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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相知柳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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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相知柳絮林
之柳絮剑法
慕容清抱着董如兰一直往东跑去,却也不知跑了多久,竟发现自己已是身在一片柳絮林里,只是在夏季里,没有了柳絮还飞。
“这是哪里,我怎么从来就没来过,也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慕容清放下还在怀里的董如兰,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想必这里就是柳絮林了。”董如兰羞红了脸,整理着有点散乱的头发说。
“我不知道!”慕容清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里就在多草沟的东面不远啊?”董如兰说。
“呵呵,可能是因为我很久以前就去了沈宅那里吧,毕竟五年的时间了。”慕容清道。
“沈宅,不会是那个被灭了门的吧?!”董如兰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慕容清皱紧了眉头,不愿被提起沈宅的事,用手指着远处的一片绿绿的垂柳说,“看,好美啊!我回多草沟都半年了,可却从来不知道,这里有片柳絮林,又这么美!”
“还有心情赏景观花呢?”董如兰撇着嘴说。
“是啊,江萍死了,他是你最好的姐妹!很伤心吧?”慕容清眼里泛出浓浓关切地说。
董如兰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那双头蛇被杀了没有,会不会再出来害人啊?”
“没事的!”慕容清说。
“还说没事,那你干嘛跑啊!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董如兰说。
“哼哼,哈哈……”慕容清不住的乐着。
“可是,这里的路我们不熟要怎么出去,这天,看样子,就要下雨了?!”董如兰有点不安地问。
“可是那边有双头蛇,别的地方又不知道怎样出去,怎么办?”慕容清有些疑虑的说,“要不,我们进柳絮林子去吧?或许会真有一个避雨的地方,总比在这里犹豫着等待这场大雨要好得多!”
“你又提双头蛇,我还是心惊肉跳的!它吸了江萍的血,让我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和以后的孤独寂寞。”董如兰明显的有了难受的表情,接着说:“好吧,也只能这样子了,今天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什么呢,不会吧,放心好了!”慕容清露出诧异、羞涩、无语和纠结的表情。
慕容清打着前路,和董如兰一起朝着柳絮林深处走了去。
天渐渐的由阴转为阴黑再转为浓黑,雨也就似乎很合理的下了起来,愈下愈大。没了阳光,没了方向,也没了时间,两人一下子不知所措,在柳絮林了胡乱的来回跑着,相依相赖、相慰相存。
“看,有一个石屋子!”慕容清欢喜的对着身后还在被雨虐着的董如兰说。
“我好累啊,慕容清,能搀着我过去吗?”董如兰露出难以支撑的样子道。
“可以吗?”慕容清笑着,明显的像个小人,说:“我背你!”
走进石屋子,整整齐齐的结构让人顿感仰慕,院子的木质虽已腐朽,像是许久未能修缮,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它的敬业与自愿,木质围墙间隔的狭缝,穿过丝丝缕缕的目光,可以明显的知道院子里的近乎一切——空。
慕容清背着董如兰,试着推开了院门,迫于雨势很大,就直接推开石屋子的正门,进了去,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悬着的蜘蛛网、满是尘土的空屋子。
“这里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也不像是主人远行的样子,倒像是搬走了。”慕容清仔细打量着四周说,“不,不是,怎么还有一个北方的土炕和炕上的被褥子、地上的一个带轮子的椅子、和一堆柴草,虽然简陋,可不像是搬走了,更像是没有,人存在了。”
“慕容公子,你不要说得这么吓人了,我们不过是在这里躲避一下这场大雨,很快就会离开的,不要管它什么人的房子了,只要不来干我们走,就好了!”董如兰打断慕容清的话说。
“呵呵,对哈!”慕容清道。
“看样子,这雨是不会一会儿就停下来的,估计会很久,会不会到了晚上还是不停啊,那怎么办呢?!”董如兰很是纠结的样子说着。
“怕什么,有我在呢,大不了,呆一晚上好了!”慕容清露出些许得意的表情。
“什么啊,不会的,也不能这样的!等到天黑了,雨再不停,我也要走了!”董如兰很倔强的说着。
“喂,哎,算了,等着看看吧!”慕容清很是无奈的坐在了炕上。
天还是那个样子,一直下着雨;柳絮林还是那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迷路;石屋子还是那个样子,一直让人想要去琢磨。
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貌美的年轻的女子,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呆在同一个屋子里,而且还是不得不继续呆着,想想都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此时此刻,董如兰的心情是杂乱的。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年轻的男子,和一个貌美的的年轻女子呆在同一个屋子里,女子一直在怀疑者男子的为人与品性,而且还不能够解释什么,想想都知道:没什么可能。此时此刻,慕容清的心情是无奈的。
这个屋子,外面是石质,整整齐齐,威严而又岿然。内层是由白色泥土填补的石缝,很是顺滑。墙壁上隐隐约约的写着一些小字,又或许是因为蜘蛛网和灰泥的缘故,才不是很清晰。慕容清刚脱下上衣,董如兰却早早的蜷缩在了门口,像是时刻准备着什么。
慕容清回过头来说了声:“我的上衣湿了,我只是想脱掉烤一下,你的,等一会,我睡了之后再烤吧!”
董如兰笑了笑,没有什么语言。
慕容清仔细盯着那边带字的墙壁,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些什么,不由自主的用手擦了起来。然后就是清晰地小字和一幅矩形图画,疑惑的是那幅图画是刻得,而且是木质。
董如兰也很是奇怪,凑了过来,念了起来:“墙上剑萧情,墙内柳絮剑,来人即有缘,有缘可取之。”
慕容清也就跟着念起来《剑萧情》:“夜半撩人苦,雨在总无情。想想芝兰意,巍巍无名令。可恨恨,这天,无星。可怨怨,这天,无影。
还来柳絮飞,雪花飘若凊。我我剑将兮,冉冉萧仙翎。不嫌嫌,什么,有荇。不祈祈,什么,有茔。”
董如兰随着慕容清的声音看完了《剑萧情》,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们好幸福啊!”
“谁们?”慕容清问。
“芝兰跟无名啊?”董如兰说,“你看这上阕中的‘想想芝兰意,巍巍无名令’明显的道出了他们一个叫芝兰,一个叫无名啊,只是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可是下阕‘我我剑将兮,冉冉萧仙翎’又道出了他们一个是剑将,一个是萧仙,真是天设一对,可是他们又好似有很多苦楚和无可奈何。”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样子!芝兰,无名,剑将,萧仙。”慕容清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眼睛一挣、脑海一闪,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剑无名、萧芝兰。”
“什么,你说什么呢?慕容公子。”董如兰满是疑惑的说。
“他们是剑无名和萧芝兰,这间屋子也是,还有,你记不记得我一直放在竹楼里的那把剑,也是他们的。”慕容清惊喜万分的说。
“那把剑,你是怎么得到的?”董如兰问。
“这事说来话长了,是我在一个叫‘柳絮逍遥洞’的洞里找到的,那里还有他们两个人死后剩下的骨架。”慕容清欢喜的说着,“我终于知道了慕容清那时的那种选择!”
“什么选择?”董如兰问。
慕容清联想到了当时剑无名在萧芝兰死后用无名剑斩断自己腰椎骨的那一幕,对董如兰说:“没什么!”
董如兰指着墙上的那幅画说:“她好美啊!应该就是萧芝兰了吧?”
慕容清看了看道:“呵呵,不过为什么这幅画像是后加的呢?你看这明显是木质的!”
“墙上剑萧情,墙内柳絮剑,来人即有缘,有缘可取之。”董如兰又念叨了一遍,在加上慕容清的疑问,突然有一种大胆的假设绕在心头、浮上脑海。
“为什么呢?”慕容清还在念叨。
“我觉得这幅画,有问题!”董如兰边说边指着那句‘墙上剑萧情,墙内柳絮剑’道,“这墙上,是有一首《剑萧情》,那会不会这墙里真有一把柳絮剑呢?”
慕容清笑着说:“我有一把无名剑了,不需要这柳絮剑了,即使真有,真在墙内,也不想弄坏这幅杰作。”
董如兰道:“你没有看懂剑无名和萧芝兰的意思,他们或许有很多的无奈与抱负,想着交给那个有缘之人,我们既然算是,为什么不去接受这份希望与嘱托,还要再让他们等,等那个不知道还要多久才来的有缘之人。”
“我懂了,你说的对。我这就把这块木板小心的移开,一来不伤害这杰作,二来,不辜负他们的期望。”慕容清试着走上前去说。
“用这个!”董如兰拔下头上的银钗道。
“你不怕弄坏了吗?”慕容清接过银钗来说。
“弄坏了,弄坏了,你陪我,好了!”董如兰笑着说。
慕容清看着董如兰笑出的酒窝,心里不住的欢喜,流露在脸上的成了登大着双眼、满脸着笑靥、吞咽着唾沫。
矩形木块被移了开后,露出了一个浅浅地洞,里面装有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盒和一把宝剑,慕容清抽出宝剑,剑上一面刻着‘柳絮’二字,另一面刻着‘逍遥’,慕容清把那金属盒子递给了董如兰。
董如兰把小盒接了过来,并没有去接那把柳絮剑,然后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本柳絮剑法和一把萧和一些除水的草药。慕容清看到了柳絮剑法几个字,欣喜万分,不停地说着:“柳絮剑法,柳絮剑法……”
董如兰拿起了那本柳絮剑法递给了慕容清,自己却拾起了那把萧。
慕容清接过柳絮剑法,打了开,第一页上写着:“柳絮剑法,共二十一剑,分十二小剑和九大剑,小剑易于防守为基本剑法,大剑可以伤敌是极高剑法,大剑分凌空六剑和平地三剑,凌空六剑,常人可习得,平地三剑,内力不足,不可揣摩。”慕容清又惊又喜,不由得攥紧了手上的柳絮剑法。
董如兰看出了慕容清的喜欢,就笑着说:“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不要辜负了他们呢!”
“我一定会的,相信我!”慕容清说着,跪了下去,朝那个画像磕了三个头。
“呵呵……”董如兰笑着说,“那这把萧就是我的了,我也要好好珍惜的,我这就试着吹这《剑萧情》。”
“对,我们都要好好珍惜!”慕容清道。
董如兰用绿色手帕使劲的擦着那把萧,慕容清看着笑歪了嘴。
天渐渐黑了下来,雨还是没有小一点的意愿,只有人要屈服的样子。整个柳林浸泡在烟雨弥漫里,连空气都是湿的,还有人的身体也是。
整个屋子很是简单,什么都是唯一的,好像原先的剑无名和萧芝兰是一个人一样,有一个土炉子、一把带轮子的椅子、一个土炕、一把铁壶……慕容清生起了炉火,大量烟沫子通过墙壁上一石质管道传出,穿过土炕,从土炕下一石质管子穿出,所以屋子里总是比较干净,生火以后土炕也会变热。这是剑无名从北方土炕的特点中学习和改造出的。
“姑娘,我的衣服已经干了,而你的衣服还湿着?”慕容清露出一副很慈善的摸样道。
“那又怎么样?”董如兰故意反逼慕容清的提问。
“没什么!”慕容清道。
“已经是晚上了,你在这土炕上睡会吧,顺便也可以烘干你的衣服,很好吧?”慕容清笑着说,很是一副慈善的样子。
“嗯,过一会再说吧!”董如兰明显的有了犹豫的样子。
“没事的,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坏人,也许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好人呢,你想想这白天里的一切,我像是坏人吗?”慕容清道。
“唉,什么啊,慕容公子,你想多了,我只是还想坐这里看会雨、听会声!没有你那意思!”董如兰说。
“呵呵,知道了!”慕容清道。
“好了,我也看够了,我也听够了,也该去烘我的衣服了,慕容公子,我在这土炕上,你在哪里呢?”董如兰说。
“我在这火炉旁啊,很不错的,一样的温暖。”慕容清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
慕容清单是闭着眼睛,垫着柴草,倚在墙上,一会儿向炉内添着柴草,直到睡去。董如兰坐在土炕上,女子本能的敏感让她一直没有睡着,有时的合着眼睛,也只是装腔作势罢了,慕容清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却到了半夜,不忍目睹,闭起了双眼,也睡了去。
这一夜,很长、很静、很简单。
整个柳絮林是一个伞状,这个石屋在这伞的中心附近,它的四周全是对等的柳树,很难辨别哪里,很有让人迷路的气势。
第二天,天很晴朗,阳光洒在柳絮林里,照在柳絮叶子上,被还挂着的雨滴反射到眼睛里,让人心生欢喜。董如兰从炕上下了来,身上的湿衣服早已干了,感觉很舒服。瞅瞅还在倚着墙昏睡的慕容清,董如兰没有去叫醒他,直接走了出去,在这阳光初洒的早上、在挂着些许晶莹的眼前、在流浪般的回忆里,董如兰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奇特的。一只白色的兔子,蹲在一棵柳树的下面,不离去,董如兰顿生喜欢,径直走了过去,那兔子却也不走开,一动不动。董如兰伸出手去抚摸着它背部的体毛,兔子很是怪的让她随意抚摸。
慕容清睁开眼睛,发现不见了的董如兰,像疯了似的发着慌,眼睛里露出的全是焦虑与慌张。快步走了出去,看见在与兔子玩乐的董如兰,慕容清觉得整个世界又充满了生机,像梦一样的真一次、假一次。
“怎么还有只兔子,我还没见过像它这么白的呢?”慕容清道。
“我也是,它的颜色白白的,体毛也是絮状的,真的是少有,而且它不怕我,允许我抚摸它的背部,我觉得好幸福啊!”董如兰笑着说。
“我试一下!”慕容清道。
慕容清试着蹲了下去,伸手去抚摸它的前腿,那只兔子还是不乱跑,允许他像允许主人一样。
“呵呵……”慕容清。
“哈哈哈哈……”董如兰。
董如兰笑着看着兔子,慕容清笑着看着董如兰,整个柳絮林忽然之间仿佛生了情一样,只是这份情是那样的平淡、安详、柔和。
地上的雨水相汇合成了一道道弯着的细流,在这份情的弥补下,仿佛也有了情,竟向着汇集成一条小溪,在石屋不远处流淌着。
“慕容公子,我想赶紧走了,也该回家了。”董如兰说。
“是啊,也是该回家了。雨已经停止了。”慕容清露出很无奈的表情,慢慢的有些叹着气说,“只是,只是我觉得这地方也挺好的,呵呵。”
“是啊,挺好的。”董如兰说。
之后是两人许久的沉默。
“来时的路上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洗的这么干净,我们怎么走,朝哪边走啊?”董如兰问。
“我虽然不记得了,不过我知道有一招一定行,就是:朝与太阳向背的方向,那是西方,我们的多草沟。”慕容清道。
“那就不得不先去哪里了”董如兰问。
“这样至少少走不少的弯路。”慕容清说。
“好吧!”董如兰说。
两个人起身朝西走去,身后剩下的不是颓废,却还是恬然。那只柳絮色的兔子一直都在,默默地盯着远去的慕容清和董如兰的身影,与之相互的还有那间石屋子。
……
许久后,两人正走间,一个别样的世界突然呈现了出来:一轮璀璨的明月当空,山上是满满的野果子和繁茂的花朵,其下是一处并不陡峭的裂谷,一汪清澈的溪水淙淙的向西流着,还有不时逆流游窜的鱼儿,几只蜻蜓飞起又落下的点着水,林子里的鸟儿呖呖的叫着……
慕容清和董如兰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董如兰拿出箫来试着吹着《剑萧情》,慕容清抽出柳絮剑试着练着小剑。董如兰的箫声里并没有哀婉与悲戚,只是有着缭绕的愁思和无奈。慕容清的小剑却也不似柳絮,只是一些被动的记忆的整合,可是却也很美,两人都很起劲。
慕容清跑去采了两个野果子,和董如兰分着吃。董如兰真的饿了,没有什么顾虑,没有来记得才干净就吃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慕容清难以抑制心中的惊喜,剑兴刚去,又来诗意,引出了一首七律《溪边吟》:溪水澄清笑夏兰,浮萍摇曳恋蜻蜓。满山野果填饥渴,遍树飞禽唤友情。拔剑初试柳絮剑,吹箫才懂剑萧情。依山傍水溪边转,谈笑风生让爱醒。
董如兰听在心里也欢在心里,只是一天相处的时间,慕容清这个人却已经深深地扎根于她的心里,此时此刻,董如兰觉得如果能与慕容清终老于此,还有何求。董如兰作一首无言绝句《柳絮林》:相知柳絮林,偶遇定如今。已晓君子意,逍遥止妾心。
“如兰姑娘,如果可以,你愿意还来柳絮林吗?”慕容清焦急地问。
“我,我愿意!”董如兰红着脸说,“我还想,你能陪我在柳絮纷飞的时节,来这柳絮林里,还看这一切!”
“那我们约定吧,明年的三月初六,我们在这里相见?”慕容清道。
“真的吗?可以吗?”董如兰犹豫地问。
“没事的,我们只做我们自己好了,记住一定要来啊,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从早到晚。”慕容清接着说,“我还要听听你的箫音,还要让你看看我的柳絮剑法。”
“好啊!我会来的!”董如兰道。
两人向山下走去……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