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花烛未剪洞房夜，络七小姐是职业 原来络七小 ...
-
蒋时夜他要娶络七小姐是有目的，这个闭着眼睛持罗都知道。
但究竟何种目的？她当初无心情探究。
洞房花烛夜里她发现……原来原因是这般精彩!
分外后悔的在心里暗暗表示。
……早知如此，就是再疼也会性意盎然的一探究竟。
时夜，持罗还有络容期。
久别十一年后，已经面目全非的三人，无比荒谬的会面，地点是花烛未剪的洞房。见面原因是持罗她家大哥络容期要来抢亲。
持罗穿着还没自己常服来的红的妾侍的吉服，捧着自己刚刚从新长好的还很脆弱的心脏,盖着盖头，乖巧的端坐在新房的床沿，听一个清雅疏淡的声音跟另一个雍贵笃定的声音进行着如下的对话。
眼前一片血红的持罗听到。
“时夜公子，这般无声无息的就碰容期的女人，实属不仁。”
“络兄严重了，我要娶的只是不过是令妹，哪里敢碰那个名满天下的妖女。”
“装腔作势的有趣吗，你早就知道持萤其实是眠灯。”
那个是百里眠灯？而且似乎还不少人知道……作为以情报见长的峒谷，竟然让他们的谷主大人不知道这个好像谁都知道消息像话吗？持罗表示生气，峒谷里，有满满两柜子关于那个妖女的资料，隋国叛臣之女，幻术名满天下，狡诈不驯而且骁勇，统帅着父亲的叛军将隋国搅得地覆天翻。
她是真正的妖女，在两军对垒，万马阵前调戏被隋军奉为上卿的络容期，并且在未经成功考据的资料里，还有她夜潜隋营玷污了容期公子的清白的传说。
对于妖女持罗从来心向往之，你问持罗不是妖女？持罗的名字天下鲜知，与眠灯同样名满天下的她的另一个名字角涯，峒谷角涯，出名的仁者，公认的尧舜之资，文景之才，学究们除了能嫌弃她是女人，嫌弃她并非公侯之家的出身之外，挑不出别的毛病嫌弃。
为了成为好兽医，她在天下人面前展示的简直换身白衣就是仙女。
由她继任峒谷谷主，峒谷周民无不奔走相告、鸣鞭相庆。
好吧，短短三句的对话让持罗仙女惊异的发现，原来络七小姐根本就不是人，她其实是一种职业。这位病弱的早逝的可怜姑娘，去世的四五年里扮演者从自己的二妹妹现在的络大小姐，再到到七姑娘的贴身侍女，到百里妖女，再到自己。
期间指不定还有谁从事过这份职业。
……早知道那个病容里眸中藏不住黠慧的女人不可能是什么侍女，但是过度的疼痛严重影响了持罗姑娘的智力，钝化了谷主大人求索的心情。
“公子，我不是眠灯姑娘，我是春渐。”强忍疼痛演戏的持罗仍旧将那份惶恐与小心翼翼演的完美无瑕。
春渐——香消玉殒的络七小姐的贴身侍女，常任络七小姐这份职业的资深前辈，八成已经被妖女杀了的女子。应该……敏感、聪慧、心机、自卑、温柔、沉默寡言……根据那姑娘的身份与经历，持罗姑娘迅速在脑中编造出的合理的角色设定，并有条不紊的准备执行。
显然别人无她这般冷静，她此话一出四下寂静，她倒是很喜欢他们的这种沉默。
利用这沉默思考，而后凭借持罗对于络家以及百里眠灯的各种情报的熟络，凭借敏思与面不改色的谎话，一份逻辑严谨的眠灯如何用侍女掉包自己的报告，前因后果、动机细节，无懈可击的故事令两人八九分的相信了以下事实。
百里眠灯回隋国了，现在的络持萤是那个叫春渐的侍女。
对于时夜公子娶的是春渐姑娘，心情截然相反的两人先后离开了新房。
兀自揭下盖头蜷在绫罗之间，第三十九个无眠的夜晚，痛楚让人变得混乱与敏感。
连面目都未见故人，轻易的唤起尘封的软弱。
……我是在颤抖吗？怔愣的望着自己停不住战栗的双手
真的呀……有的。
无端触及温文玉质的络容期少有的禁脔，时夜对容期挑衅的原因是什么？疼痛让持罗无力分析，只是深深的嗅到了硝烟与血的味道。
那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味道。
病态扶柳，袅袅缓移的，新来的佳人占着一个新字，无论是否真的美丽，总会让变成旧物的佳人嫉妒。
夫君的去处作为内宅之中经久不衰的话题，不知道的内眷是不称职的妻妾。
夫君昨日未留宿在新人之处。
怀揣各种幸灾乐祸的心情时夜公子的府中的佳丽们，兴意勃勃一大早的迎接着这位来自络家的新人。
这些并未让持罗的心思泛起一涟的不快，她的不快来自于有朝一日她要给络持锦奉茶。
络持锦……
络家是一个区别教养的地方，每个人在应该的地方。只有外围处旁观才看的出那到底是怎样的残忍而且教条。
每个人被教育成能迎接自己命运的样子，嫡出的大小姐会成为皇后，前秦灭国之后她们成为雍王的王后，其他的是嫁于诸侯或嫁于将军文臣，哪个将来为妻，哪个将来做妾，每个人的归宿像宿命一样不容置喙。
这些不算什么，络家的男孩子永远只有两个活的到成年，一个执掌络家另外一个作用仅仅是以备意外的为络家继续香灯，在后嗣有保的时候必须无怨无悔的去死。
持罗的叔叔持萤的父亲就是在容期哥哥被选为继任的家主时，被迫自缢的，因而延续千年，络家从来只此一门从无分家。
这个家风强硬、持守、更兼无情的家族，对于无用的唯一手段一直是销毁。
络持罗望着这个继承了自己功用的妹妹，持罗丝毫不怀疑她会成为最好的皇后，最好的妻子。上过没几年那种课程的持罗丝毫不怀疑他们家花千年总结的皇后教程。
她能猜测出持锦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种语气。假人一样的，总之最仪态大方最雍容贤淑的就对了。她没有矫情的思考这样的持锦是否会快乐，在她看来人生这种东西明明是与快乐无关的。
闲话家常一派和乐，拥有这样称职的嫡妻男人可以放心的将各种女人收藏回来而无需担心是否会家宅不宁，当然持罗不能确定自己这种的包不包括在内。
在持罗看来，这秩序井然且穷奢极侈的府邸，是修生养心的好去处，在持萤的操持下，这里的女人被迫学会遵守游戏规则，仅靠对夫君下手来争夺宠爱。这样的好地方直到时夜公子动手杀了自己之前，谷主大人都打算呆在这里。
是的，时夜他应该会杀死自己吧，不是在现在……过几月或者半年，风波平静的时候病弱的络七小姐自然的死去。
一则听到了那区区三句话的自己，在他眼中应该是知道的太多。而来被一个侍女玩弄在骄傲的他看来应该是不能容忍的，任身边存在一个卑微的侍女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谬误是那种骄傲的男子做不到的。
此时雍国的密探怕是全城动员的搜罗百里眠灯离开的蛛丝马迹，对此持罗倒不担心，那妖女确实是走了，持罗才不相信当初被自己以为是春渐，而动手灭口的眠灯会死。幻术绝世金蝉脱壳的那妖女指不定躲在某处看自己笑话。
而时夜捏着手中厚厚一叠，百里眠灯近一月之中的行程，从青楼到将军内宅，再到他雍国王宫，然后踪迹难觅……行程精彩丰富的完全不存在一丝造假的可能。此时他十成的相信自己新娶的女子是一名叫春渐的侍女。
这个合理的解释，比是诈尸的络持罗合乎逻辑的多，很容易被相信。
只是不得不说持罗已经再不似小时候完全的了解蒋时夜，时夜倒真的会在过些时日杀了春渐，但并不是出于气急败坏的骄傲，那完全是出于避免有朝一日她不是络七小姐的事情败露开来，将会给自己带来的那些许的麻烦。
因而蒋时夜并不抵触去看自己新纳的美姬，即使是顶着玄术面具的。
自己招摇过市闹得天下皆知的娶了络家的七小姐，又冷落佳人的话，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蜚语流言，如此简单而已。
好恶不掩的小时夜和络持罗一样葬身江河了。
小时夜和小持罗。
那个时候两个嚣张跋扈的小鬼，因为相似的爱好关系分外的好。
都爱风筝，都养孔雀并且坚持要看它们像斗鸡一样的相斗，都酷爱甜食，都爱吃芙蓉糕，古怪的喝酿酒用的泉水沏的六安瓜片，喝加红糖、姜糖、芽糖与蜂蜜一起的川贝雪莲……
如果仅为如果，如果时夜晚两天再去看春渐，那么不再撕心裂肺的持罗一定是在完美的人设下将春渐扮演的一丝不漏。
可惜四十天不间断的折磨让她心律交瘁到没有一点表演的力气。
刚长好的胃似乎很不好用，钻心的不适下，让持罗担心它会不会不小心长成了别的模样。一整天滴米不进的持罗的桌案上正摆着芙蓉糕与加了红糖、姜糖、芽糖和蜂蜜的川贝雪莲企图以此引诱出自己一丝丝的食欲。
兰指轻捏汤匙一脸嫌弃的望着川贝雪梨的，然后抬头，撞上时夜刀裁似的眉下熠熠灼灼的墨眸。从鼻梁到鼻翼堪称完美的弧度，嘴唇与脸的轮廓明明是精美柔和，偏偏带着坚毅与拒人千里之外的属于真正贵胄天生的庸雅。
……好久不见。
那个时候只是精致好看的男孩子如今竟然长成这般模样了。
对此从倾国倾城的小美人长成平庸的勉强称得上美人的持罗不禁感叹果然长得丑的孩子长大才能好看。
自己那些师兄师弟们也是，小时候都没自己好看，长大了一大半美的跟妖孽似的。
然而，因为见惯美人而忘记作正常女人反应的持罗，继续蹙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皱眉的表情落在时夜的眼中，理所当然的激起他的好奇与探究。
后知后觉的持罗下意识的进行了以下越描越黑的解释。
“我听说公子喜爱这个，就命丫鬟们做来，尝了一点却发现夫君怕是要曲高和寡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顺着持罗纤指所指，时夜这才看到碗中所盛之物，更兼瞥了一眼桌上的芙蓉糕，声音冷的能结出冰霜来。
强打精神的持罗认真的回想峒谷里关于蒋时夜的情报，在那些事无巨细的情报里持罗悲哀的发现这么些年来这个男人再没吃过一口芙蓉糕，他早里里外外的将自己所有的爱好换了一个遍。真是掩耳盗铃，讨厌。
“哪里？”时夜危险的靠近，擒住持罗粘着玄术面具的下巴，持罗发现迫视着自己的眼睛，寒光流转的眸子里，似有凶兽。
“小时候从已故的大小姐那里打听的。”持罗被迫的讲出唯一能合理的讲的通的解释。
“络家没有已故的大小姐。”
持罗看着那人颓然的将手放开，语气复杂而悲凉，却并未追究这个名为春渐的女人提起那个禁忌的名字。
她比自己有勇气的多不是吗？无论出于争宠或是怎样龌龊的原因，她有勇气提起那个被所有人抹杀的名字，就该得到奖励。
如果持罗姑娘知道，所谓的奖励是补给持罗昨日未有的洞房花烛夜，我想这位不缺钱的姑娘还是很想对时夜公子讲，“你能折十两银子给我不，要不我赔给你十几二十万两的这事就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花烛未剪洞房夜，络七小姐是职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