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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竹西颤抖着接过重明,宛如对待一件易碎的夜璃瓷,而后对着七曜咬牙切齿:“你到底带他干什么去了,嗯?”
      七曜只是铁青着脸作为回应。
      重明的气息微弱的仿佛一只水晶蝴蝶。
      “七曜我警告你,如果公子出了什么事,我!”竹西恶狠狠的指着七曜的鼻子,阴险的:“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七曜一声冷笑:“竹西姑娘真是好本事!”
      竹西一怔,又换了衣服凶神恶煞的面孔威胁道:“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七曜一只手挡住竹西喷过来的口水,面无表情的说:“可是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同归于尽。”
      竹西无可奈何,最终一脸哭相的嚷嚷:“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可以吧”
      这回轮到七曜一怔,随口道:“这个还有可能,只是……”
      竹西欲哭无泪:“还有只是?”
      “我杀的人太多,只怕你要等很长时间……”
      竹西先是无语,继而强烈的一震,待回过神来时,人早已不见。
      七曜杀过很多人?
      是啊,要不那双眼睛怎么回事“怨血浸染,□□淬炼”呢?
      金发的女童摸了摸自己眉心的淡红朱砂,看着一倩轻轻笑了起来,笑的一倩除了不知所措之外还带有一点厌恶和恐惧。作为盘龙九星中的第一位龙犄之图南一倩,竟然是个极度迷信往生与救赎的人。
      茯苓宫永远都像个炼丹房,终日弥漫着药味,让七曜略感不适。平日是绝不会上这里来的,尽管一倩待他如生母。
      一进屋就看见了一倩,可恨的是旁边还有个九悬。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走到一倩跟前,默默撩起下摆,跪在地上,无视着九悬的存在。
      “大姐,您一定会答应七曜的,对吗?”
      看着七曜跪在地上求人,九悬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一边玩弄着髧髧的金发,一边笑着说:“七哥可真是的,不是说从来就不会下跪吗?”
      七曜只是看着一倩,眼神连飘一下都没有。
      “七哥怎么不理会九悬?哦~是太焦急,挂挂着心上人是吧?”
      七曜的眸子忽的就闪了闪。
      “不过烟景宫离这里很远,一路用轻功,很辛苦吧?话又说回来,那个亡国奴也真是幸运,生的一副好皮囊,难道七哥又这么宠他……哎,七哥何时打算将他收入房中啊?”
      寒光一闪,薄而锋利的长剑瞬间贴上九悬的脖颈。
      “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冰石入海一样,又沉又冷的语调。
      九悬却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好啊,你现在就杀我,看看大姐会不会帮你!”
      众所周知,一倩是最慈悲的,眼中见不得一丁点血,尤其是七曜这样满眼血色,满身血污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一倩面前锋芒毕露,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一倩也不在意,淡淡的呷了口茶,颇经年岁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她看着七曜,蓦然就叹了一声。
      我一手带出来的弟弟呀,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呢?
      一倩到底还是去了烟景宫。九悬侧身走过七曜,淡淡道:“七哥,九悬知道了你的弱点,可是不会手软的。”
      七曜却难得的没有反驳一句而是随着一倩进了宫轿。任凭九悬不甘心的在后面跺脚,也只是淡淡咳了一声。
      三颗星星同时降临烟景宫,着实把竹西下了一跳,也把外面的所有宫人吓了一跳。于是,各色的传言变成了天上的星,璀璨发光,各行的流言化作了东陵的雪,洋洋洒洒。
      一倩取了她那黑漆纹龙的小药箱,对着重明冷汗涔涔的脸好一个叹息,又是把脉又是施针,最终还是对七曜徐徐的摇了摇头,道:“不行,先天之症,最是难治,眼下这东陵大雪,很多药材都培植不出来,宫中的药你又用不得……“
      七曜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冷酷而狡诈的父亲。
      “你说什么?!”
      图南像是只急了眼的狮鹫,张开五指袭向七曜的脖颈,却在看到七曜手擎的璞玉后怔住,下了很大决心般,在空中狠狠握紧,慢慢的收回来。眼神阴骘的如厉鬼,但却是撑足了底气与七曜针锋相对,始终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随你!你要养东西,不得用宫中一切物品!”
      图南的确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咬着牙同意的,现在轮到七曜来咬牙发狠了。余光瞥到九悬卑鄙的窃笑,重明微弱的气息却始终萦绕心头,扰的他忧虑,虽不说心如刀绞,却也是被该死的给揉烂了。
      “大姐……开药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一合眼,一倩竟然伤感起来。就这样的生活,难怪七曜变成这样。只是救人,有什么后果不后果?人活着,染尽污秽,也便当是除孽了。索性开了药方让竹西拿药去了。七曜眼见着不放心,便也一同跟去了。冷冷清清的屋子只剩了一倩和九悬。
      一睨眼,九悬趁着一倩不注意就扑向重明,狠狠扼住他的雪白的脖颈,看着他在昏迷中痛苦的挣扎着,恨不得一举将他送下地狱。
      “九悬你疯了!”一倩夺过她的手,母亲般抱住重明,听着九悬愤怒的言语,她竟无话可说。
      “您知不知道,这个家伙,就是这个祸害,他有可能导致东陵灭亡啊!难道您想眼睁睁的看着东陵葬送在他手里吗?!”
      一倩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将怀中的人搂紧几分,喃喃道:“你无非是想让七曜伤心,让他从此一蹶不振罢了。但是为什么,总要牵连到无辜的人……”
      九悬长叹,落寞的摇摇头,消失在漫天飞雪中,正是应验了迦蓝那句话:占星只会让一个人更加悲哀,因为,她只能预见,无法改变。九悬这个样子,要怪也只能怪那星海浩瀚,天机难参。
      狂风舞尽,卷起千堆雪,似白蝶。
      当重明颤抖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变了,到处都是满满的堆的小山一样的东西,身体就像不属于自己的,从脖子往下一点知觉也没有,全都冰凉冰凉的,虽然屋子里有天然地热能,可是还是感觉像在冰窖里。下意识的伸手,却发现手臂上全是银针扎过的细密的针孔。重明不禁叹息:这些人到底往自己身上扎了多少东西啊。
      竹西正从门外进来,一见重明那一对茫然的海珠正盯着自己,高兴的扔掉手中的小花,一下子扑了上去。
      “公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大皇女的药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您这是算是病的最轻的一次了,都没怎么痛苦过,晚上也没折腾过人,多亏了大家……”
      竹西突然闭嘴了,一脸欠揍的表情盯着重明,皮笑肉不笑的讲:“公子啊,我竹西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本事啊?”竹西说的其实是客套话,但是重明的确是给吓着了。一脸无辜的望着竹西,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都卧病在床了怎么还会惹是生非呢?
      “你在这十几天里是怎么把七曜又当奴才又当枕头使的?”
      重明脸一红,胡乱道:“我怎么不记得……”
      “你是不记得啊,可是我可是记得很清啊,就像这样……”
      看着竹西惟妙惟肖的模仿,重明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
      “公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竹西一语命中重明的心思,囧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竹西所说属实,那他就是真的一直搂着人家七曜还死活不让他离开了!
      竹西一下子翻上床,两人的脸离得老近,但是若要仔细一看,那朵像花的肯定是是重明。重明惊了一跳,下意识的拉起被子,红着脸嚷嚷:“你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喜欢他的!”
      “我没让您喜欢他呀!”竹西说的一脸无辜,看重明自知理亏的表情,开始喋喋不休:“难道公子真的要从堂堂西陵的一国之君变化为东陵七曜七殿下的皇子妃了吗?哎呀,难道您真的愿意委身于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鬼头吗?我的公子啊,你可要想清楚了哦~”
      “神经病!”重明不知自己从哪冒出这个一个词。
      撵出竹西那个话篓子,重明勉强动了动身子,其实他现在连喘息都会痛得厉害,心脏的节奏自然不用说。但轻微的痛苦总好过让自己胡思乱想,拉紧薄薄的亵衣,轻声喟叹,他的确模模糊糊记得,有一个温暖的物体,一直,一直的抱着自己,在那种飘飘然的环境中,那感觉愈发的不真实起来。
      东陵王宫里,真的会有那么温暖的怀抱吗?真的是七曜带给自己的吗?重明伸出手,眼神却不在手中,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谁,明明知道自己的本分,明明知道不应该过分依赖,他筑起隐形的壁垒为的只是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可是在他对他好的同时,那壁垒就在无形中崩溃,崩溃那么彻底。他甚至不愿意别人说他一句不是,连竹西也不行。可是,竹西是陪他那么多年的贴身女婢,而他只是……这其中的关系,当然是再明确不过,但……这不是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感觉吗?为什么他会有呢?为什么呢?!
      重明越是纠结,就越发的不安,惶惶的四下张望,直到那门被突然打开。
      “昔日听闻子昭侯貌比灵仙,实有一副谪仙风骨,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那官员啧啧称赞着,两只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起衣服近乎透明的重明,眼里一种怪怪的情绪。
      明显就是竹西失职!没拦住这些人。重明拉了拉被子,神色冷淡道:“大人来就是为了赞美重明?”
      大概是被重明一句话弄得尴尬,谄媚的官员只好直切正题。“其实,是我们家侯爷有求于您的。”
      “我?”重明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耐。“求我做什么?”
      “哎呦,您这不和盘龙九星关系好嘛……”
      重明总算明白了他的来意,一撇嘴,道:“大人,重明并不认识什么盘龙九星。”头突然疼得厉害……
      “侯爷,别呀,东西都摆在门口了!”
      怪不得!原来这些都是他们这帮人送的。一抬眸,竹西正站在门口很惊讶的样子。没想到这些人都闯到这里来了。重明一来气的,随口就道:“我跟那些盘龙九星有关系了!”
      “就一七殿下还不够呀?!”谄媚的官员瞪大眼睛盯着他。
      “七曜?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官员突然笑的很隐晦,让重明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只听他说:
      “这种事既然都做了,就别把关系撇的那么清嘛……而且,您和七殿下那事早晚也得传出去,但是您保准不用担心,七殿下是个重情义的人,绝对会给您担下来这事的!”
      说得自己好像勾引了皇子的娼妓一样,还怕人知道!还把他当女人看!重明差点就开口骂了出来。
      长长的一声“侯爷”,一身崭新的官服,一只锃亮的小黑官靴就跨进了重明的内室门槛。傲慢的官员对着谄媚的官员一甩头,又对着重明一鞠躬,毕恭毕敬到:“侯爷身体可好些了?”
      重明点点头,却是示意竹西进来关门。
      “那今日定要来我们家爵爷府上小坐啊!”
      “这……”
      “老兄,你没看见是我先来找侯爷的吗?!”谄媚的官员气急败坏的指着另一个人的鼻子,样子像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嘿,你们家大人没本事就别在这说话!”
      看着他们两人掐架,重明只觉得心烦,巴不得赶紧把他们都清出去。
      “子昭侯——”
      重明全身一颤。听那又尖又细的声音,该不会又是……
      “下个月初三,东陵王宴请众人,您作为我东陵之臣,一定要去,不得有误。”
      反射性的问了句“都什么人去”之后,重明发现自己这是第一次自寻羞辱。
      “盘龙九星自是少不了的,还有妃嫔、侯爵,还有小部分像您一样的男宠。”故意将“男宠”两个字拖长了音,然后抬着光溜溜的下巴瞪着重明,似乎在等他生气一样。
      “你……你……”眼中渗出一点晶莹,隐隐约约挂在眼角,通红的脸颊,明明是一副生气的表情,但却像受了委屈而使人更加怜爱。竹西一介女流,怎么赶的走这些膘肥体壮的家伙,眼看着屋子乱作一团就快打起来,重明简直恨不得立刻昏过去,毕竟,他还不想死。
      一只漂亮而精致的蓝色六合短靿靴跨进了门,伴随它的是一句冷喝:“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但见那蓝发的八皇子冷酷无双的眼中多了丝怒气,电光一样直击所有人。这老八,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不像七曜,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跟你调笑两句。八鸣总是一副天高云淡,云淡风轻的表情。
      盘龙九星,个个都是怪胎!
      一阵死寂。
      “还好吧。”
      这到底算不算是问候呢?重明等着两只苍蓝的眼睛警惕的望着八鸣,又在突然认清他后放松了警惕。他轻轻呼气,道:“上次的事,谢谢你……那个,你坐吧,我我我……”重明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找衣服。
      无奈般轻叹,八鸣皱着眉头道:“你还是老实躺那吧。你的病,可是说是西陵王室代代相传的宝贝了!”
      “诶?”重明惊奇的瞪大眼睛,心里却想:他怎么会知道?
      “我母亲是西陵人,上次看到你想起她了,听说你这次病的不轻,所以来看看。”其实在说这些的时候,八鸣说谎了,想起母亲是假,想来看看倒是真的。“我来给你讲一些事情,为了你能更好的在这里活下去。”
      雪飘漫漫,七曜理了理他微长的头发,杯中醇醇的酒香却让他出神的怀念起那人身上茶香幽幽,轻轻叹了口气,无聊的把玩着冥晗上的紫砂剑坠。
      那个白影来的突然,翩翩然然,只是藏不起杀气流散,冷风吹得剑坠埩錚作响。七曜眼前白光一亮,翻过窗就追了出去。心里明知那个身影不可能是他,可事实在太像,像倒有一种迷乱心智的错觉。七曜心里一惊,横剑拦下直刺面门的匕首。
      短兵相接,刹那间清脆。七曜小心的拾起地上的匕首,对着微弱的阳光查看。
      “这毒是……”
      军机重地的玄铁门前,俩个手持长剑的卫兵就因为拦下七曜两次而横尸在地。冥晗一扫,细细的血珠便沿着剑身滑落,斜睨门匾,七曜连通报也不用,直接就闯进了双镜的寝宫。双镜当时正在沐浴,一听宫人来报,柳眉一蹙,伸手扯过大红的锦袍在身上一围,露出两条粉白的长腿。
      “七弟,何事啊?来的这么气势汹汹。”嘴上这么说,却毫不见她紧张的神色,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双镜笑嘻嘻的端起茶杯,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
      放浪!
      双镜的确是个十足的美人,即使年近四十,仍然是肤白如雪,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年岁,漂亮的丹凤眼邪邪媚媚,笑起来足以霍乱众生。只是,对七曜来讲,只有十足的厌恶。
      十足的蛇蝎美人。七曜只是如此的深谙她的脾性而已。
      “你这是想暗杀我?”
      闪着寒光的匕首冷笑着面对双镜,等待着她的回答。她皮笑肉不笑道:“谁不知我七弟英明神武,这点小刺客还奈何的了你吗?得,我会给你个答复的。”
      “就算是你刻意隐瞒,我也会知道的。很快。”
      茶的气息,很幽香,八鸣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机会喝到重明亲手泡的这碧螺春。
      “你是说双镜是掌握了将近50多个精英刺客?”
      “何止五十,近些年来,王权衰弱,她又位于龙目之处,王城近军队三成的军队都是她的。剩下的才共同属于六涉和七曜……”八鸣蓦然看了一样重明,蹙眉问:“你想知道一些关于七曜的信息吗?他对你这么好,总该有所图吧?”
      重明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这个年纪,会是说出这种话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明明脸庞还是那么稚嫩的。
      “盘龙九星,并非是亲生兄弟,既然并非亲生,争斗就在所难免,就算是亲生,虽不用处处提防,却也要时刻留着心眼。七曜,就是这方面的典型,传自他母亲,玉上国第一将军焰萝的疯狂傲慢却又心思缜密,和六涉,简直是天差地别。”
      六涉?不就是竹西最近一直提的那个……重明一回神,客气道:“继续。”
      八鸣看了他一眼。“但是你也要明确,焰萝是个双面一体的女武神,国破家亡对东陵的恨和对图南的爱慕,似乎让她把情感分成了二分,并由此衍生出来六涉和七曜。”
      “那七曜一定很讨厌他父亲了?”重明试探着问。
      “何止讨厌!”八鸣的表情死冷非冷,道:“简直是愤恨至极。同样,图南也相当厌恶他,最厌恶是他的眼睛,说‘简直是从战场死尸中流出来的血污汇聚而成’但是,又因为那个可怕的预言,图南又不得不留下他……”
      八鸣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看着重明混沌的表情,深海藏雾的眼睛又升起袅袅白雾,八鸣知道了什么似的,只说:“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今天的话希望不要让人传了出去,不然,有危险的不会是身为九星之一的我,而是……”八鸣突然用手指戳了戳重明的腹部,看来还是矮了些。
      重明一笑,送走了八鸣,心里却清楚的很,他一介阶下囚,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最后免不了一死。纵使七曜现在宠着他,不能护得了他一生一世。想到这里,重明突然又有了想死的心里。
      雪一时间下的很大,阴郁的极西遮掩了日,遮掩了月,遮掩了天那一方的云霞明灭,浓雾蔼蔼,自此,东陵的一切便再不清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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