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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试探 玄武门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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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刺鼻的气味。”苏璇眉头一皱,随即醒转过来,这才发现已经回了闺房,李郎中正在床边拿着一个小药瓶放在苏璇鼻下,这气味就是从瓶中传出。
“小姐醒了,速叫大公子、二公子。”李郎中向站在屋内的婢女说道。
苏璇揉了揉太阳穴,扭头看了一眼窗子,自己应该昏睡了没有多长时间,外面还是大亮着。刚恢复了意识,她耳边又回荡起那句清冷彻骨的声音:“李世民,你又欠我一顿酒。”
这样冻得人寒气直冒的声音固然难以忘记,但“李世民”三字更让苏璇心惊,这次恐怕不能再用巧合宽慰自己了。
“韵宁,快看谁回来了。”苏璇辨得出这是大哥的声音,顺势向屏风望去,只见来人虽只有十五六岁,但几乎已与大哥同高,容貌不似大哥俊雅,而是卧蚕浓眉、面如重枣、身形矫健,眉眼间竟还隐着几分胡人的特质。
看着苏璇怔怔着不出声,大哥这才一拍脑门对身边人笑道:“看我这记性,世民,韵宁前两日落水,可能是受了惊吓,记忆全无,连我这大哥和你这二哥竟也不记得了,这几日郎中正在调理,过些日子自然就会好的。”在说这话时,身边人仿佛充耳未闻,只是紧盯着苏璇,仿佛想一探究竟。
他就是李世民!灭隋时军中一拥万戴的秦王,对待门人下士豪气干云的李二哥,但他也曾站在玄武门之顶射杀了自己的亲兄弟,他也曾逼迫李渊退位,让唐朝的开国皇帝郁郁而终,同时又是他开创了“贞观之治”,为唐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王朝奠定了基础。苏璇记得历史书上他的名字后,总是有一大串的称谓,政治家、军事家、书法家、诗人、阴谋家……哪个是他?他又想当哪一个?功过相抵,是不是能一笔勾销呢?
恍惚了半晌,苏璇才脱口而出一句“二哥”,只是自己的眼睛不敢对上李世民那好像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没想到李世民却是淡然一笑:“我道是几月未见,兄妹情分淡了,幸亏大哥解释,要不可枉费了我不分昼夜跑死几匹马的功夫。”苏璇和大哥也附和着笑了几声,但每个人心里所想,又是如何呢?
和苏璇寒暄了几句,又叮嘱了李郎中开药,这两人方才离去。苏璇松开紧攥着棉被的手,手心里已浸满汗水。就在那句“二哥”冲口而出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历史的漩涡,而一天之内,漩涡中的三个主角她都见识到了。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道缝,现在的苏璇脑中一片混乱,更没有精力做言语之间的周旋,不管来人是谁,她只想假寐混过这一天。
虽然闭着眼,但苏璇仍能听见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人慢慢摸到床边,而另一个人却只停在屏风外。不一会,床边的人也轻声挪到了屏风外。“听丫鬟说姐姐已经醒了,怎么还闭着眼?”虽然压低着说话,但苏璇能听出是四弟的声音,说心里话,从她复活到现在,她还从未给他一个好脸色,可她心里着实不愿把这个四弟与“李元吉”三个字扯上关系。
“你姐姐受了惊吓,自然要多休息,我先出去了,你在这里陪她吧,如果让下人看见我出入小姐的闺房,你大哥又要皱眉了。”不会错,是那个冰冷的声音,苏璇想睁眼看一看什么样的人才会拥有这么冷酷的声线,但无奈隔着屏风,只看见了身形大概。
门轻声开了,此人回头看了一眼李元吉,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了句:“元吉,我做你姐夫可好?”声音中竟有一丝无奈,李元吉还未回答,此人便苦笑了一声走出房门。
把门掩上,李元吉又走到苏璇身边坐下,嘴里嘟囔着“不该让姐姐骑马”之类自责的话,磨得苏璇实在睡不下去。苏璇眯着眼瞅准时机突然坐起身,并冲着李元吉“哇”地大叫一声。被苏璇冷不防这一下,李元吉瞪大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苏璇捂着嘴大笑起来,坐在地上的李元吉依然惊魂未定。突然,苏璇发现李元吉的眼角还挂着泪痕,想必是从姐姐坠马后,他就一刻也不安宁吧,苏璇有些不忍,止住了笑声,把李元吉从地上拉起来。
“小小惩戒,看你以后还敢笑我骑马的姿势不好看。”苏璇弹了一下李元吉的脑门儿,脆生生一个响儿。
李元吉揉了揉脑门儿,咧嘴笑了起来,顺手拿起桌上摆的糕点吃了起来。
“你小子刚才和谁溜进我的房间?”苏璇忽然想起那个冰冷的声音。
“柴绍大哥。”刚一说完,李元吉又捂上嘴:“姐姐,你别告诉大哥,大哥不喜欢他来找你。”苏璇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你在马上也是他把你救下来的。”
柴绍?听着有点耳熟。隋末的历史最是复杂,学校的历史书上只是寥寥数笔就带过了几场起义战争的惨烈,直接跨入李唐世家的千秋功勋,最后的胜利者远比过程中的大英雄更值得铭记。隋唐的故事,还是小时候听《隋唐演义》的评书知道的,不过许多年过去了,除了秦琼、程咬金、李玄霸、宇文化及,其他人倒是没记得几个,里面的桥段情节也早已模糊。想想自己如何能在这乱世中坚持到十几年后的玄武门之变,脸上的愁容恐怕再也掩不住了。
“姐姐……”李元吉轻轻唤道,伸手揉开苏璇紧皱的眉头。苏璇捏了一下李元吉的手,随即抿嘴一笑。
“四弟,你觉得二哥如何啊?”苏璇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待我客客气气,可总觉得不像大哥那么好。我的骑射、功夫都是大哥教的,每次闯了祸也是大哥替我挡着。我来府里时间不长,那时二哥就一直跟在爹身边常年在外,本来聚在一起的日子就少,每次回来他还都待在房中看书,我也不敢多跟他说话。”李元吉认真地回答。
苏璇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道:“人不大,心思不少,都是自家兄弟,从今往后,两个哥哥你都亲近。”李元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待李元吉走后,苏璇靠在榻上,脑袋枕着双手有些不安,刚才的那些话算不算扰乱历史呢?也许入戏太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姐姐。一句提醒的话,外人听来再平凡不过,但这小小涟漪会不会在十几年后激起惊涛骇浪,明明是过去的历史,现在却好像充满着未知。
已经入夜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辰。秋砚她们端上来的饭菜早已凉透,桌上的糕点只剩了一半,其余都进了李元吉的肚里。
晚膳前,苏璇又跟秋砚和墨竹说了些贴己话,便让她们忙去了,不要来打扰自己。
说起李世民这位二哥,就连打小在府里侍奉的秋砚也称了解甚少。隋朝对外任的官吏有限制,只能带十六岁以下的子女跟随。而李建成与李世民相差了十岁,这些年跟在李渊身前身后的只有李世民这位二公子,一来李世民是李渊正室窦氏亲生,二来李世民沉稳多智的性子也颇得李渊欢心,所以留在府中的时日自然有限。
而说起李元吉的命运却让苏璇听得有些心酸,他只比李韵宁小两岁,但童年却从未得到父母的庇佑。秋砚也是从其他年纪稍长的下人处听来的,据说当年李元吉出生时形貌丑陋,连亲生母亲窦氏也不愿多看,便托付一位下人将李元吉留在了出生地隆庆的一户农家抚养,窦氏每年都派人送去钱财衣物。直到李元吉十岁那年服侍的下人不幸身亡,那户农家才知道他身世显贵,赶紧按照那个下人临终前的吩咐寻到了唐国公府,李渊这才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当下老泪纵横,并怒斥窦氏心狠。可能是感念李元吉在外吃了太多苦,李渊对他疼爱有加,读书、练功也都要求不严。反倒是心有愧疚的窦氏很少来看这个儿子,仿佛希望时间能洗涤自己这段不太光彩的过去。
十岁,那时他应该懂事了吧,对自己曾经被遗弃的过往估计也是心知肚明。父母平日不在府中,他与李建成这个大哥差了十几岁,心中自然将他当成父亲般尊敬,而对年纪相仿的这个姐姐,则更多了几分亲切感。
想着这些,苏璇在床上辗转反侧,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到了夜里却来了精神。苏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批了件外衣走了出去。今晚的月亮在云间半遮半掩,好像在捉迷藏。
到底如何才能回到现代?苏璇一路走一路盘算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偌大的池边。由于已经入秋,池中的荷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儿,要是在夏季的夜晚,伴着月光徜徉在这接天莲叶中,倒是美事一件。不过此时,苏璇可没有心思享受这份惬意,她低头看了看池水,这张陌生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自己还要借用这个身体多久?三个月后,父母会去研究所要人吧?各大报纸会不会纷纷刊登这次失败的穿越?其他“小白鼠”又是否平安呢?
“这里大概就是李韵宁自杀的地方,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苏璇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玄晶石,心中一紧闭上眼睛,脚步向前挪动,就在脚尖几乎已经踏空的一瞬,她又缩了回来。“我死了?是不是李韵宁也死了?”她又看了看池中这张脸,虽然眉目如画,但额头处似有化不开的忧愁,她用手揉了揉,忽的想起了李元吉。苏璇打消了求死的念头,毕竟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她可以借用,但不能决定这副皮囊的生死。
顺着池边的长廊一路走去,月光越来越黯淡。就在苏璇几乎确定自己迷路的时候,远处宅子的灯光分外打眼。自己失忆已经是府内皆知的事了,就算半夜敲开别人的门去问路,应该也不会有人起疑。
苏璇轻手轻脚地走到这间屋子旁,刚要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啪啦”一声,好像是书案上的东西滑落在地,接着是一记重拳捶在桌上的闷响。
“如果韵宁有个三长两短,你死一万次也是不够的。”苏璇听出这是大哥李建成的声音,不同于对她说话时的温柔,此时这个声音冰冷无比。
“属下知罪,但……不后悔。”这个声音也颇耳熟,但苏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在哪听过。
“你……”李建成气得声音有些哆嗦。
“如今小姐记忆全无倒还好,万一哪天想起坠河的事,属下万死也会护主子周全。”苏璇听到“哐当”一声,对方跪在了地上。
“这件事如果败露,不是你死就能护我周全的,我自有主张,如果再发现你擅自做主,不但你人头不保,你全家老小也逃不了晋阳。”
“属下的命是公子给的,一切都听公子吩咐。”
苏璇准备叩门的食指停滞在半空中,虽然没听到前言,但从这几句来看,李建成和这位属下与李韵宁投河自尽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这联系究竟能牵引出什么样的内幕,苏璇却是不敢乱想,当即蹑着手脚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黑暗处,苏璇加快了脚步,但好像离自己的宅院却越来越远了。忽地眼前出现几棵大树,掩映着内里的小院,苏璇本打算在院门口张望一下,如果有下人出入,问了路便赶紧回房,但等了一会儿,却未见有人走动,可能连下人也睡去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苏璇更加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边,屋内传出“哗啦,呼啦”好似翻书的声音,听着翻书的频率,可不止一目十行,一目百行也有了。
“世民,再翻书就要散了。”又是那个清冷的声音,虽是关心的话,但在他说来,却比世上最严厉的责备还要让人胆寒。
“柴兄,依你看,我这小妹可有不妥之处。”李世民问道。
“她是你亲妹妹,倒来问我。”
“摸样未变,口音听着却有些奇怪,还失了忆,尤其她看我的眼神,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听府里的下人说,小妹从河中被救上来时,已经断了气,现在又毫发未损地活了过来,简直骇人听闻,不知此事跟大哥是否有关。”
“哼。”柴绍不屑地说道:“你大哥不会,换成你嘛,倒是有可能。你若不放心,可以试她一试。”
“虽说我们是亲生兄妹,这些年我跟随父亲办事,彼此疏远了些,拿什么试呢?她与父亲有书信来往,字迹应该变不了,可以一试。”
屋中沉默了一会儿,柴绍又低声叹道:“如今天下不太平,杨玄感虽然兵败,但也令朝堂惶恐不安,听闻李大人如今与各路豪杰来往甚密……凡事必要小心。”
“柴兄在皇上眼皮底下当差,也不得有半点差池……”
苏璇在窗外听得心惊,赶紧退了出去。国家大事她倒是不想上心,但听刚才二人的口气,一场试探是免不了了。果然是阴谋家,大半夜不睡觉就想着怎么折腾人,这柴绍跟他也是一丘之貉。苏璇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李世民的宅院,可越急就越找不到回去的路。
又不知走了多久,苏璇来到一处别院前,虽说刚才是抹黑走了一遍唐国公府,但亭台水榭、楼宇飞檐尽显了李家的气派,但眼前这处院落却多少有些格格不入。藤萝残枝萎靡地趴在墙上,地上到处是枯黄的落叶,好像从来没有下人打扫过。院子里正中立着几个稻草人偶,只是脑袋、四肢大都分了家,周围还摆着刀枪剑戟等武器,上面也落了灰尘,怎么看都像是个破败的练武场。
就在苏璇打量这个小院时,突然隐隐听到金属细碎的声响和一阵低声的呜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苏璇走到正房前轻轻拉开门,屋内漆黑一片,在定睛一看,大门内竟然立着铁栏杆,不但如此,这间房子的窗户上也立着栏杆,整个屋子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就在苏璇向里张望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闪在她面前,并穿过栏杆攥住了她的左手。
苏璇惊叫了一声,只见此人脸色黝黑,面目模糊,一头黄毛促在中间,打扮犹如野人一般。身材短小,脸生得尖嘴猴腮,但四肢却分外粗壮有力,攥得苏璇手有些麻。
“放开,再攥手就要废了。”苏璇嚷道,并用右手拍打对方伸出来的手臂。
“原来是小妹,是不是给三哥拿酒肉来了?”对方的手松了松劲儿。
这位野人也是李韵宁的哥哥?想来这两日只见到了老大、老二、老四,却忘了还有个老三。记得评书里说过此人叫李玄霸,可是天下第一条好汉,怎么被关在了这里?
“你这丫头,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酒肉拿来。”看着苏璇盯着自己,李玄霸又攥了攥她的手。
一提酒肉,晚膳未食的苏璇肚子也有些咕咕直叫。她甩开李玄霸的手,四下打量了一下,奔到偏房中翻了一遍,才找到两个烧饼和一块放了不知多久的牛肉。隔着栅栏,她把烧饼和牛肉都塞了进去。那块牛肉硬邦邦的,但李玄霸却吃得津津有味。苏璇这才看到,李玄霸的两只脚上各栓了一条长锁链。门口有栅栏,脚上还要锁着,这李玄霸到底犯了什么罪,李渊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儿子?
“哎,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苏璇开口问。
“哼,那些人不禁打,关我何事,父亲却要我禁足。”吃完手中的牛肉和烧饼,李玄霸看也未再多看苏璇一眼,便向着屋里黑暗的角度走去,脚下的铁链“哗哗”作响。
“哎,我每天来给你送饭,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苏璇冲李玄霸的背影喊道。
对方没有应答。“好不好啊?你不做声就当你答应了。”
走出别院的苏璇感觉有些疲累,这一晚见到的人和事让她烦扰不已,偌大一个李府,竟藏着许多秘密,这两日见过的至亲兄弟,心中也有着各自的盘算。苏璇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的宅院,进了闺房便倒头躺在了床上。
次日一早,秋砚等人就进入房间伺候苏璇洗漱。睁开惺忪睡眼,苏璇忽然想起了今日可能要迎来的那场试探。
“秋砚,我以前写的字拿些出来给我看看。”苏璇展开李韵宁的字,果然隽秀无比,临摹的帖子也是变化万千。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模仿出来了,苏璇一边琢磨着,一边看见墨竹从壶内倒了杯热茶。
苏璇一个念头闪过,猛地去抢墨竹手中的杯子,杯中的热水倾泻而出,洒在了苏璇的手上。“好烫。”苏璇大喊了一声,瞬间右手已经红肿了起来。此时,来探望妹妹的李建成、李世民也冲了进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墨竹跪在地上,眼眶也红了。
“还没治你侍候不力的罪名,你又弄伤了小姐,当真该死。”李世民呵道。
李世民,现在我手受伤了,别说写字了,连提笔都困难,虽然苏璇心中如此想,但看着墨竹撑在地上的双臂不停打颤,她忙道:“是妹妹着急喝水,伸手去抢才伤的,这两日事多,她们跟着担惊受怕,就不要罚了。”
李建成一摆手让婢女们都退下,李世民也没再多说。李建成捧起苏璇的手吹了吹,柔声安慰道:“不碍的,我让秋砚取些药来擦,过几日便能痊愈。”苏璇点了点头,抬头与李世民的目光相对,一丝猜疑之情稍纵即逝。
接连几日,苏璇白天都尽量待在闺房,甚少踏出小院,一是不想招惹麻烦,二是自己对隋末的历史所知不多,少说少做或许才是保命的法子。每日李建成、李元吉都会来看她,言谈中她也了解了不少李府的事。而每日晚上,她则会悄悄带着酒肉去看李玄霸,李玄霸也从不和她多说什么,吃完了一抹嘴就窝到黑暗中睡去了。
今日是苏璇成为李韵宁的第七日,一直憋在小院里甚是无聊,李韵宁的房中也都尽是些诗词歌赋的玩意儿,打发不了时间。
“那间房是干嘛的?”苏璇冲着小院一间上了锁的偏房努嘴问秋砚。
“都是些兵器、铠甲之类,小姐不喜欢的东西,都放在那里。”
“带我去瞧瞧。”
打开房门,呛人的灰尘让苏璇咳了一下,只见一间银色及腹铠甲矗在正前方,这套铠甲由鱼鳞片形状的甲片组成,甲片上还雕有莲花,很是精致。而一旁的书案上摆着一摞兵书,架子上有一柄长剑,剑下放着一个布卷。苏璇打开看到,里面有18柄两寸来长的小刀,刀柄处坠有彩穗。
“这回有的玩了。”苏璇抄起布卷走出屋,吩咐下人们用草垛匝了一个靶子。苏璇背对着靶子向前走了十来步,忽地转身一柄小刀飞出,正中靶心,惊得秋砚她们连声叫好。
苏璇得意地扬了一下脸,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宿舍打扫卫生,都是用飞镖决定谁来做苦力,那时苏璇每天都要练习,还因此被封了个“小苏飞刀”的称号,练了四年的身手果真还没生疏。只不过这刀毕竟不同与飞镖,飞刀之人往往用攥着刀柄出刀,而苏璇则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刀柄处扔出去,虽然姿势有些古怪,但刀刀直抵靶上。
“好!”接着是一阵掌声从院门处传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踱步进来,身材高瘦挺拔,面色和蔼,他身边是一位颇有些姿色的中年妇人,富态圆润的脸上尽是关切之色。两人身后跟着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秋砚等下人福身请安道:“老爷、夫人,大公子、二公子。”并拽了一下有些愣神儿的苏璇。
“爹,娘。”苏璇轻唤了一声,李渊和窦氏忙过来扶起女儿。
“妹妹好身手啊,从未曾在兄弟面前显露,原来是故意留给父亲瞧的。”李世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