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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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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戚烨磊、陶睿渊、施瑾瑜三人在司徒政的安排下进宫了,当然,在进宫之前,他们接受了司徒政安排的宫中礼仪的学习,进宫之前,司徒政对三人道:“你们进宫就好好的陪皇上,若龙心大悦,你们必有重赏!除了让龙心愉悦以外的事情,你们都不要想,不要去谈论政治,那不是你们可以谈论的,记住我的话,否则你们会后悔的。”说完,司徒政就走出了三人所在之地。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目中无人啊。”施瑾瑜笑着说道。
“奕轩,他要是不目中无人,他就不会死得快。”陶睿渊也笑道。
“你们知道这块地方有多少暗卫吗?”戚烨磊淡淡道。
“知道,老家伙还真是不放心我们,不过,我们的谈话他们听不到。”施瑾瑜又道。
“隔空对话只能坚持一刻钟。”戚烨磊提醒道。
“走吧,我们进攻面圣去。”陶睿渊对着两人说道。
“走吧走吧,面圣去了。”施瑾瑜大喊着,第一个出去向宫中走去。
而陶睿渊、戚烨磊在对看一眼后,也快步向施瑾瑜走去。
宫中。御花园。
“臣等陶睿渊、施瑾瑜、戚烨磊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对着凉亭中的皇甫龙翎叩拜。
“哎呀,三位男爵请起。”皇甫龙翎走下凉亭,扶起了三人。
“你们先退下,我要和三位男爵好好聊聊,不要让人来打扰。”皇甫龙翎对着后面的人说道。
“是。”宫女、太监答完,便都退下了。
待宫女太监退下后,施瑾瑜,也就是东方奕轩对着皇甫龙翎使了一个眼色,而皇甫龙翎则略微对三人点了一下头。
“三位男爵不知先都居何处?朕让丞相去寻找你们,看来丞相果然是宝刀未老,两天之内还真找到了你们了。”皇甫龙翎说道。
“回皇上,我们现在都住在京城城郊的西胡里,丞相为了找我们还真是费心又费力,出动了好多禁卫军,差不多都快把整个京城掀了,才找到我们。我们承蒙皇上恩惠,不想这过了十几年了,皇上还记得我们这三人。”施瑾瑜一点都不嫌夸人浪费口水,夸起司徒政来,还真是尽心又尽力。听得旁边的三人,除了戚烨磊之外都有些忍俊不禁。
“在其位必谋其职,丞相对于朕的事情还真是尽心尽力,朕事后一定好好的嘉奖他,不知三位男爵的生活过得可好?到凉亭来边品茶,边和朕说说你们这些年来的生活吧。”皇甫龙翎说完,率先走到了凉亭里坐下。而三人紧随其后,坐下后,道:“多谢皇上赐坐。”
“说说吧。”皇甫龙翎喝了一口茶,说道。“戚烨磊先说,朕对你的经历比较好奇。你不是被血洗全家了吗?”
“是的,皇上。三年前,臣的家被奸人雇人血洗了全家,家父及戚家二十六条人命全部命丧黄泉。臣因当年与师父在山上修行而避免了此劫。这些年,臣一边游历大江南北,一边寻找着仇人。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戚烨磊道。
“哦,是吗?”皇甫龙翎的眉头一皱,这,怎么和当初三人约定的信息不同呢?
这其中有些原因。
那日三人与陆天一分开后各自回府了,可第二日,机缘巧合,而司徒政来找端木擎苍,也就是戚烨磊正要走时,陆天一刚好登门来拜访端木,见到端木所扮的戚烨磊时,愣了一下,而端木心里叫糟,便率先上前道:“陆兄,怎么这时来拜访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正在送司徒丞相呢!”说完,不动声色地给陆天一使了一个眼色。
陆天一虽不明状况,但毕竟是个聪明人,于是就接着道:“哦,我刚好路过,就想着来拜访戚兄一下,没想到你正在送司徒丞相这位贵客,真是打扰了。”
听了陆天一的话,端木擎苍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所扮之人的?
又转头看向司徒政,盯着他看了一会,道:“草民陆天一拜见丞相,丞相千岁。”
“戚男爵,这位是?”司徒政转头对戚烨磊道。
“回丞相的话,这是臣的好友陆天一。”
“哦,原来是戚男爵的好友。既然好友到访,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男爵也就不用在送了。”
“那么,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丞相慢走。”等着司徒政走了以后,端木示意陆天一进去。
到了大厅以后,端木擎苍率先坐了下来,并示意陆天一也坐下。端木擎苍撕下人皮面具,说道:“要问什么就问吧。”
“很好,我正等你这句话。你为什么要假扮别人?”陆天一也毫不客气地发问了。
“因为一些原因。”
“那些原因我不方便知道,是吗?”
“是。”端木擎苍一点都没犹豫。
“那好,我不问原因。可是据我所知,司徒政并不是一个好东西,你为什么要帮他?”
“帮他?不,我并没有帮他。帮他只是假象,我另有目的。”端木擎苍反驳道。
“是吗?那你的目的是正义的还是?”陆天一严肃道。
“绝对有助于百姓,我们三人是不会帮司徒政这个老贼的。”端木擎苍也严肃道。
“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不是在欺骗我呢?”陆天一再次问道。
“是与不是,现在我无法证实我的话,信不信,全凭陆兄做主。我只能说,我们三人绝对不会做出伤天害理,有损我朝之时。我们对于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端木擎苍坚定地说道。
陆天一看了端木擎苍很久,又沉思了一会,才道:“我信我的第一感觉和我的心不会骗我,我不会认错人,我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
“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扮的人是谁?”
“正想问。”
“因为我就是你所扮之人。”陆天一也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和端木所扮之人几乎相同的一张脸。
“你……是戚烨磊?”端木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讶之情。
“没错,我就是三年前就被说成死亡的戚烨磊。可是,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样貌的?”陆天一,不,是戚烨磊好奇地问道。
“我们在你的老宅里只找到你十一二岁时的画像,但是那天你见到的姑娘便照着那张画像,画出了这张人皮。”
“画得还真像,我差点都要以为你扮的那个人是我的孪生兄弟了。那个女子,还真是深藏不漏。”陆天一称赞道。“不过,这可就是惨了,万一我娘子以后认错人可怎么办?”
“娘子?陆兄已有妻室?”
“哈哈,是啊,是啊,只是希望端木兄能把面皮改改,省得我的小妻子认错了人,多生了误会。下次来你们的府上,我可要选对时间来了。”陆天一笑道。
“陆兄,今天之事,真是抱歉。请稍后一会,待会公孙他们会来。”端木道。
“好。”
一盏茶后,公孙、东方来到了端木处,而端木向两人说了今日之事,两人最先是惊讶,后恢复了常态。而三人也问了当初之事,而真正的戚烨磊也将自己的事尽数告诉了三人。当然略去了仇人的部分,因为戚烨磊目前还没将线索都弄明白。只是告诉三人,自己的仇人还未寻得。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言。
“回皇上的话,臣的经历就是这样。”戚烨磊从容地答道。
虽然有些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皇帝毕竟是皇帝,沉得住气,于是他又转头问道:“陶睿渊男爵,你呢?”
“回皇上的话,臣这些年来一直在游历大江南北,见识了不少的新鲜事,看了很多风景,有时间,臣可以慢慢和皇上说说。”
“哦,陶男爵就没想入朝为官,为我朝贡献自己的力量?”皇甫龙翎又喝了一口茶。
“回皇上,臣虽有男爵之官衔,可臣才疏学浅,对于为官之道完全不通,游玩还可以,要说到入朝为官,臣的学识尚未达到如此水平,请吾皇恕罪,臣虽想为朝廷尽一份力,可碍于自身能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陶睿渊为难道。
“诶……陶男爵实在是过于谦逊的了,朕可听说了,你的词赋做得极佳,朕虽为出宫,可都是有听说的。”
“皇上,那只是皮毛而已,皮毛而已,若深究起来,实在是不能推敲啊!”
“可朕怎么听说很多人都争着要你的题词呢?”
“那只是世人随波逐流,有人说好,便是好了,于是才有了今日皇上所闻。”
“哦,是吗?是真是假,我们试试便知了。到时,若南灵国有要用到陶男爵之处,还望男爵莫要谦逊啊!”皇甫龙翎道。
“是,若皇上需要臣,臣一定为皇上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只是,这为官之道,臣实在是……”陶睿渊还想说什么,却被皇甫龙翎打断了。
“诶,为官之道可学,我朝不缺官,只是缺了能为民着想的官。为官之道要学还不快?只是要看男爵,要学哪样的为官之道了。”皇甫龙翎再次喝了口茶,又对施瑾瑜道:“施男爵,你这几年又干了些什么事?”
“回皇上,臣这些年和陶男爵一样,都在游历大江南北,只是臣不是去看风景了,而是去到处学艺去了。”
“哦,男爵都学了哪些?”
“臣自小痴迷武艺,故都在拜师学艺。”
“哦,看来男爵的武功不弱,给朕展示一下吧。”
“是,皇上。”
说完,施瑾瑜走向亭外,演练了一套拳法。
“嗯,不错,男爵的武功不错。不知道男爵有心朝廷否?”
“回皇上,臣打小游历惯了,这入朝,臣还真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现在可以好好想想,若有男爵这等武将在朕身边,朕也可安心啊。”
“皇上过奖了,臣看这宫中的禁卫武功个个不弱,皇上的安全,他们自能护得周全。多臣一个不多,少臣一个也不少啊。”
“宫中禁卫是不弱,可朕不知他们的心向着何处,这里的人,朕多未见过,将朕的命放在一群未谋面、不相识、不知心的人手中,朕怎么安心?若男爵能在朕身边,朕多少能安点心。”
“就算这些人有二心,可皇上不是还有忠心耿耿的、神通广大的丞相大人吗?臣相信,丞相会护得皇上的周全的。”施瑾瑜在“忠心耿耿、神通广大”二词加重了语气。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说这些的时候,东方奕轩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是,朕差点把那个忠心耿耿、神通广大的丞相大人忘记了。多谢施男爵的提醒,朕差点忘记把那个为朕忠心办事,鞠躬尽瘁辅佐朕,任劳任怨,年过不惑还坚守在朝政替朕把持朝纲的丞相大人了。”皇甫龙翎这段话,说的气定神闲,从容淡定,丝毫听不出话中的感激之情。
“可是,朕还是希望男爵可以考虑是否入朝,朕不强迫三位。好了,今日你们入宫是来陪朕说说话,聊聊天,去去朕的郁闷的,我们就不说这些话题了。三位,陪朕到御花园去走走吧。”说完,皇甫龙翎走出了凉亭,三人紧随其后也出了凉亭,四人就在御花园中一边走一边聊,时不时作作诗,应景对对子,不时从四人所在之处,穿来皇甫龙翎的笑声。
转眼间,夕阳西下,三位男爵也即将离宫。
“有你们陪伴左右,朕心十分愉悦,朕希望日后能常见到三位男爵。”皇甫龙翎道。
“只要皇上需要臣等,臣等一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哈哈……”皇甫龙翎开心道,“三位回吧。”
“臣等告退。”
于是三人离宫而去。
司徒府。
“你说今日皇上很高兴?”司徒政问道。
“是,皇上在御花园中多次开怀大笑。”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淡淡道。
“哦?他们四人谈论了什么?”
“皇上一开始问了三人这几年的境况,好像有要三位男爵入朝,但三位男爵都以不懂为官之道而推却了。并且三位男爵都赞丞相您忠心耿耿为皇帝办事,且神通广大。皇上还说您任劳任怨、忠心为他办事。”
“就这样?”司徒政怀疑道。
“就这样,后四人便在御花园中吟诗作赋,游玩了一下午。”
“好,那你下去吧。继续把皇帝给我看好了!”司徒政说道。
“是。”黑衣人瞬间消失了。
“爹,看来这个皇帝小儿是个阿斗。”一个男子从司徒政身后的屏风走了出来。
“宗儿,我们不可粗心大意。皇帝,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能。”司徒政又想起了那日在御书房与皇甫龙翎的对话。现在想想,还是一身的冷汗,那时的皇甫龙翎,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那时他觉得皇甫龙翎的天子的威严尽显。
“不,我觉得是爹你多虑了。现在朝纲皆把持与我们父子二人之手,皇宫之中都是我们的人,就算那皇帝小儿再有本事,也不能翻云覆雨。”司徒宗自信满满地说道。现在的皇宫,都在自己和爹的掌控之下,只等爹黄袍加身之日了。
“宗儿,你果然还是太年轻,考虑事情还是不够深入,做事太鲁莽,这可是会有大难的啊!”司徒政担心道。
“爹,你放心,孩儿虽年纪尚轻,但孩儿在这事上会多加小心的。只是,爹,孩儿真的觉得你把皇帝小儿想得太深。”
“宗儿,有些事多想是没错的,否则,爹怎能在这个官道上行走如此之远,做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呢?”
“是,孩儿谨记爹的教诲。”
“嗯,下去吧,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司徒政对着司徒宗摆了摆手。
“是,爹也早些歇息,身体重要。孩儿告退。”说着,司徒宗向司徒政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司徒政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叹息了一口气。但愿,他真的能记住。否则自己这一辈子所累下业绩,都要毁在他的手上了。
烟雨阁,楼顶处。此时,在月色下,上官雪琪身着白色华衣,外披淡紫色纱衣,裙幅褶褶,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月光映于其面,勾勒出其较好的脸庞,面自双眸一下皆被轻纱所掩,只留下一双似水的双眸,一把玉箫,吹奏除了一首宁静之曲。
曲毕,身着白色衣裙,外套一淡蓝轻纱的百里雨涵飞身至上官雪琪身边,静默。其腰间长发因风而漫天飞舞,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淡蓝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手带一白色玉镯,面掩轻纱,清冷的双眸中透出了一丝担忧和冷冽。
“雪,你在想什么?”许久,百里雨涵开口问道。
“涵,你我,还有悠三人,为何要跨入这浊世?”上官雪琪淡淡道。
“为何如此问?”
“自我们三人步入凡世,脱离了毒谷那宁静祥和之处,我便开始后悔了。看看这里的人,太多是我不懂的。”
“是啊,太多不懂,有些人的心,太恐怖,明里一套,暗里又一套,想要尽心对着一些人,可又畏惧着自己的真心被人践踏。怕着将好好的心送出,得回的却是一颗破碎不堪、千疮百孔的心。”
“这里有太多的事我们要想,太多的人要提防,我已快要忘记我们那时在毒谷中的无忧了。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的时候的快乐?”
“人,不就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在失去后才来懊悔。”百里雨涵淡淡道。“不过,怎么突然想到这些?这和你的曲子奏出来的意境不同。”
“有时,乐声不一定能表达人的情感。若想掩饰,乐声也是可以骗人的,就如若有人想骗你,你就算千万小心,也是防不胜防。”又过了一会,上官雪琪笑道:“好吧,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今天进展如何?”
“嗯,基本搞清了夜盟的关系。”
“对了,悠不是和你一起?人呢?”
“那家伙说肚子饿,去厨房找吃的了。雁玲和她在一起。”
“我们也该找个时间好好和雁玲谈谈了。这段时间她真是尽心尽力,我们也需要帮手。”
“可,她真的能信?”百里雨涵表示担忧。
“从她受伤到现在,已快两个月了。她确实是一个好女子,虽然她对于我们总是有很多疑问,但是,她从来不过问。她只是在等,等我们真正信任她的一天,能告诉她。况且,我也去查了,雁玲所说的事,不假,她家确实全家被灭口了。”
“可这世道真真假假,你有把握辨清?”
“我虽不敢说能看透人心,但我却敢肯定,雁玲不会骗我。她虽然知道我们并不完全信任她,可她从无抱怨过什么,认认真真帮我们打理着一切,每半个月准时将账本送到我这,知道我身体不好,每天都帮我烧水,督促我烫脚,我们若有人未归,她总是在楼下等我们,热着饭菜,让我们回来能吃上热乎东西去去寒气。我们与她,有救命之恩,可她与我们确有家人之情。”上官雪琪认真地说道。
“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明晚。”
“也好,早点说,早点放下心里的大石。”
“嗯。”
“夜晚天凉,我们下去吧。明日之事,明日再烦。”百里雨涵道。
“好。”说完,上官雪琪足下一点,下了楼顶,从窗进了自己的屋。
百里雨涵对着夜空,淡淡道:“雁玲,希望你真的别让我们失望。”随后也下了楼顶,进了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