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落笔丹青璇玑泄，胆肥你敢跟我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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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持罗看来。
络持锦她还真是廉价，只是小小的温柔，甚至在给予她温柔的同时，那个男人常常跑来自己这里，沉溺在暖魂香的幻觉里。
极具斤斤计较头脑的姑娘认为，蒋时夜他付出的才那么带你，但是蒋时夜他所收到的回报……还真是丰厚。……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
她原以为蒋时夜对于络持锦的那套哄骗情挑，所能收获的不过是让络家打击争夺天下的正统借口。
络家是千年后族，血脉上与前朝皇族千丝万缕，从来标榜仁义礼教，前朝灭了数百年也不曾称王，谁都明白他们要的不过是将这天下大义掌握在自己手中，以便名正言顺的征讨诸侯。
同样雍国不计代价的要娶络家的女子要的也不过是将名正言顺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出现了很荒谬的一件事，他们的正统都挂在一个女人，不一个身份，一个天下认可的合法的皇后身份，一个投生在络家嫡长之女皮囊里，管她是谁的女子。
夫家与父族她站在哪边势必提升哪边的正统之名。
于是络持罗本来以为蒋时夜不过是用他的妻子在政治上打击对手，她从来没想到原来那络家嫡长女的皮囊还可以化作战斗力。
那时他们是怎么说的？她是会嫁到外头的女孩子，是没有权利接触机关秘法的。
于是她以为外嫁的女子都无法接触那机关秘术……原来他们只是不想她学。
其实她早该知道不是吗？
千年后族……既然是后族，那外嫁为后的女子才该是他们安身的根本，如果不是为的络家的机关术怎会她们的女子永远为后。
前朝放心将机关兽这等利器存放于外戚之手，那么他们不用等这么多年早早就该覆灭了。
可是偏偏有那无人能破的玄秘禁制，天下只有络家能学的会机关之术。
于是前秦的皇族世世代代娶求娶络家的女子，为的就是好歹将那可以覆灭王朝的利器控制在儿他妈手里。
甚至络家的六支御兽军团之中有一支朱雀军世代忠于皇后。
这些持罗早知，但她以为如今络家心怀夺鼎之愿，该是不在再将会机关术的外传给他家诸侯。
翠玉九连环在葱指之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拆解，这样的手速怕是全天下只有络容期比的上。
然而眼看就完全解开的玉环被突然发力的纤纤素手捏的粉碎。
啧，啧，终究忍不住生气了呢。
“持罗你真是蠢，虽然此时非彼，那个固执守旧将规矩看的大过天的家族又怎会废了祖宗的规矩，不教他们的嫡长女机关之术。
他们果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你……不要再软弱的替他们开脱说最起码曾经他们是亲族，他们明明从来不是。”
深深的吐息，将一手玉末连同血洗净，笑的真挚而释然，是或不是又有何干……又有何干。
她将那一叠写着，络持锦如何将朱雀军连带不算少数的机关兽从从瑞兽宫里偷出的密报烧掉。
“络家的戏演的还不错。”瞄着那不多不少刚好的朱雀军死伤之数，她轻笑自语。
一整瓶白骨生肌的疗伤的秘药撒上，不消片刻的伤口再无一丝痕迹。
过了一会看也不看那捧茶来的侍婢，依着轩窗望着那庭轩之外芳树之间的阴雨。
徐徐懒懒糯糯软软的声音漫不经意的道：“你去与我将那几床锦被晒了。”
不理会那侍婢的目瞪口呆。兀自的陷入沉思，她不明白明明栖身黑暗的自己，为何嫌弃起时夜脏了。对她而言无意义而不经克制的感情是理智崩溃的前兆。
她突然想起那个许久不见的，各方面洁癖的男子，那洁癖来的让早就铁石心肠的自己心疼。
络持罗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也很可怜，很让人心疼？窗外阶上积水里倒影模糊的让她看不清楚。
络容期他在蒋时夜雷霆之势的处理着雍国一切的时候，百无聊赖的终日在瑞兽宫里摆弄那些机关兽是为的什么？真好奇。
具体的她络持罗也猜不出，但她绝对没觉得此时少了一支御兽军的络家是落了一筹的。
既然络家玩的这样不亦乐乎……持罗不禁想起已经化为灰烬的隋王的答信。
那封每每想起都能让络持罗姑娘把银牙咬碎的信。
与持罗四个字言简意赅的去信不同，隋王叶帘荆殿下的回信，是一篇洋洋洒洒数百言，对仗骈丽的辞赋。
前文大概洋洋洒洒的表达了，自己是他心中的洛神，睁眼说瞎话的表达了自己的风华怎样刺瞎了他的眼，还以所谓人神殊途隐喻了他不能得到自己是多么销魂的痛苦。更兼表达了他三寸一心之地，早已只住的下自己一人。
如果他就这样收尾，持罗最多觉得他写的酸，吐几口也就算了，然而偏偏他在文末无比突兀的急转直下的加了一句。
“欲得佳人兮无以聘，故祭洛神兮借红丝。”
这篇文辞华美绮丽堪比《洛神赋》的信，持罗姑娘看罢，花了很大力气与涵养才忍住没直接破口大骂。
冷静……冷静，他一贯如此无耻。
看不懂谷主大人为什么生气？
省却叶帘荆殿下一贯的迂迂回回、玩玩绕绕，他的信大概是以下意思。
写着封信的意思我是拿它当祭神文的，被捧上神坛的一般都不容易下来，你懂的。所以把你比作洛神这种你我看着都假的吹捧，当然不是平白无故。你让我娶百里眠灯我很愿意，可是我“无以为聘故”啊。洛神姑娘啊，看在我甜言蜜语的份上，你就当自己是月老的为我和那妖女牵红线吧。
再直白，娶媳妇这种好事我愿意但是自己出血不行，要不你替我出血？
冷静……冷静，你认识那个人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早就清楚他不仅没有节操说谎成癖，而且一向无耻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叶帘荆殿下娶百里眠灯，除了正常美女的妙用，更兼解决了隋国鸡飞狗跳的叛军以及多添了一个将帅之才，如此划算之极他怕是早就有此打算，这种好事占尽的的事成立的前提是峒谷愿意给那隋国的叛军足够的压力。
持罗本来肯定是不愿意的，此消彼长，就算持罗姑娘再惫懒，再没把这乱世当工作，她也还是记得峒谷的终极战略是消灭掉全部的其他五家。因此她断然是不想隋国变强的，更何况隋国远在峒谷千里之外，要峒谷出兵要么是穿过此时正如日中天的楚国，要么是要绕过那化外的夷狄的，成本实在是有些大。
如今因为络家的关系，她肯写那封短信表明她是愿意为之，换别人早就谢天谢地的表示，路费全包好处对半了。用不着暗示，得此好处的隋王殿下最起码是该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给峒谷的。
隋王殿下当然懂持罗是准备“收钱”的，而他偏偏几句好话就想让络持罗全权帮他张罗着娶一房媳妇，并且免费。一字千金都没他贵的。
真可恨……那个混蛋清楚吧，他清楚牵扯到络家与雍国自己就失去了作为角涯的立场，他笃定自己就算倒贴也会帮他……持罗愤愤不平的想。
其实本来，免费就免费吧。作为千年来只赚不赔的峒谷历来谷主之一，难得络姑娘是打算赔钱算了的，只是这封信的嚣张与戏谑的态度着实惹到了谷主大人。
“真是好笑，敢跟我借红丝……我倒是想看看我这红丝哪天会变成镣铐，哪天又会变成白绫。”
难得一封长信，将信封塞得鼓鼓的。
她对着暗处如影子一般的人道：“要付瑶通知楚流君公子，说他该做事了，别再躲乡下开馆教书了，比我还悠闲的话难保我不会因为嫉妒对他作出点什么不轨的事来。”
话音刚落。
侍婢推门，几乎是瞬间那黑影消失的无踪无影。
案几之上一副铺开的一张宣纸上，几乎一瞬信笔泼墨的山丘，风骨已成，只欠雕琢。
“何事？我没同你讲过，没我的吩咐，我作画时不许人打扰的。”
“是公子找您。”几乎下意识的蒋时夜穿门而入的瞬间，一砚的墨被持罗以很是不经意的样子，碰撒在画上，瞬间晕的面目全非的画，若是普通人该是什么也看不轻的，但若是武艺盖世的时夜公子……
持罗姑娘心凉了一半的暗道不妙。
整日里将婢女支出去又不使络持锦怀疑是需要合理的理由的，络持萤姑娘生前爱作画，假扮她春渐是笔墨丫鬟出身，也甚爱作画，再加深闺无聊更兼怕被拆穿的终日不敢出门，络七小姐自幼喜爱在闺中丹青作伴倒是有不少人知道。
以作画不欲人打扰支开侍婢似乎是很合理好用的借口，反正那些侍女从画上是看不出什么的，而深闺女子的诗画为防外流有损闺誉，多是烧掉的……如此也无需担心别人从画中看出什么，更加能为持罗姑娘烧的那一叠叠纸灰做掩护。
其实完全不怪持罗她不谨慎，她作画从来小心，尽量画的似深闺女子的格调。
今日侍婢闯入的实属突然，仓促里信手画出的东西实在管不了许多。
而明明今早出门现在该在玄衣骑军营之中的蒋时夜突然出现……偏偏这个时候，防不胜防的被看到，那磅礴大气更兼飒飒的泼墨挥毫。
蒋时夜饶有深意的望着那一副现在已看不出丝毫本面的山水，若不是这墨晕染的快怕是他还看的出王者霸道，锋璇不露等等来。
“怎么，是为夫造访的突然将萤儿吓住了，毁了这样一副好画，可惜了。”他并不深究，反而愈发温柔的的执起持罗的手来，将她环在怀里坐着。
愈是这样，愈是让持罗觉得山雨欲来。几乎一百个身份解释在她脑中飞转，又几乎在出现的同时被她驳掉。
唯一不被怀疑的方法……是乱了那精明冷静的心绪。
好在自己乱掉蒋时夜心绪的那个方法。
持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罢了，既然回到这里总不是为了安逸来的，而且他会是怎样表情……明明自己也早就想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落笔丹青璇玑泄，胆肥你敢跟我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