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之囚年》冥冥众生

4、（四）

　　闲来无事时，我会去三叔的各个店铺转转，今天伙计却给我带来了一个让我惊喜万分的消息------小花回来了！
　　小花自从四年前出国疗伤，中间除了通了几次电话，其他的关于他的都一概模糊不清，事隔多年，他终于回来了！虽然不是他亲自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但我还是为此感到高兴。
　　我拿出手机，翻出尘封已久的小花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小花，回来了也不通知我，还是已经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我半开玩笑地责问他。
　　“这不是才回来吗！本想安顿好了再去找你，看你心急的。”小花的腔调没变，却让我差点落下泪来。
　　“不说这个了，今晚楼外楼小聚一次，还请花儿爷您一定赏脸光临啊！”我吸了吸鼻子，沙哑地调侃小花。
　　“一定一定，小三爷请客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是吧！”小花在那一头也嬉皮笑脸地回应着。
　　挂上电话。心情颇好的我今天破例地多多表扬了几个伙计，弄得他们一头雾水，不知道小三爷又在发什么疯。

　　晚上，楼外楼。
　　小花还是跟从前一样的骚包，粉红衬衫仿佛成了他的代名词，还有他手里新款的翻盖手机，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初见他时，我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在新月饭店与他对视的那一幕，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而现在的他显得更加稳重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似乎有一些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小花突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将我打量了一番，眯着眼开心的笑了：“真好，吴邪你还是没变！”
　　我迷茫地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小花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来来，坐下再说把！”小花招呼我坐下，又亲自为我沏了杯茶。
　　我们开始吃了起来，在询问对方的状况时免不了扯到以前的事。

　　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我暗自叹了口气，记得那一年曾经在这里为某个人践过行，只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小花看着愁眉苦脸的我，说：“我回来就那么让你不高兴？看你眉头皱的。”
　　“没，没！不是因为你！呃……”我连忙解释，抬头却看到小花戏谑的目光，我一下子哽住了。
　　“吴邪，你不是那种可以藏得住心事的人。”小花长叹一声，正儿八经地对我说。“不过，你可以跟我说一说，也许，我能给你点建议。”
　　闻言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心中郁结已久的问题讲了个大概。

　　小花听完后，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次是我自作多情了。”顿了顿，“这事，得靠你自己，我不能给你什么意见。”
　　我一愣，“为什么？”给个建议很难吗？
　　“你有两个选择，可是我觉得，无论你做出哪一个选择，你肯定会为了另一个选择而痛苦万分吧！”小花抬了抬手，打断了要插嘴的我。“你还别说不，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被小花这句话噎了一下，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样，是哪样？
　　“如果真要我说什么，我只能这么告诉你：跟着自己的心走，这样才不会后悔。”小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放弃地垂下头，跟着自己的心走？可是连我的心也是摇摆不定的，我又该朝哪一个方向走呢？
　　“没关系，今天又不是特意来讨论这个问题的。来来来。我们继续吃着，不然菜凉了可没什么味道了。”我故作轻松地笑笑，重新招呼小花，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

　　虽然还未作决定，但我却有一种感觉，也许六年之后我们几个老朋友还能在此欢聚一场。我们，当然包括了我、闷油瓶、胖子和小花。
　　只是，这一次，我的预感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