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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矛盾 “近来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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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情况如何?”韩铮做完了手头的公务,舒了一口气。
“目前还算顺利,那些藏宝图已然流了出去,现在外面也有不少传言。”胡励如实回答。
“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这个方法虽然能有奇效,然而到底有些不妥,容易引起纷争。尤其是那些江湖人,这宝藏就如同一道美味佳肴,吸引一干苍蝇蚊蚁。若是因此起了血腥争斗,反倒是不美了。”韩铮的脸上起了一抹忧思,虽然散布假消息一事出发点是好的,若是因此让民心不稳,反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胡励却是很不以为然的道“有时候真是想不通你,若说你迂腐吧!却想到了这种诡异却有效的方法来查案,若说你聪明吧!却在命令发下去之后又想到这方法会影响民生,你大可不必这样想,所谓兵来将敌水来土堰,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再去解决了就是,何必现在多想,再说了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若是那些人不那么贪婪,就不会陷入这个局中,南山也不大,等他们翻遍了南山也没找到什么,想必自然会放弃的。”
“倒是让你来安慰我了。”韩铮摇头叹息,话虽如此,眉头却还是没有展开。
胡励双手搭在韩铮肩上,双目直视韩铮“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只问你一句话,做了这事你后悔吗?”
“当然不!”韩铮想都没想地回答,语气坚定起来“虽然我下这个决定确实有欠考虑,可是这却是目前我所能想到的一不不惊动奸人,二不劳民伤财还能同时办案的唯一办法了,我虽是一介文生,却还是有一双肩膀,无论会出现什么后果,我都会一力承当!”
“那你还多想什么,继续加油吧!”胡励话虽如此说,手却没有松开,双目炯炯地看着韩铮。
韩铮这才发现姿势有点不妥,胡励的眼光莫名的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很是紧张,挣扎着让胡励松开,故作无事地说道“既然没事,那你就离开吧,顺便再看看南山那边已经进展到哪了。”话是冠冕堂皇,表情还是微微地有些不自然。
胡励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依然挂着不变的笑容,说了一声“遵命!”便离开了,只是唇边的弧度可疑地深了些。这一次韩铮所下的命令很有可能让那边的计划出问题,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他只是一个中间人,韩铮所下的命令,他会去做,却不会主动告诉韩铮那边的事,而他与那边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那边会因此出什么问题他可不会去管,现在他对这个韩通判很有一点兴趣,在对这个人失去兴趣之前,他会保护这个人,不让他死,仅此而已,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胡励离去后,韩铮原想再继续看一会书,书翻开后,却莫名地看不下一个字,心中有些微微地鼓噪,叹息一声丢下书,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整齐,关上门离开了。只是没有人发现,在他离开后不久,有人潜进书房,翻找一会后,终于发现了夹在书中的一张未完成的图纸,手指不由捏紧,末了,从怀中掏出一个朱砂色的陶瓷小瓶,打开盖子,瓶口在书页上点了点,顿了顿又在书桌、卷宗、以及一应常用物品上都撒上一些白色的粉末,末了收起东西,桀桀冷笑数声,从窗户翻身出去了。
还没走到府衙,韩铮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二哥,正好碰见你了,快去水军那,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却是韩宝。
“什么?”还未来及问,韩铮便被韩宝拉着往营地跑。近来因为查案原因,水军随时听候调遣,因为去揽日岛来回并不方便,故而水军在南山脚下的一处空地上安营扎寨,平时也顺便去南山上训练。
一路上,韩宝简单对韩铮解释情况,最近一段时间韩铮一时忙于案件,雷刚也在协助办案,漕州水军的训练一事便疏忽了,韩宝年纪小,又没有官职在身,不能服人。军中一直有一个刺头,姓王名奎,父亲是登州水军总领王利,可以这么说,登州是全国最重要的海防基地,而王利则是登州海防两万五千水军的总领,可想而知,王利是极受皇上信任的,王利其人可以称得上是大周朝数一数二的将领,就连韩擎天这种天生将才也不敢保证,水战中能在王利手中讨到什么便宜,不过在陆战上韩擎天是能压王利几头的。
王利膝下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其中有个女儿是四妃之一的惠妃,另两个女儿的夫婿一个是状元郎,另一个是王利手下的一名虎将。王利的大儿子王吉是王利手下的校尉,颇具军事才华,能武善战,几个子女中,最让人头疼的是小儿子王奎,那王奎是王利的正房老婆唯一的儿子 ,大儿子是王利最宠爱的小妾之子,不过那小妾在王奎很小的时候就因难产死了,也不知是不是王奎生下来时脑子里少搭了一根筋还是怎地,虽然天生神力,也善打架,就是带兵上……唉!就是俗称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简称:没脑子!做不了大将,做个小兵总可以吧!偏生那王奎极易受人挑唆生事,又生得一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王奎在王利治下的登州军中做守门侍卫,初始因不守军令而常常受罚,后来直接在军营中斗殴生事……王利倒是想惩罚儿子,不过自己的夫人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王利上次只是打了王奎十个板子,那夫人在家嚎得跟杀猪似的,吵得王利脑仁疼,可是登州军又一向以严谨治军著称,总不能因王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吧!左思右想之下,只得痛下决心,将王奎送到了王利自己崛起的地方——漕州水军,这一次那夫人倒是没有再吵闹了,原来是登州与漕州相邻,中间就隔了一条渭水河,王夫人的娘家也在漕州,自己的儿子在漕州,娘家人也好给个照应,再说儿子性格确实和登州军有些格格不入,若是继续留在登州,再犯了错,一次两次自己还能求求情,次数多了,老爷总不能因是自己的儿子而坏了军纪,总有一天忍无可忍之时会杀鸡儆猴。还不如去治军不严的漕州,好歹混个几年,若是真不适合当兵再去想其他办法。
这是因为王奎的这个身份,让原本就松散的漕州水军一分为二,一部分是以郑泽为首的复兴派,另一部分是以王奎为首的享乐派,郑泽管不了王奎,也动不了王奎。在以前,就是王奎带头不出操,郑泽无法奈何他,加上人总是个惫懒的性子,渐渐地随着郑泽出操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寥寥数个人,也因此韩铮来到漕州后看到的水军如此不堪入目。
也算那王奎识时务,韩铮的爹韩擎天是当朝的大将军,武将以韩擎天马首是瞻,韩铮自己也有功名在身,又是奉皇上谕旨来漕州掌管水军练兵事宜,所谓枪打出头鸟,王奎自然是不愿做那只用来儆猴的鸡,因此韩铮在的时候他都会认真训练,郑泽也抓不到他的把柄,这回水军在南山下驻军,韩铮也久未来水军营地查看训练事宜,王奎也松懈了不少,这天郑泽被韩铮喊去交代事务,王奎伙同几名兵丁去集市上买了几十坛子酒,郑泽回来时,那些人喝的正在兴头之上,郑泽看着一地狼藉还有醉醺醺的众兵士,脸色发青。二话没说便命同去通判府的一队兵将将地上的醉鬼,哦不,是兵士们绑起。王奎那些人酒气上涌,那分得清什么是非黑白,见有人过来拿绳子绑他们,不反抗就是怪事了,两队人马便缠斗了起来,虽然王奎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可是却架不住他们人多,倒是王奎这边人占了上风。
这一次韩宝恰好也随郑泽来营地,一开始,韩宝还拉架,却没想到那些人打红了眼居然用起兵器来,韩宝虽然年幼,也知道事态不妙了,赶忙去搬救兵来,恰好在通判府外遇到了韩铮,想都没想就将韩铮拉过来了。
韩宝三言两语说出他自己所知道的,也就是随郑泽回营地后发生的一切,终于到了营地处,两边的战况已然发展到白热化了,韩铮脸色阴沉,附耳对韩宝说了几句话,韩宝了然地点头,跑到高处,运起内功,连吼了三声“都停手!!!”纯正的狮子吼功,只是没有练到家,到最后已经有点飘了,好在效果还是有的,那些人酒意被惊醒了大半,场内的人如同被施了慢镜头,不一会儿后,该停手的终于都停了下来,一下子鸦雀无声,众人都顿在那里,空气愈发地沉重,感觉到场内凝重的气氛,众兵丁一个个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伏在地。
韩铮冷笑数声,慢慢地在那些跪倒的人群中走动,眼神如同利刃在众人脸上刮过,终于缓缓开口道“你们都好得很呐,手中的刀剑,面对的不是敌人,不是土匪豪强,反而杀起了自己人,做得真不错啊?!你们怎么不直接去造反呐?!怎么?我说得过了?你们罔顾国家军法,执勤期间饮酒作乐,是为不忠!刀剑不为百姓而开,却杀向自己人,是为不义!……好!做的真不错,何必还要做军人?别人打进来之前,你们就因为自相残杀死尽了!还谈什么保卫国家,还谈什么保卫百姓……”
韩铮气的七窍生烟,最近忙于公务,疏忽了漕州水军是自己的错,可是几天不来,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起了内讧,这样的军队,怪不得一直都漏洞百出,还有他是体弱多病没错,现在这些人都把他当成是病猫了?做坏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看来不好好整治一番是不行了!
罚不责众?查出的主谋王奎被打了二十军棍后,绑到营地中央的木柱上暴晒一日,以儆效尤,其余从犯都被罚了十军棍,行刑的几人打人打得手腕都肿了,营地里一片哀嚎之声。离开前,韩铮特意去了郑泽的帐篷,讥讽道“你倒是会打算,将我的利用价值都算尽了,怎么样?翻身的感觉不错吧!”不待郑泽答话,韩铮便走了出去,“我不介意你借我的势,也不介意你利用我,不过,以后……”我们不会是朋友,而是一个上级与下级,其他永远不再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