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哑女子希莲花台 电闪雷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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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
血石同心
缱绻柔情意合处
祸从天降
绝代祈神明
今生无缘罪何出
讨伐震天刀兵刃
阴风冷殿二怜人
惨淡讥笑
一舞轻盈
娇媚百生
忆夕光阴沁楚楚
匕染衣衫
血溅石心
怒视幽奴
神像狰狞
莲荑垂下
吱唉白骨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个熊家村，曾是个富村，粮田富足，生活安逸。后来有个老汉，到河边放牛，不知哪里冒出来一头老牛，据后人所说是个神牛，说也奇怪这神牛老是顶老汉家的牛不让吃草。老汉一气之下，用刀把牛给砍了。结果那条河因为牛血变的越来越红，慢慢流出，一直红到天际……顿时，响起了阵阵惊雷，勾动了天火。把个熊家村给烧了起来，这一烧，就是整整两个月。熊家村的人只好四散逃亡，熊姓也就此没落了。西周初期，有个叫熊狂子的英雄打败了蛮夷的侵扰，在楚地称王，定都荆山之下的丹阳，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以桃弧棘矢供奉周王。从此世代居于此地，熊世子统辖之下，领地不断扩充，不久便成华夏大国，盛极一时。
尹子希就出生在这个年代，一个战火交加民不聊生的年代，她的出生在冥冥之中就预示着一种不平凡的讯号，那时荷花盛开，生出之时已是夕阳西下，但天空却突然亮起来，深蓝的天上日月同辉，呈现出了无数荷花状的火烧云……其实她天生就是要用一种颜色来渲染，也许是粉色，如荷花般娇媚，犹如美人如画。也许是红色，艳丽绝望，犹如昙花一现的惊诧。也许就是这种不平凡的命运在她的出生的第一天她的生母就已离她而去。一命抵一命，母亲生下她之后就断气了，这让尹子希的童年一直活在父亲的冷漠之中。她的父亲一直将她视为克母不详的人，出生是天空就降奇象，一定是千年扫把星。而小子希也很清楚自己的存在让出生让父亲就失去了所有的幸福。但是，尹子希却深爱着自己的父亲，喝羊奶长大的她从小就很懂事，挑水、劈材、做饭，从六岁开始就承担了所有家务。她开始慢慢学着如何照顾孤言寡欲的父母，自己要代替母亲好好照顾他。听村长爷爷说，父亲本不是山河村的人，曾经浪迹天涯将行医济世立为己任的父亲，后来遇到了美丽贤淑的母亲后为了躲避战乱才隐居在陈楚两国的边境的小村寨里。尹子希从没见过母亲，更不知道她长得如何，只是听村里喜欢碎碎语的妇女们说过，母亲是艳若桃花，温柔贤淑，而且在山河村的三年里，她和父亲都是出双入对，连父亲上山采药都是母亲一路相随，恩恩爱爱。父亲在山河村的威望是很高的，因他高超的医术救人无数因此大家都叫他“活菩萨”。除了对子希，父亲对每个人都是和颜悦色，温文尔雅，但是即使父亲哪日心情大畅了想与她交谈她也是发不出声音的，因为尹子希3岁那年发了高烧，不巧当时村里也发生了瘟疫，为了救全村人父亲冒着生命危险去鬼狼山采治疗瘟疫的解药，回来后耽误了子希的治疗时间从此她变成了哑巴。后来，有人问父亲他后悔过这种决定吗，子希当时就躲在门缝间偷偷的看见着，父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痛苦的呻吟着，双手捂着面。头低得极低，像风中的枯草一样绝望、无助……
尹子希八岁那年，父亲因为上山采药跌下山坡摔断了腿，年幼懂事的尹子希代替父亲去山上采药，在尹子希的记忆里，那天早上，风很大，是一个很不适合出行的天气。她拦住拄着拐杖将要出行的父亲由自己代他去采药。经过很长时间的僵持之后，父亲说了一句：好吧。这种药材尹子希很熟悉，是一种叫紫苏的植物，山河村周围地形险峻，四周的山谷之中长着众多奇花异草，也是一些珍贵草药生长的宝地。别看子希年幼，好像受父亲的熏陶，她很有天赋的记住了上百种的草药的习性、药效和用法，也可以称为小药医了。尹子希走了很远，因为紫苏是治咳疾的，村里一直缺这种药。她从小就同父亲上山所以对地形很是熟识。因为风太大，她走走停停。大约过了半天的时辰，当她站在回家的山坡上发现山河村方向的上空飘起了如梦魇的浓烟，她发疯一样往山坡下跑，一个趔趄，摔了下去，连滚带爬……父亲！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找到自己的父亲。风很大扬起了地上的泥土，她的嘴里，鼻孔里随着不停的抽泣沾满灰尘，至今回忆起来都有那种苦涩的泥味就如同那年那天山河村上空久久不愿散去的浓烟！全村上上下下136口人无一生还。先杀人后烧村！除了那刻骨的疼痛外，尹子希永远忘不掉，村里最后一个死去的大胡子爷爷在死前对尹子希提到了那个名字。安葬了所有人之后，尹子希站在早已面目全非的村口上，紧握双拳，因用尽了全力长长的指甲深堑在掌心的肉里，渗出滴滴嫣红坠在泥土中渐渐被湮没。关于那段回忆，一直到多年以后有个人问起，她的掌心为什么有那么深的一个疤痕！她只是冷冷的回答：那是恨！
就这样子希离开了山河村。那年她才8岁。从那天开始。她活着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人，替父亲和山河村上上下下136口人报仇！就这样经过两年颠沛流离的乞讨生活，乱世中一个小乞丐的性命极其弱小，她受尽了饥寒交迫之苦，饥饿无时无刻不折磨这自己弱小的身躯，但是她没有一刻忘记自己的故乡山河村，没有一刻忘记父亲的死，更没有一刻忘记那个杀父仇人。直到有一天，披着满是补丁和破洞满脸土灰的尹子希像往常一样在街上乞讨。那是个寒冷的冬天，冬天的北方就是这样拥有这刺骨的可以将一些温存抹杀的寒澈。她一路南下只为找那个人，只要离他近一点再进一点，她就可以在梦里再次梦见父亲和母亲。她所有的美好从出生那天似乎就让上天剥夺。当时她正蹲在人流稀少的街角瑟瑟发抖，一位白发老人，走到她面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子希的碗里。子希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灵动的双眼看着这位白发老人，只见那白发老人在对上她的双眸时，突然眼珠闪烁散发出一丝凄迷，一袭灰色长袍裹着还算健壮的身躯，除了白发，怎么看也不像是位老人的样子，手持一方金色拐杖，腰间系着一葫芦酒。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酒香，眼眉见透着一种坚毅傲骨之态。他久久站立在子希面前，在过路人眼里看起一个风仙道骨的老者和一个脏兮兮又干瘦如柴的乞丐怎么看都会感觉很不相衬，尹子希发现白发老人持拐杖的手好似再抖动，在刺骨的寒风里，他好像有点站不稳，用颤栗的手又拿出三锭银子放在自己前面的碗中，眼角有点湿润的说：
“你今年10岁了吧！”
子希诧异的看着他，老人坐在了子希身旁。
“不要害怕，我认识你的，你的肩上左后方是不是从一出生就有一片莲花状的胎印。”
子希被老翁的话吓住了，除了父亲，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更何况这里更是她从未知道的陌生城镇。白发老人见子希露出疑色，面色发暗，只看不答，心中一紧。伸出手将指放在她脉搏处，眯起眼，片刻之后便对子希说，
“孩子，你有哑疾？！我能医治，但有个条件，你必须随我上山，从此不再理会尘世间所有恩恩怨怨同我一起潜心修佛如何？。”
子希觉得这是个癫狂的老头，在说着一些风言风语。没有理会他，拿着他给的银两就要跑。可是还没跑几步，就发现疯癫老头已经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去路，子希又转头往后跑，跑了好久，感觉已经把神经老头甩掉了，谁知他又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难道他不是人吗？！这么快就移到她面前！移到！是移不是走更不是跑！子希不禁用手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这两年她四处乞讨过着非人非畜的生活，受人辱骂。要不是自己极力掩饰女孩身份恐怕早就送到烟花巷里去了。今日恐怕又有一劫，但是子希相信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会保护自己！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可以教你武功。”
子希停下将要再次逃掉的念头，什么？他怎么知道我要报仇？还有要教她武功？老人好像能猜出她在想什么似的。
“是的，我可以教你武功，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老人不像是坏人。子希慢慢的妥协了，她走到白发老翁面前慢慢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算是拜了师。
那年尹子希10岁，白发老人名叫青烟仙人，住在一个叫青云峰的地方。这是一个比山河村还要与世隔绝的地方，青烟仙人的屋舍就在山顶，四处云烟缭绕，犹如仙境。尹子希自此来到这里，就发现青烟尊仙人是一个人在这山上生活，而且这么大的道观就只有他一个人。但是这里的确是习武的好地方，子希也就很安心的住了下来。可是说来奇怪，5年过去了，青烟仙人除了教他一些小皮毛的简单招数外什么也没叫她。反而是一直让她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就连从小随父亲行医知晓百种药品的她亦猜不出这是些什么药物。但即不伤身，她也就没有深入追究。可是子希对师傅的医书也是佩服不已，这哑疾就连曾是医仙图牙子关门弟子被世人成为“活菩萨”的父亲都束手无策，而师傅竟将她医治好了。
从见到师傅那天，子希就觉得师傅像个迷一样的人，又似是个有好多故事的人。因为他每当莲花盛开之前，就会神秘消失。直到半月之余才回归。好似在师傅生命里就是为了等着一个月圆日和那些从未饮尽的天下酒。是的，他最喜欢喝酒，那个走到哪里都带着的酒葫芦的他，恐怕就比他的命还要重要。道观地下藏了好多陈年美酒，多的恐怕师傅这一辈都喝不完。可是这一切让子希看来，师傅应该是想用酒忘记些什么？
记得那年暮春，又快到了荷花盛开的时节，并不是月圆之时，那日的青云峰的月光被浓浓的阴云所遮盖……今晚的月亮迟迟没有出现，师傅像往常一下坐在老松柏树下，石桌下面的酒坛铺满开来。尹子希已经在一旁忍了一晚上，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跑过去将地上的一个个空酒坛狠狠的摔在峰顶的青石之上，瞬间山谷中响彻了砰砰的碎器声……移尊仙人慢慢抬起微红的双眼看着尹子希。这时子希放下将要摔下的酒坛，拿出自己的绣着粉荷的手帕慢慢的递给师傅。子希在师傅身旁慢慢蹲坐下来，将头倚在师傅的腿旁，她知道师傅在思念一个人，父亲曾经就是只要思念母亲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记得她在无数个夜里梦到死去的父亲和山河村时，自己也是这样一种绝望的眼神，那时师傅会坐在自己身旁慢慢的给她唱歌，直到安心睡去才离开。过了一会儿，师傅慢慢用微醉的嗓音说道：
“子希，你的哑疾已愈，为何终日不语？”
子希微微笑着抬起头，用手势告诉师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习惯用语言交流。移尊仙人告诉子希。
“我想听子希歌唱。”
子希正要用手势告诉师傅她不会时。师傅将她的手放下了。
“我……不……会……唱歌。”简短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子希感觉自己额头都渗出汗来。
“很好听，继续说话，子希。”
看着师傅久违的笑容，他太孤独了，这几年来他们从未有过多的交流。终于，子希鼓足勇气慢慢唱起来师傅经常唱的歌谣。
“天苍涛澜落花飘漫
雁过啸长酒入愁肠
风起云散无限凄凉
回首往事无尽忧伤
笛声悠扬寄托延绵惆怅
细雨弥漫道不尽衷肠
天苍涛澜沧海莽莽
岁月无痕思绪绕缠
长亭落日君与谁归
唯愿在梦中相见
终其一生亦无悔”
“夏莲！夏莲……”
师傅突然抓住自己的肩膀，像是要将她捏碎了去。此刻在尹子希抬眼疑惑的看着师傅，此刻的他刚毅的眼神紧紧的望着自己好像与她已经认识了几个世纪之久。
“师傅，你怎么了？”
子希不知道师傅叫的这个叫红莲的人到底是谁，但她有一点已可以肯定，这个叫夏莲的女子就是师傅日夜思念之人。听到子希问话。移尊仙人恍惚间从梦中惊醒。有点不知所措。微微的挪开身子，装出已经喝醉的样子，慢慢扶着石台半靠在上面。
“子希，师傅喝醉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第二天，当子希醒来时，师傅又消失了。子希还像以前一样，学习医术和武功。要不是心中那回不去的仇恨，她真的很愿意在此地与师傅一直相伴下去。半月之后当师父回来的时候，却是身负重伤。他脸色发青嘴唇成紫色状，定是中了极阴之毒。子希慌乱的找着解药，可是这毒连师父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是她了。子希突然想到什么，就跑了出去，但是当她在清风崖上找到可以缓解毒性的绿色豆草时，突然一阵慌神，有一种与那日与失去父亲时一样的预感。不！不可以！子希快速的往回跑，她的裙摆被山上的树枝刮破，又是同样的一个趔趄，刚才再爬上峭壁采药的时候手上受了伤，那种蛰疼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更加的急躁。当尹子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移尊仙人仿佛回来初次见到夏莲的时候，菩萨告诉他，这是一段孽缘。他不信，为她，他放弃了成仙的机会。在她转世之前，他用自己的阳寿做天桥与她相遇。记得那时她穿着一件粉红罗衫，缀满祥云的裙摆随着阳天门外的风吹起卷在他的腿上，麻麻的感觉就像他此刻微微疼痛的心事一般。看着她微微酡红的倾城容颜，他醉了就如同他着些年来一直酣饮的美酒一样……
“夏荷！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看着尹子希，他似乎又恍惚了。这真的是她派下来折磨自己的吗！就算是毒酒他也会酣畅饮尽。
“师傅把这药喝了吧。”子希将煮好的药端了上来。慢慢的吹凉了喂给师傅吃。
突然，一声巨响。院落的巨大青石被击了粉碎，接着房间的门就被一阵狂风刮开。尹子希眯了眼，只听到有一中年女子的呵斥。
“廖清风！原来你在这里啊，还是找到那个狐狸精了！哼！”
尹子希的眼睛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被一枚银针刺在臂上。
“哈哈哈哈，廖清风，我说过，只要你爱一人，我就杀一人。你关心天下人，我就杀遍天下人！这辈子你都逃不掉！”尹子希这才看清楚，院中站着一位紫衣女人，似乎有五十多岁，鬓间已略显苍白，与她对视的刹那间，尹子希似乎看到了这位风貌依旧的女人对自己好像有很深的仇恨。
“就！是！她！你竟然真的找到了她！”紫衣女子正要靠近尹子希的时候，移尊仙人挡在了她身前。
“她叫尹子希。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为难她。快把解药给我！”
“哈哈哈，你以为老娘还是当初被你欺骗的玉娘吗！解药在这里，就这一瓶。有本事来拿！”
玉娘转身飞了出去。移尊仙人看着尹子希，说，“等我回来。”就追了出去。
尹子希因为担心师傅的安危还是出去了。他们在青云之巅拼死搏斗，移尊仙人受了伤明显的体力不支。一个不注意，玉娘差一点要了尹子希的命，虽然师傅曾教过她速位移步之法，也不能完全躲开，眼看玉娘就要击中尹子希命脉，移尊仙人拽过玉娘的身体就往悬崖下跳去，百丈深的悬崖摔下去定是粉身碎骨。就在师傅跳崖的前一秒，他从怀里扔出已将东西给尹子希。
“子希，要好好活着！”这是师傅对尹子希说的最后一句话。响彻山谷，久久回荡在子希耳中……子希打开师父生前给她的东西，原来是一卷写在竹简上的遗书：
子希：
我不知道该叫你夏荷还是子希，但我多么希望你不要失去记忆，不要转世为人，这样至少我可以每天都看到你迷人的笑容，这样我就能甘愿做菩萨前的一股青烟，生生世世守在你身旁。到现在也没有明白，那一日你为何苦求菩萨让你转世为人，你可知这样的决定对我来说是怎样一种决绝。三千年来我一直守在你身旁，看着你的一颦一笑，我已经习惯就这样静静的守在你身旁，但是你的决定却要生生的让我与你分离，尽管我不止一次的劝阻你，我也曾去求菩萨。最后菩萨还是答应你了，但是你可知道，从那日起我也做了同样的决定，化为凡人只为再守你一世，为了保存记忆我将自己在人间的寿命缩短一半，这样至少我们在人间也可以相守，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年也好，但是冥冥之中我们依旧无缘，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等你，爱你，保护你。那日你在离去之前，告诉我：菩萨说了，我会在你10岁那年遇见你。但是你却让我等了一生。这一世，我已经负了你，又负了师妹玉娘。希望下一世我能偿还她。这一生，我等你了50年，你所谓的5天在凡间是如此的漫长。再次见到你的那天我是如此的怨恨上天造化弄人。衣衫沁寒相逢时，伊人依旧君已老，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们的爱情，在人间注定只有半生，与你也许我只是个过路人而已，这样我已经满足了。我只能渡你到这里，夏荷，我爱你！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或许已经死了，不过不要为我难过。我会永远祝福你！
深爱你的佛前青烟署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哑女子希莲花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