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主宰》路无痕

37、血红玫瑰

　　一大早，若梅拿了一束鲜花走进施小婷的房间。
　　花瓶里的花两天一换，这是这座别墅里的惯例。
　　施小婷瞅了瞅花瓶里的那束玫瑰，花瓣依旧是血红的，虽然没有买的当天新鲜，但却没有明显凋谢的痕迹。这一束花和她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自然存在的一种生物,在她的房间里，它和别的花一样仅仅是用来美化居室、改善环境的一种物品。想到那些和自己命运相似的花儿很快就要被丢弃，置身于污秽之中，她竟有些不舍有些失意有些难过。除了这个理由，就没别的原因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无病呻吟，切！

　　若梅把那束花拿走了，施小婷还是没有阻止她，她当然不会阻止她，一束花而已。
　　她知道，那束花很快就会被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

　　“我买回来的玫瑰？”
　　“是的，少爷。”
　　“挺新鲜的，你就准备扔掉？”
　　“少爷，我已经换了更新鲜的了。”
　　“你拿走的时候，施小姐可说了什么？”
　　“她没说什么呀，少爷。”
　　卢一梦心里象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给刺了一下。
　　他恼怒地说：“这可是玫瑰，你怎么把它当作普通的花了！”
　　若梅怔住了，不知所措地说：“少爷，我，我不知道这束花和别的花会有什么不同。所以我——您别急，我马上把它送回施小姐房间。”
　　“算了！把它扔了吧！”卢一梦不耐烦地说。

　　“等等！”就在若梅快把玫瑰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卢一梦制止了她，“给我吧。”
　　好在若梅只需要接受指令，无需弄清她很难伺候的少主人的真正用意。
　　卢一梦接过那束玫瑰，很珍视地嗅了嗅花瓣，往梯部走了几步，顿了顿，他又退回了厅堂，最后，他像是给谁赌气似地把玫瑰狠狠地扔在了垃圾桶里。这一幕恰好被走出房门的施小婷看见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早餐桌上，施小婷发觉上司脸上的线条很不柔和，照理，她最明智的作法就是快速结束早餐溜之大吉。可她的做法显然有悖于她的常理。
　　“总裁，昨天和‘东方’签约不顺利吗？”施小婷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希望不顺利吗？”卢一梦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怎么啦？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可以给我指出的。”
　　“你回答我，你是如何看待我和你的关系的？”
　　“……您和我……是买卖关系，”好半天施小婷才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施小婷的眼神明显地黯了下去，“是我欠您的，您有决定我还债方式的权利——”她甚至重申了一下她的“买主”曾经强调过的观点。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施小婷几乎忘记了她和卢一梦的这种非同寻常的契约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之间不像家人，不像情人,不像朋友，甚至也不太像老板与员工！
　　但施小婷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存在，仿佛他们原本就生活在一起。
　　卢一梦有些后悔，怎么会问起这个低智商的问题来？

　　他想缓和一下俩人的紧张气氛，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裁，您慢用。”施小婷放下筷子说，“我先走了。”
　　“你不用打车。咱们一块儿走。”
　　“总裁——我怕给您添麻烦。”施小婷有些为难地说。
　　“有什么麻烦？没有你，我就不去上班了？还是找个像样的理由吧。”总裁不悦地皱皱眉头。
　　怎么感觉那丫头跟他一道儿上班会辱没了她似的！这也太伤人自尊了!
　　半个小时之后，轿车停在了总部办公大楼门外，龚苗苗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她例行公事地替大总裁开了车门，一声“总裁您早”之后便接过了公文包，总裁下车后亲自为他的另一特助打开了车门。施小婷还在发愣，不知魂游何处去了。
　　“还不准备下车？”

　　施小婷进了大门便要往职员电梯处走。
　　“施特助，你和龚特助可以用我的电梯。”大总裁特别提示了一下他的得意助手。
　　施小婷稍稍停了一下，应了一声“知道了，总裁”，便又继续往前走。
　　她的上司说的是“可以”，而不是毫无弹性的“必须”，不是吗？
　　施小婷埋着头走进了电梯，就在电梯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身挤了进来——那个人比她抢先一步按了“29”，施小婷抬头一望，吃惊地说：“您怎么过来了？”
　　“想过来，就过来了。”这是总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