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到巫婆你死定了（原寻找爱情的巫婆）》天下无力

6、第6章

　　公司针对许可的代言制定了新的策划案，第二次的策略提案会议随即进行。
　　听完了范筱婉的阐述，郭子靖发言：“在广告中将许可化身为沉鱼落雁的西施，这个创意不错，也符合我们公司产品名称瘦西施。但是我觉得在广告中还应增加一个人物，你们都听过东施效颦吧？增加一个肥东施可以与我们的瘦西施进行对比，效果会更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总依旧改不了奴才样，一迭声点头称是：“郭先生果然是不同凡响呀，经您这么一改，整个广告变得更加完美了。”
　　“既然周总同意了，那还要增加一个演肥东施的人。”郭子靖高深莫测地望着会议室每一个人， “我看就由范筱婉小姐来担任，她应该最适合这个角色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飞出几声窃笑声，所有人都看着范筱婉。
　　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在背后给她放冷枪，摆明了是想给她难堪，范筱婉怒不可遏：“我不同意。”
　　“如果范小姐同意的话，我愿意出五万块作为酬劳；如果不同意的话，那我就收回这次广告的代理权。”郭子靖的话里透着威胁。
　　“你——”这家伙以为她会轻易屈服吗？
　　“一切都看你的啦，范小姐。”郭子靖嘴角挂着抹嘲讽的笑离去。
　　她很清楚，这是郭子靖想故意让她出丑。什么？演东施？有没有搞错，她，范筱婉，长得再难看，也不至于像东施吧。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伤害别人的自尊吗？太不像话了。居然还威胁？这不是分明要把她逼上绝路吗？谁都知道周总是认钱不认人的主，他哪里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这不，才刚把郭子靖送走，立马就把范筱婉叫住办公室。
　　一哭：“小范呀，你就答应了吧，不然我们大家就完蛋了，现在整间公司的人都指望你一个人了！”
　　二闹：把办公桌上的茶杯摔了，把电脑的鼠标给砸坏了（注：损坏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老总办公桌上还有一部最新型的手机的，拿在手上原本是要扔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三威胁：“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马上给我辞职走人，除此之外，肖悦然、许可和朱朱也会跟着你一起被辞退。”
　　周扒皮的本性很快就暴露出来了，辞掉她一个人不要紧，为什么连肖悦然、许可和朱朱她们也要一起辞掉呢？难道如今连炒鱿鱼，也要讲诛连九族制吗？太没天理了！
　　范筱婉暗自在她的心里盘算着：如果她不答应，公司这边肯定不会罢休；可是如果答应，就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但是大丈夫做事要能屈能伸，自尊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赢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有了那五万块，她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把那只癞蛤蟆赶出去。如此一来，他就不可能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了。没错，豁出去了，反正只是演一个小配角，不会有人注意她的。
　　广告拍摄那天，天气很闷热。室外的温度已经热得不得了，摄影棚里就更热了，再加上穿上古装的衣服，还要在肚子上、大腿上绑上棉花，范筱婉热得几近休克。别看广告只有短短的30分秒，但是拍摄的过程却是非常地辛苦，从早晨一直拍到深夜。那个导演可能受了郭子靖的贿赂，一会叫她站这，一会叫她站那，又是动作不到位，又是表情太僵硬，想尽法子来折磨她。早知道就不受这份罪了！
　　相比之下，许可比她轻松多了，累了还有电风扇吹，而她只能按导演的要求呆呆地傻站在那里不动。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到哪都受到欢迎，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丑女孩想整容呢？你在大街随便拉一个女孩子过来问，但凡长得丑一点的都会回答想整容，而那些口是心非地说什么自然就是美此类话的，一定是长得漂亮或者自命漂亮的人。爱美，从来都是女孩子毕生的追求。

　　在家里，郭子靖受到范筱婉的严密监视，只要他稍微靠近许可，她马上以光速冲到他前面。他恨得是牙直痒痒。
　　这个巫婆，为什么如此强烈地干涉他跟许可的事情呢？难道……
　　郭子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危险的信号，莫非范筱婉是同性恋？她喜欢许可，所以才千方百计地破坏他和许可的好事。天啊！他居然跟一个女人成了情敌，说出去都丢死人了。该不会许可也是同性恋吧，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一直躲着他呢？他越想越害怕。
　　他偷偷地观察她们俩——
　　范筱婉这个人，性格野蛮，力气很大，特别是嗓门粗，很像男孩子。有问题？
　　范筱婉对许可特别地照顾，会主动帮她夹菜，还会帮她洗衣，对其他人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许可一个人是柔情似水的。相当有问题？
　　她们两个人经常出双入对，而且许可对范筱婉言听计众，范筱婉说往东许可就绝对不往西。难道还不是有问题？
　　不能再等了，他决定向范筱婉摊牌。
　　“我们单独谈谈怎么样？”
　　范筱婉好奇地问：“谈什么？”
　　“你不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认真地谈一下吗？”
　　“那好吧，到后院葡萄架下去谈吧。”
　　在老房子的后院，有一个用水泥柱搭成的葡萄架，无数根葡萄藤蔓沿在葡萄架上，把葡萄架盖得严严实实，像一条绿色长廊。在这片绿荫底下，耀眼的阳光也只能偷偷地从树叶的间隙之间洒落下几条微弱的光线。在这里躺着闭目神思，盘膝而坐地聊天，静静地看书，都是一种享受。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这种人说话，她不需要客气。
　　“你知道李安吗？一个很知名的大导演。”直截了当地问，他问不出口，他想还是拐着弯说。
　　“什么？李安？”这家伙疯了吗？有事情要谈，居然谈的是什么大导演，她又不是明星，关心这个干嘛？
　　“他拍了一部电影，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你知道吗？”
　　“知道呀，断背山嘛！”白痴问的问题就是这么白痴，这谁不知道？
　　“那你是不是断背？”郭子靖很小声地问。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说清楚。”
　　“你和许可…是不是…也断背？”他支支吾吾地说。
　　“断背？” 范筱婉噗哧一声，差得笑得岔了气，这家伙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呸，你才同性恋了！”
　　“如果不是，那你们的关系为什么那么亲密？”他仍然有所怀疑。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们关系亲密就是同性恋呢？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诽谤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她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大西洋里喂鱼去。
　　“不是就不是嘛，干嘛那么凶？”
　　郭子靖暗自窃喜：还好不是真的，虚惊一场！他可以放心地进行他的计划了。
　　*** ***
　　早晨，天还蒙蒙亮，就听到屋子外面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这么缺德，一大早就搞装修。实在太吵了，范筱婉意兴阑珊睡意全无，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瞧。花？哪里来的这么多花？难道是她自己眼花了不成？她揉一揉朦胧的双眼。
　　是真的！她掩嘴惊呼。
　　一个巨形的心状花束赫然矗立在她家的院子里，几个装修工人正马不停蹄地往上面插玫瑰花，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把她家狭小的院子点缀得像是梦幻世界的伊甸园一般。
　　她伫立在窗台边，大声地往楼下喊：“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像是负责人的回答道：“这是姓郭的一位先生送给许可小姐的9999朵玫瑰花。”
　　姓郭？郭子靖？9999朵玫瑰花？搞什么吗？为了讨许可的欢心，这家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9999朵玫瑰花得花多少钱呀，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范筱婉穿着睡衣，蓬头垢面，一脸凶神恶煞地跑到楼下：“喂，你们给我住手！把这些花统统拉走。”
　　几个工人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负责人说：“你是许可小姐吗？”
　　“我不是，但我可以替她做主。”
　　“对不起，这是郭先生让我们送来的，不是许可小姐本人，不能拉走。”
　　“我不管是什么锅先生还是碗先生，我是这里的房东，我不希望有人莫名其妙地把一大堆花放在我家门口，OK？拉走！”她抓狂道。
　　远处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一辆蓝色的宝马停在她家的院外，郭子靖从车里钻出来。
　　范筱婉马上冲到他面前：“癞蛤蟆！你弄这么多花干嘛？”
　　郭子靖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对那些工人说：“很漂亮嘛，赶紧弄好。”
　　“我跟你说话了，听到没有？我命令你把它们统统拉走！”她气极败坏地拉住他的衣领。
　　郭子靖甩开她的手，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
　　“……”她握紧了拳头，满腔的怒火像原油一样腾腾地燃烧着。
　　9999朵玫瑰花全部摆好，由粉红颜色的玫瑰花组成的LOVE在旁边火红色玫瑰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地耀眼。
　　范筱婉走上前去，想把摆好的花推倒，郭子靖上前阻止，两人厮打在一起，最后范筱婉被郭子靖推倒在地。
　　“活该！怨不得我。你给我小心一点，我忍你很久了，你最好不要惹我。”郭子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地凶狠。
　　范筱婉被微怔住了，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斯文的外表来得恐怖，许可如果跟这种人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可被人伤害。
　　听到楼下的吵闹声，许可和肖悦然、朱朱纷纷下楼，立刻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住。
　　肖悦然惊呼：“好漂亮的花，好浪漫呀！天啊，我该不是做梦吧。”
　　朱朱张着嘴都说不出话来了。
　　郭子靖深情款款地走向许可，对她说：“9999朵玫瑰花代表我的心，愿你像玫瑰花一样永远美丽！”
　　“这不是浪漫，这是浪费！像花一样美丽，花都是容易凋谢的，美丽都是不长久，满嘴的谎话。”范筱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挖苦道。
　　许可见她摔倒了，赶紧跑过来扶她。范筱婉左手关节上有些青黑发紫，手掌上也留下了许多细小的伤痕，许可忙拿出手绢来帮她包好。这让范筱婉感到很欣慰，许可绝对不是那种因为有人送给她9999朵玫瑰花就忘乎所以，冲动地想嫁给他的人。
　　范筱婉和郭子靖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互不服气地冷哼一下。

　　上午的阳光强烈刺眼，天气越来越热了，人的心情也跟着烦热起来。
　　今天的工作并不怎么忙，范筱婉随意地翻着报纸，慢慢地阅读。没想到，今天的报纸更加地无聊，厚厚的一叠纸都被广告给占去了，可以看的内容寥寥无几。不觉，翻到最后一页，她随意地瞄了一下，不瞄则已，一瞄惊人。都市报封底的整个版面是一则求爱广告，全文如下：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许可，请收下我这颗火热的心吧！
　　　　一个正迫切等待你的人
　　能做得出这么恶心肉麻的事情的人，还能有谁呢？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亏这只癞蛤蟆想得出用这样的诗句来，倒是恰如其分，没有辱没了许可。
　　瞬间，整个办公室里像炸开了锅一样，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家快来看，有人向许可求爱了。”
　　“我在日报上看到了。”
　　“晚报上也有。”
　　“广播电视报上也有。”
　　“甚至连法律日报上也有。”
　　天啊，这癞蛤蟆是不是疯了，一日之内在这个城市所有的报纸上都刊登同样的求爱广告，他非要闹得个满城风雨不可吗？城市只有这么小，这样的一条新闻无异是破天荒的，比狗鼻子还灵的记者们一会儿的工夫便把公司的大门围得个水泄不通。
　　前台的文员无力招架，请了四五个年轻力壮的保安上来才把那些记者挡在玻璃门外。
　　整间公司的人都津津乐道着，唯独作为当事者的许可却云淡风清，不管外边闹得多凶，她还是若无其事地干着自己的工作。也许有人会说她虚假，她作秀，但是范筱婉知道，许可就是这样的。像是一阵和风，不会轻意地受外界的干扰，也不能有任何的起伏，因为有时候轻微的涟漪就有可能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