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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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安排我做这个空中飞人的秘书，那么就不需要像以前天天都强打精神上班了，而且注定要时忙时闲。所以过完上个星期牛马般的生活后，我现在悠哉地趴在桌上，数今天自己这长长的马尾由多少根头发组成，大方地浪费这美好的时光。
九月下旬的天气，已是入秋了。黑面神昨天晚上的飞机回了上海，今天各路找他的神仙也不再过来走动，办公室自然就减了人气，所以这样的傍晚时分有那么丝丝的凉意袭上身，我早早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回一趟家，四十分钟的车程回父母家。从日本回来当天在父母家睡了一晚，后来的工作变动让我一直在连轴转，电话没少打，可就是没空回去。现在歇下来，终于能见到亲爱的爸妈了，我要下厨给他们做顿美味弥补弥补，这是最有效的。
在站台坐上315路车，我的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
“你好，是许蓓，许小姐吗？”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是。你，哪位？”
“我姓丁，叫丁露。”
“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本来车厢就有点闷，我有点懵。
“我们没见过面，我是杜审言的朋友。今天想约你谈谈，你什么时候方便？”对方的声音开始有点不正常的起伏。
“你是审言的朋友？跟我谈？是什么事情？现在说，不可以吗？”我一连串的疑问蹦出来，语气有点烦躁。
“还是见面说吧，你今晚有空吗？”
“没有，今天我有安排了，明天吧，中午12点洛阳路的迪欧咖啡。”一段没有头绪的对话，我没有和她商量的耐心了。
“好的。还有希望你不要告诉审言。”
“嗯。再见，丁小姐。”
“再见。”
挂了电话，我靠着玻璃，看向车窗外，夜色渐暗，远处的天边已经变得黑沉，亮起的灯光好像只能指明近处的道路。没见过面的丁露，审言的朋友，和我谈谈，而且是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找我。装了满脑袋的问题，看样子，今晚我还是不做饭了，没状态，味道肯定不佳。
第二天，我12点05分的时候进了那家咖啡店，“许小姐！”靠吧台那边桌子一个女孩向我招手，看样子，她不只知道，还认识我。
等我走近，她已经站起身，一身粉色运动服，年纪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装扮应该比我年轻，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看见我满脸困惑，她再次自我介绍：“我叫丁露，是杜审言的朋友。今天请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审言的事情。”
越说怎么越迷糊，没等落座我就发问了：“什么事情？他虽然去北京出差了，可我们基本天天通电话，他的事，可以自己来说，而不应该由朋友来告诉我。”
“你们认识了十年，但你未必比我理解他。”丁露根本不理会我的不满，摆出极高的姿态漠视我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今天我必须要听你讲咯？”我想这女孩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知道杜审言为什么放弃考研吗？”只点了一份绿茶，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提了个我没想过的问题。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自己选择的。”对方的强势，没有让我乱了阵脚，在没有弄明白目的前，心态要平和。
“你的确不够关心他。毕业那年，他父亲病倒了，杜审言就放弃了被保送的机会。”
我有点惊讶，的确惊讶。
“知道杜审言这次去北京是做什么吗？不是出差，是陪他父亲去北京做换肾的手术。”还没收回讶然的表情，紧接着，一颗重磅炸弹轻易地从对面抛过来，狠狠地打在我脑门上，顿时五官错位，我暂停了思考，不知要做出如何反应。但是丁露明显预见到了现在的状况，不知是为了继续轰炸还是急于进入正题，她没等我开口，继续说下去：“杜审言的父亲因早年的劳累拖垮了身体，三年前患上了尿毒症，一直在我们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我们是因此认识的。每次他爸爸来透析，杜审言都是早早地赶到，将医院的手续办好再去上班，一次不落。他有个叔叔在北京工作，是一家外资银行行长，当初确定病情后，就着手安排在北京给兄长做换肾手术，最近终于等到了合适的肾源，杜审言这一趟是和母亲一起，陪父亲做手术去了。”
放弃考研，父亲患病，换肾手术等等，这些男友家的变故，我都从对面这个女孩口中得知了，而且讲述的语气带着模糊的亲昵感。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他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我能理解并且尊重。”这年月的好心人，不会自己跳到你面前的。不是我不善良，而是这个世界太功利。
“当知道他的新任女朋友是你的时候，我很早就想找你谈谈。作为杜审言的朋友，我有这个责任。”话题深入，但这个女医生的爽快让我有点不安。
“责任？”越说越奇怪，我抬起头，仔细看，发觉丁露的脸颊除了本来的白皙，还有泛着潮红，她似乎有点激动。
“每个人都有隐私，就比如审言隐瞒他的家事，就比如你隐瞒恋爱的初衷。”丁露答非所问，我皱紧眉头，隐约觉得来者不善。
“我恋爱的初衷？”
“很不凑巧，我是秦天的表妹，我们无话不谈。我知道他之前在追求你，我还知道你是在用杜审言做挡箭牌！你和他交往，根本不是因为爱他！”如果见面的第一席话充其量是颗手雷的话，那我刚刚就是用血肉之躯扛住了一颗原子弹。秦天是幼教中心的后勤部副主任，一直不懈地在暗地里追求我，我拒绝他，明确地拒绝过他，可是没有获得收效，直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已经在和杜审言交往了，他才消停。的确，我曾经扔过狠话给秦天——就算找个不爱的人结婚，也绝不会考虑他。原因很简单，他，已婚，爱人一直在外地工作。秦天自述这是一段糟糕的婚姻，从开始就是错误的，我很同情他，但谈起感情的话，我是有道德底线的，不是单身的男人，绝不沾染。
“作为朋友，你对杜审言，是不是管得有点过了？”我很恼怒于她的干涉，毕竟我还是一直在努力地和审言相处着，很努力地去接受这段平静的爱情。被一个刚刚见面才知道身份的女生指责，我的感情没有卑微到如此地步。
“杜审言很优秀，各方面都很优秀，我喜欢他，可是没被接受。但我们依旧是朋友，我欣赏他，关心的一切。”丁露说得很坦然。
“在我面前告诉我，我的男朋友很好，好到让别的女人都动心不已，你这个举动似乎不太明智。你难道不是希望我离开吗？”我都不太明白对面的女孩进行此次谈话的目的了。
丁露随后的回答却让我愕然：“拒绝我的时候他说，有个女生很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了。既然你们已经开始了，我希望，你不要借着爱的名义，伤害爱你的人。我今天找你，是希望你能珍惜，珍惜杜审言，珍惜他的付出……”她眼睛，低垂着的。
面对这如此心灵透亮的女孩，我有点自惭形秽了。那天我很真诚地跟丁露道别了，虽然刚开始交谈时的确带着敌意，但最后一席话，面前这个粉红女孩让我很窝心。我该谢谢她，为自己，更为杜审言，她的到访是我此时颇显混沌的情感生活的一束亮光，寻到了理由和勇气，让自己正视自己和杜审言这段感情。是啊，许蓓，不可以依仗着情份去伤害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