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到巫婆你死定了（原寻找爱情的巫婆）》天下无力

7、第7章

　　由于郭子靖的一系列行为，老房子里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肖悦然旗帜鲜明地提出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许可应该答应和郭子靖交往。”
　　“不行！”范筱婉的语气坚硬得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为什么不行？”
　　“因为郭子靖是一个花花少爷，他对许可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老大，你凭什么认为郭子靖对许可就不可能是真的呢？如果他不是真心喜欢许可的话，作为一个堂堂大少爷他为什么会屈架来住我们这样的破房子呢？他为什么要想尽办法地讨好许可呢？又是9999朵玫瑰花又是示爱广告，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呢？”肖悦然如爆竹一样噼呖啪啦地说个不停。
　　“肖悦然你是不是收了那只癞蛤蟆什么好处呢？一个劲在为他说好话。”范筱婉愤怒地指责肖悦然。
　　“我没有，我是实话实说。有一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肖悦然鼓足了勇气，“老大，你为什么总把许可绑得这么紧呢？她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柔弱，她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利，为什么一直以来你总是帮她选择呢？我知道，你关心许可，害怕她受到伤害，可是你越这样，只会让她变成易碎的花瓶一样经不起摔打。她要喜欢谁，要和谁交往，都不是老大你能管的，你没有权利束缚她，你这样做只会害了她一辈子。”
　　“什么？我害她？”这一句话深深地抨击了范筱婉的心，她就不明白自己千方百计地保护许可，怎么到了最后反倒变成害了她呢？难道一直以来她就是扮演了一个专门破坏许可的感情，专门破坏许可幸福的刽子手吗？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范筱婉沉吟了很久：“好，那就由许可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接受？”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许可一个人身上。
　　肖悦然鼓励她：“许可，大胆说，你要是喜欢他的话，直接说出来，没有人会怪你的。”
　　许可纤细的睫毛强烈地颤抖着：“我不会接受。”
　　范筱婉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放回肚子里。
　　“为什么？你不相信他是真心的吗？还是你因为害怕某人才故意这么说？”肖悦然仍然不死心。
　　范筱婉给肖悦然白了一个卫生球过去。
　　“都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想谈恋爱。”说完，许可神情黯淡地离开客厅，一个人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地落寞，让人不得不心疼。

　　范筱婉上楼，敲响了许可的房门，“许可，睡了吗？我可不可以进去？”
　　“进来吧，门没锁。”许可在里面说话。
　　范筱婉旋开门锁，进了屋，许可正在看书。她走到床边，与许可面对面盘膝而坐。
　　“告诉我，原因是为什么？”她问道。
　　“什么？”
　　“不想谈恋爱的原因？”
　　“你认为我可以吗？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人，刚出生不久就被亲生父母抛弃，是孤儿园收留了我。小时我经常埋怨他们，可是后来长大了，也就理解他们了，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的存在只会拖累他们。我这一生注定都是别人的负担，别人的包袱。我不想谈恋爱，不想拖累别人。”许可含着苦涩的笑说。
　　“许可，你不能这么想，你不是负担，也不是包袱。你是这么地善良，这么地美丽，大家喜欢你还来不及了，怎么会嫌弃你呢？”她心疼地望着许可苍白瘦弱的脸庞。
　　“谢谢你老大，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这么细心地照顾我、关心我，就算我现在死了，也不会有遗憾的，因为我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以后不许再说一个死字，再说我饶不了你。”范筱婉再次警告她。
　　“好，不说。”
　　“许可，你不要这么悲观，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也一定会有美好的将来。相信我，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值得你托付终生的男人，但那个郭子靖绝对不行。”
　　“我不想还有人因为我而伤心难过。”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许可，只要你找到真爱，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会有这样的爱情吗？”
　　“你只要健康快乐，总有一天真爱会出现的，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范筱婉给许可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但其实在她的心里也不知道这个梦会不会实现。
　　***　***
　　肖悦然很突然提出要范筱婉陪她一起出去逛街买衣服，如果范筱婉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和许可单独出去逛街过，和朱朱也单独出去逛街过，和肖悦然却从来没有。有的话，那也是三个人或四个人一起出去，因为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是吵架，如果没有人帮忙调解，打起来都说不定。
　　“为什么找我？我没空，我今天要好好打扫一下房子。”
　　“打扫房子又不急，老大，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你找不到人陪吗？朱朱有时间呀，她正在楼上看言情小说，我把她拉下来。”
　　“我不要她陪，就要你陪。”肖悦然拉住她的手，撒娇地说。
　　“去去去，肉麻死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要我陪你去，总得找个原因吧，没原因我可不去。”
　　“老大砍价的本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最近我财政紧张，想让你帮我砍砍价、省点钱。”
　　不是盖的，砍价那绝对是范筱婉的看家本领，她曾经有把一件800块钱的大衣砍成80块钱的经历。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她就答应了。
　　可话又说回来，砍价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砍的，比如专卖店、大型百货商场很多都是谢绝还价的，像这种高级的场所一般范筱婉是不会涉足的，除非它们换季打折的时候。肖悦然就不一样了，普通的小店她看不上眼，非要去这种消费高的地方。来这种地方，范筱婉是无用武之地的。
　　逛了很多家专卖店和几家百货商场，肖悦然一件都没有看中，这不像是她的风格，通常她是一看中即买的，不会兜兜逛逛。范筱婉觉得她很奇怪，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又来到一家百货商场。这是本市最大的一家百货商场，里面的东西极贵，是范筱婉想都不敢想的。
　　肖悦然大踏步迈进商场的大门，被范筱婉拉住了。
　　“不要进去，里面的东西很贵的，还是换另一家吧。”
　　“不，我今天就准备在这里疯逛地shopping。”
　　“你疯了！”
　　肖悦然才不管范筱婉怎么说了，执意进了商场。没办法，范筱婉也只能跟在她后面。
　　如果仅仅用一个大字不足以形容这家商场的气派，装修豪华令人叹为观止，世界顶级名牌云集，集购物、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不折不扣的购物天堂。
　　肖悦然试了好几件价钱昂贵的衣服，范筱婉一看那标价马上就吓晕了，可是肖悦然居然说要把它们全买下来。
　　“我看你一定是疯了，这些衣服你要是全买下来，你想这个月喝西北风呀！”范筱婉没好气地说。
　　“不用担心，”肖悦然得意洋洋地从口袋拿出一张卡说，“我有这个，贵宾卡，可以打五折的。”
　　“贵宾卡？你哪里来的？”范筱婉把卡拿过来，看了看，卡的背面写着：凡在本商场一次性购物满十万元的顾客，可办理五折的贵宾卡。一次性消费十万块，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做到的，这商场也太黑了。但是，肖悦然怎么会有这里的贵宾卡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肖悦然把卡拿回去，就到柜台前付帐。
　　“老实告诉我，这卡谁给你的？”范筱婉再次追问。
　　“我向别人借的。”
　　“向谁借的？”
　　肖悦然没有回答，望着她傻笑。
　　问这个问题等于白问，在她们所认识的人当中，有谁会这么阔气能一次性消费十万块呢？除了郭子靖没别人。
　　肖悦然付完钱，拿起大包小包走出去，范筱婉跟在她后面不停地唠叨。
　　“你干嘛要拿他的东西？”
　　“我只是借用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肖悦然觉得无所谓。
　　“真是被你给气死了。”
　　再跟她逛下去也没有意思，范筱婉提出要回家。
　　“不要这么快就回去嘛，多逛一会。”肖悦然央求道。
　　“要逛你自己逛，我很累了，我要回家。”范筱婉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那我们不逛街了，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电影？现在的电影都不好看，不如回家看电视，还不用花钱。”
　　“我很久都没有看电影了，你就陪我去吧。我替你买票，不用你给钱，这总行了吧？”肖悦然使出杀手锏。
　　既然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范筱婉欣然答应了。电影看完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夕阳西下，天色开始暗下来，范筱婉的肚子饿得吐吐叫了。
　　“我们赶快回家吧，我饿了。”
　　“饿了就找一个地方吃饭呀，回家干嘛？吃完饭再回去。”肖悦然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餐馆东西贵又不干净，不如回家自己做。”
　　“我请了你吃还不行吗？”肖悦然再一次利用范筱婉爱贪小便宜的毛病来引诱她。
　　“喂，肖悦然，今天你很反常呀。”她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我哪里反常呢？我不过就是请你吃一顿，走吧，走吧，别推三阻四了。”
　　在肖悦然强烈地要求下，范筱婉不得不陪她一起吃晚饭。晚饭吃完，已经将近八点钟了。天已经黑了，范筱婉再次要回家。
　　“刚吃完饭，我们走一走，散散步，别急着回去。” 肖悦然又一次拉住她。
　　面对肖悦然一次又一次地阻挠她回家，范筱婉越来越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肖悦然，你是不是有事瞒住我？”
　　“没，没什么呀！”肖悦然神情闪烁，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
　　看她那表情，范筱婉更加肯定肖悦然有事瞒着她。“你最好现在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不然的话，被我知道了你有事瞒住我，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的。”范筱婉挥舞着手中的拳头以作警告。
　　“我——”肖悦然欲言又止。

　　许可的手机忘在家里了，郭子靖的手机又打不通，而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石英钟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范筱婉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往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的肖悦然不胜其烦：“老大，你这样晃来晃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的头都快被你晃晕啦！”
　　“这还不是你害的，故意把我拉回去，趁我不在给那只癞蛤蟆制造机会，如果许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有事的，他们俩只是出去约会了。郭子靖答应过我，他一定会把许可安全地送回来的。”
　　“他说的话能信吗？现在都十一点钟了，他们还没回来。一定是那只卑鄙无耻的癞蛤蟆，　　故意不让许可回家。也不知道他会对许可做什么，不行，我要到派出所报案。”范筱婉有点急疯了。
　　“老大，你别那么着急，郭子靖不会把许可吃掉的。他们俩只是出去约会而已，可能是约会的时间过得很快，他们一时忘了时间，十二点钟以前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结果将近凌晨两点半的时候，郭子靖才带着许可回来。范筱婉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他一顿，差一点还拳脚相加。
　　原来，他们开着车到海边兜风去了，哪知在回来的路上，车子突然抛锚，坏在半路上。时间已是深夜，那条路来往的车辆又少，他们是又饿又冻，好不容易才搭上了一辆装猪的货车回来。回来之后，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猪尿味。所以说，千万不要去图什么所谓的浪漫，到头来都是花钱找罪受。
　　范筱婉担心了一夜，生怕许可得了感冒，前年早春的一场感冒差点要了她的命。范筱婉给她煮了防感冒的茶，还把冬天的被子拿出来，盖在她身上，后来感冒是没得，倒是捂出了一身的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