”一阵声响，我被她打着，脸越来越疼，最后一阵眩晕。
　　“好了，也够了吧！”德妃说道，荣妃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倾枫，今天咱们就放她一马，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倾枫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下次见面时谁是贱蹄子！”
　　一会儿后，我感觉又清醒了过来，连忙俯身说道：“谢德妃娘娘。”德妃微微的点点头，对荣妃行了个礼，说道：“今天女官也选好了，妹妹有些累了，就先带她回去吧。”荣妃“嗯”了一声，德妃立即牵着我的手走去，雅馨也紧跟着。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声音：“今后谁要敢再欺负倾枫，绝不轻饶！”我心想，真是倒霉！到了这么一个时代，还被蛮不讲理的人“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