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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柳絮逍遥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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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柳絮逍遥法
之逍遥心法
“姑娘想过没有怎么从山崖上下去,我觉得很难!从这么陡峭的半山崖上下去,又没有绳索,怎么攀岩?”柴湾说。
“我也不知道,要是表哥在,就好了!他是这里的人,应该会知道一点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罗文雪焦急地问。
“大不了困死算了,我也无牵无挂!”柴震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能再多活会吗?!怎么能够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还是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罗文雪反诘道。
“姑娘见笑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就是不能保证我们两个的性命,也得保证姑娘你的性命!”柴震说。
罗文雪听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我们还是朝洞深处走走看看,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出口?”柴湾道。
“对嘛!”罗文雪早想到了,就是不敢,所以才要等别人提出,这样错了,也是别人的错,与自己无关,免得害了别人。
洞里阴森却并不很潮湿,阴暗却并不很漆黑,从洞口向更深处走去,除了静,还有无声。
正走间,他们左侧的侧壁上,闪闪的像是发着一些散散的光亮,这地方没有太多的阳光,却怎么会有反光的东西,除非这东西自己会发光。他们忽然间觉得这个洞很是奇怪。三人走近光源,原来是一个“柳”字。怪不得会发出散散的光,原来是这个字,发出的。趁着这一点点微弱的光亮,三个人蹲坐在一旁,聊着奇怪。
罗文雪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那个“柳”字,却在“木”字的笔画相接点,停了好一阵子,怎么也擦不去这处的灰尘,罗文雪很是奇怪,干脆拔出无名剑,用剑去扣取“木”字交点的那点灰。却没想到,一扇门忽然间就开了,一片齐齐的锃亮刺弄着眼睛,让人不住的眨着眼睛。
门后是一个石室,整个石室是亮着的,好似点了蜡烛般,却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墙上刻着一个字“唐”,唐字下面是一个水晶棺材,里面清晰地看的见,没有人尸体或者骨头的痕迹,只是有着一本书。柴湾和柴震,把水晶棺材打了开,罗文雪拾起那本书,上面写着“柳絮逍遥法”。罗文雪不自觉地打了开,第一页上写着这样几个字: “柳絮逍遥法又称逍遥心法,是西域一代几家合成之心法,用于自保,非于敌对。成于唐李隆基。”,第二页上写着一首诗:“身寄红尘荔枝枣,不如一夜梦逍遥。偌大疆域成远去,让与李氏还哭嚎。”后边留着“李隆基”的名字。罗文雪已读出明皇帝当年的后悔与自责,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去选择,他又岂会只贪恋那一时之快,而至差点亡国,夜夜不能睡安稳,日日担心着国灭。
罗文雪合上了逍遥心法,递给了柴湾,说:“这是一本心法秘籍,你们拿去吧,我不懂武功,用不着的!”
柴湾打了开,看到第一页上写着‘用于自保,非于敌对。’,就顺势递给了罗文雪,说:“我们还练什么用于自保的武功啊,给你吧!你,一个弱女子才需要呢,拿着一把剑,竟然都不会半点武功!”柴震也说:“就给你吧,我们是练药的,身上有毒针护体,亦可自保,亦可敌对,比这个什么心法好多了!”
看了柴震和柴湾的表情,听了他们的话语,再加上这本心法真的好吸引自己,罗文雪接了过来,打开了第三页:“逍遥心法,分眼、耳、鼻、舌、身、意,六部,是用于自保的上乘武学,炼之,身心俱轻、神情焕发、倍于常人。……”
这一夜好静,静得足以让人睡去,直到地老,直到天荒。可是罗文雪却睡不着,因为有着女子本身的警觉;柴震没有睡着,因为他想着一些很远的事情;柴湾也没有睡着,因为他在偷偷看着罗文雪。三个人,却似眼睛闭着,像了睡下。
……
很久后,罗文雪睁开了眼,却一眼看见了柴湾在盯着自己,两目光相会,柴湾急忙挪开视线,又接着说了声:“姑娘,你醒了!”
罗文雪好似明白了什么,只是说着:“对,你也是!”
“在这洞里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白天了,还是黑夜,雨停了没有,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柴湾问。
“我也正想说这件事了,不如我们就回洞口去看看吧?”罗文雪道。
“回洞口去?不会吧你们!要知道那地方可是半山崖啊!不是我们随随便便,就能下得去的!”柴震说。
“那怎么办,你说?”柴湾问。
“依我看,不如我们朝前走,看看别的地方会不会有出口,或许出口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呢?!”柴震说。
“姑娘意下如何?”柴湾问。
“好吧,反正回了那洞口,也很难下去,不如就试试吧!”罗文雪道。
罗文雪刚要起身,脚下一滑险欲跌倒,柴湾快步上去,扶住了罗文雪,之后又放开了手,笑着说“小心”,就即刻退了回来,心却一直砰砰直跳,感觉自己刚才扶过罗文雪的双肩的那双手,细腻柔滑,好不自在,却很享受。
罗文雪应声“谢谢”,却也羞红了脸。
三个人有前有后,走在伸向不知道的洞里,却也是凝住了胆子,朝更深处走去,却在一个稍稍明些的地方,被迫停了下来:这里竟然分了岔,是两条小路。
“怎么办,我们?”柴湾问。
“那我们就走左边这一条吧,”
“柴湾,我怎么觉得这里忽然就不陌生生了呢?”柴震说。
“师哥,你想多了吧,这个洞,我们可从来没来过!”柴湾道。
三人走了下去,越走越明亮,越走越宽敞,头顶上竟是一处水帘,柴震大叫:“白蛇!”
罗文雪“啊”的一声尖叫。
柴湾慌忙扶住罗文雪道:“我们有救了!”
“什么?你们两个,哪有什么白蛇啊?吓了我一跳!”罗文雪恨恨地道。
“真有,不过已经被我们师父捉住了,这里,就是我们捉它的那个地方!”柴湾道。
“是啊,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师傅对毒异常有兴趣,所以对这些特殊的东西,很是上心,那天恰好遇到了这条蛇,师傅就和我们一起来追它,它逃进了一个湖里,师傅就跳了下去,我们也跟着跳了下去,却和白蛇一起被一股吸力吸了进来,掉下来就是这里!”柴湾说。
“是啊,我们就是从这个大水帘被吸进来的!”柴震说。
“好可怕,你们说的好神秘!那这个水帘上面是湖了?”罗文雪问。
“是!”柴湾说。
“怎么可能如果上面是湖,那水为什么掉不下来呢?还有,你说有种吸力把你吸进来的,那为什么水不被吸进来呢,还有水中的鱼虾?”罗文雪好奇地问。
“这条湖中根本就没有鱼虾,什么活的东西都没见过。”柴震说。
“不要再说了,我不敢想像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罗文雪说。
“出口就在刚才的那条岔道右边的哪一条路,通向‘皮户岭’。”柴湾说。
“皮户岭,我们这是到了皮户”罗文雪道。
“是啊,怎么了?”柴湾道。
“没什么!”罗文雪说。
来到出口处,罗文雪发现原来还是一个半山崖,罗文雪有点失望的说:“这就是你们说的出口,如果是这样,我们何必跑这么远?”
“不一样的,这里我们知道怎么下去,而在多草沟,我们不知道怎么下去!”柴震说。
“那怎么下去呢?我请问你们!”罗文雪有点焦急地问。
“从这里跳下去!”柴湾道。
“什么?”罗文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说什么呢?”
柴震道:“不用怕的姑娘,你往下看看,那下面根本就不是石头,而是沙子,还是很细的沙子,原先这里好像有过一条大河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沙子呢!不知道,不管了,跳吧!”
“你们确定这样下吗,不会完了吧?”罗文雪很是害怕的问。
“你放心好了,我们也是下去过的了,上次我还是失足掉下去的呢!师傅和师哥以为我死了,很伤心,后来,我感觉自己没事,就喊他们,他们也跟着跳了下去,没有问题的!”柴湾道。
“嗯!下面真的是好大的一个沙子滩啊!”柴震说,“你绝对会惊讶老天的能力!”
“我先下了,如果下去没事,我喊你们!”柴湾道。
说完,柴湾纵身跃下,不是跳下的,是侧仰着身子,重重的下了去,一时间,没了声息。
罗文雪很是担心的问,“你师弟不会有什么事吧,已经很久了啊!”
柴震也很是疑惑,便大喊着:“柴湾,柴湾……”
罗文雪也喊着:“柴湾,柴湾……”
很久没有回音,罗文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脑子里都是下面柴湾的各种死相。
忽然“哈哈”几声传来,罗文雪确信那就是柴湾!
柴震说:“怎么样,没骗你吧!我们跳吧!”
罗文雪还是有点害怕,不过已经听见了柴湾的声音,而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如此,只有,这样了……想完,就跟着跳了下去。
等罗文雪从沙子堆里爬出来,柴震也正在从沙堆里爬着,两人相视一笑,柴震不自主的伸出右手去给罗文雪摘干净头上的沙粒。罗文雪羞涩一笑,柴震顿时醒悟,忙转话题问:“柴湾呢?”
“怎么没有呢?”罗文雪也很是奇怪。
看着这一大堆凹凸不平的沙子滩,怎么也想不出柴湾藏在哪里,在寻找的眼神里,连一个盲区,也不甘心放弃。罗文雪试着艰难的走向视线里黑着的那个角落,忽然几声“哈哈”传来,这次不是惊喜,却是冷汗淋淋,因为这笑声很不正常,不像是个常人,而且一定不是柴湾,柴震赶来,罗文雪攥紧了无名剑。
只见那人衣冠穿的破烂、眉目挂着灰土、神采绣着离魂,貌似乞丐、眼神犀利、左右移嘴,左右手的拇指与中、无名、尾三指两两相挨,分离开食指,两手的食指相交叉,持续地参拜什么,虽然如此不堪,却还是难掩他的忧伤与沉沦。可唇似涂脂、英俊脸颊、浓眉高鼻,二十岁左右年纪,又似乎说明着他像什么。
“你们终于下来了。”从罗文雪和柴震目光的左侧传来了柴湾的声音。
罗文雪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些刚刚采摘的野果子,朝着那乞丐模样的人走去。
“柴湾,你?”罗文雪问。
“哈,他是我们黄一帮的黄衣七使之一,叫段思雅,他的一点剑法练得层级最高,而且为人慷慨,是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下任帮主的。”柴震说。
罗文雪瞅了柴震一眼。
柴震又道:“姑娘,你不会是只听过黄一帮的恶名吧,沈宅的事,的的确确是黄一帮所为,那是我们帮主报仇心切,做错的一件事,其实我们帮主还是不错的,那次他是真的被李浑逼得,再说了,就算我们帮主是坏人,可总有好人吧!”
罗文雪道:“解释什么,黄一帮在我心里怎么样,我很清楚地!”
柴震和罗文雪下了去,走近了段思雅,看着他忧郁的眼神、频繁的参拜、凌乱的头发,罗文雪忽然心生了一波不忍的涟漪,看着他如冠玉般的脸庞,顿生一丝喜爱。
“他真的是为情所疯?”罗文雪问。
“这还有假,他很爱他的妻子,他妻子一死,他就疯了。”柴震说,“不过我们帮主仁慈,他已经疯了,而且大夫已经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好像就是完了的意思,可是帮主没有收回他的分舵和权力,还是由他打理着皮户岭黄衣分舵。”
“给你这些果子,吃完回家去吧!”柴湾对段思雅说。
“姑娘,我们送你回家吧?”柴湾说。
“那他怎么办?”罗文雪有些担心段思雅道。
“他,他已经疯了!”柴震说,“他每天都乱跑,没有人管的住他,皮户岭,就没有段思雅不知道的地方,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罗文雪望了一眼这个惨淡、落魄、凄冷的段思雅,转过身去和柴湾、柴震离开了……皮户岭……
冷冷的沙子滩吹着冷冷的风,冷冷的记忆里只有那冷冷的情,时间化去了生命的长度,却化不去记忆的长度,没有了相濡以沫,没有了心有灵犀,还有什么可以抚慰心灵,相约永远。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