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歇》汀学

11、未完篇 东方已经泛

　　东方已经泛白，闭上眼睛，之华强迫自己睡去，可是脑袋钝钝的疼。不由又想起些事来。
　　烟罗。烟罗。
　　她是知道这个女子的。帝都出了名的美女加才女。帝师的女儿。宛儿三年前来过帝都，回去后提起过这位美人儿。用她的话形容就是：“那是一个美得像人的女子。”
　　这般不伦不类的形容，那时听着很是大笑一场，现在却让她的心如针戳般的痛。人啊，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那个可怕的事实：人妖殊途！
　　紧了紧握着的掌心，之华闭着眼，却抿紧唇。天光就快大亮，她的额头泛出细密的汗。脸色竟是愈发苍白。
　　日子如流水般的往过划。转眼已是深秋。两人自那次醉酒后，交往竟是深了些。柳遇的身子也已大好，却从来没再提过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话，而之华也只作不知。平日里吟诗弄画，品茶对弈，颇有些隐居的意味。
　　之华对柳遇的照顾，自是不必说的。而渐渐的，柳遇对于之华，也会若有似无的关心唠叨几句。日子久了，竟也颇有默契。仿佛相知多年的老友，几乎是无话不诉。
　　之华有时会看着柳遇在廊檐下弹琴，然后温暖而柔软的笑。就这样，就这样，就很好了。
　　不会有伤害他的可能，也不会有逼疯自己的机会。
　　该满足了。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绵远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