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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寒入虎口 “岳兄弟, ...

  •   “岳兄弟,瞧你这副模样,必定是打灵花渡上离去之后,又遭遇了一场恶战,那么后来又发生了什麽事情?”方仲恒将他打量一番,不禁有问道。岳舒云寻思正浓,给他这一问,霎然惊醒,不由忙回过神来,啊了一声道:“你说得不错,本来我这一路上也都是相安无事的,可谁知在邯郸南面十几里外,却遭了蒙古兵偷袭,他们从四下里毫无联兆的冲将出来,黑压压地,许是千人万人之多,那谁又能说得准呢?好在是我脚力极快,这将他们甩开,若不然,怕是决不能活着来到邯郸。”

      “蒙古兵?这南面十几里处怎的又又恁多蒙古兵?”方仲恒百思不解道:“岳兄弟,会不会是你看走了眼?”

      “他绝不会看错!”帐外袁天木等人将众人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时惊呼一声,折身踏进大帐之中道。

      方仲恒面色一板,伸手提枪,冷冷道:“我们干么信你?”

      袁天木睨了一眼拂袖红绸,呵呵一笑,极为镇定道:“那方将军以为,我平南军中又为何会有恁多伤兵?”

      岳舒云听此一语,倏忽起身,挪步在袁天木的身前,冷笑道:“你平南军的几万人不将他们围歼,却也跑来邯郸干么?依我看,你定是那蒙古一族派来刺探军情的探子,绝不是什麽好人!”

      袁天木双手一背,不惊不怒道:“我与岳少侠无冤无仇,你干么出言污蔑于我,若你这样问,那我倒也有一事请教,想我几万人尚且都损兵折将,费尽力气才得以杀将出来,岳少侠你孤身一人,却能够安然无恙的从乱军之中全身而退,我若是蒙古奸细那你又是什麽?”

      “你放屁!”岳舒云大骂出口:“我是聂姐姐的江湖之交,又怎会去投了那凶残无道的蒙古兵?你若再血口喷人,我便将你宰了,拖出去喂狗!”袁天木却并不退让,怪叹一声,冷冷的望着他道:“明明你污蔑我在先,此刻却反咬一口,可真是好笑。”

      丁义见这二人势成水火,再斗下去势必要刀剑相接,便连忙起身,拆开二人,道:“二位请听我一言,如今情势万分危急,不如暂且将私人恩怨放在一旁,眼下要紧的,是要尽早摸清楚南面蒙古兵的动静,后出兵歼之,若是不将这股蒙古兵消灭,一但战事燃起,我征西军将面临腹背受敌之困境,若是真到到了那时,便就万事皆休了。”

      “聂将军,你伤还没好,别四处乱跑啊,若旧伤再复发,可性命不保了!”大帐之外,穆馨瑶又惊又急叫道,可她又哪儿能拦得住聂霜翎?不多片刻,你霜翎便已踏进大帐之中,在她身后,穆馨瑶、绿莺、小童纷纷撞进帐内。

      “聂姐姐!”岳舒云大欢之余,本欲奔身过去,但瞧绿莺与小童进入帐中,倏双足顿停,面色一板,朝绿莺道:“让你带着那孩子等待我回去,你们却跑来邯郸干么,若这途中出了变故,让蒙古兵给这小娃娃掳去,那你便满意了,是不是?”

      绿莺身子一怔,随即委屈万分道:“孩子孩子,你就惦记着这孩子。”

      “岳舒云是坏人,坏人!”小童藏在绿莺身后,探出头来,惊恐万分道,那语调极是颤抖,对岳舒云他一向是无比惧怕的。岳舒云冷声大怒道:“你这小兔崽子居然骂我,别以为有了岳凤薇给你撑腰我便不敢动你。”疾步过去,便要将小童从绿莺身后拖出。

      “岳舒云!”岳凤薇这时腾身窜出,将小童与绿莺拦在身后道:“前些日子你给他吃了哑药,已是害他七日不能说话,如今你还想要干么?”语调极高,显得极是愤怒。这一声大喝,惹得众人手中杯碗险些脱落,谁也未曾料到,一向冷漠孤傲,沉稳自若的岳凤薇竟也会有如此蛮爆的时候,一时之间不禁个个面面相觑,万分愕然,更早已是目定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岳凤薇,自打踏进乱世江湖那一天起,你便处处瞧我不顺眼,我救孩童性命,你却三番几次阻拦,在江南那彭依刀狗厮联着那贱丫头辱骂我,你非但不为我说话,反倒是袒护那彭依刀,你却何时将我看做了你的亲弟弟?在你眼中,我却还不如这个小兔崽子,你待他比待我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岳舒云甚是委屈,更颇为愤怒。

      “你却还反咬一口了?”彭依刀骂道:“说这话时,却不觉得羞耻?在那杭州街头,岳姑娘明明就重伤未愈,却不顾自己安危,助你逃离中原十八玄的追杀,你却怎的只字不提?你口口声声说岳姑娘不将你当做亲弟弟,可她却处处惦记你的安危,反倒是你几时将她当成自己亲姐姐了?便说在那小庙之中时,岳姑娘遭歹人追杀,你非但不去助她脱险,反倒是乘机将小童掳走,可见这人若是没了良心,便与那禽兽没了半点儿分别。”

      “这可真是笑话了,我乘机掳走孩童?”岳舒云冷笑几声,望了岳凤薇一眼,极为厌恶道:“怕是她岳凤薇打一开始便知晓那逝鸿图玄机,这才千辛万苦将这孩子寻到,时刻带在身旁,不让他给别人掳去,如此一来,待到宝藏字诀大白于天下之时,她便可以独吞逝鸿图宝藏,又能算什麽好人了?真到了那时,她会给你们一个一个全都宰了,你们却还都个个在为她说话,可真是愚蠢之极。”

      “啊呸,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拂袖红绸厌恶道。

      “不与我一样,难道要与岳凤薇一样?哦,也对,从这小娃娃的模样看来,长大成人之后,必定无比俊朗,看起来她不止惦念逝鸿图,更有着极重的恋童癖。”岳舒云讥讽道。

      “啪”只听得一声响,岳舒云左腮上火辣辣地疼痛,不由得咬牙瞪着岳凤薇,心道:“岳凤薇,你凭么打我?你打我一个,我便还你十个,他奶奶的!”右掌破风打出,岳凤薇嘴角微扬,早将他动作看在眼里,阔剑一抬,击在他手腕,岳舒云手臂便再也近不得半分,无法可施之下,心头更是又气又怒。

      “我打你这一巴掌意是要来教教你怎么说人话。”岳凤薇厉道。

      岳舒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地,这短短片刻功夫,绿莺冷言讥讽,彭依刀辱骂于他,拂袖红绸辱骂于他,连小童也辱骂他为坏人,岳凤薇更是打了他一个耳光,心头又悲又愤,仰天大笑。

      聂霜翎此刻叹息一声,低声道:“舒云,岳姑娘适才打你,那确是万万不该,但你今日之举,却也着实欠妥,不应那样辱骂自己亲姐姐。”

      “岳兄弟,对也好错也罢,咱们身为堂堂男儿,可决不能与女流之辈一当见识,是不是?”方仲恒劝慰道。

      岳舒云埋下了头,满眼通红,听着众人劝慰,却似已愤怒至极,环视一圈,伸手相指众人,继而瞪着绿莺大喝道:“我说你这贱人好好的干么带着孩子来到邯郸,那定是受了这群人的蛊惑,他们想要得到逝鸿宝藏,是不是?”

      “舒云哥哥,你骂我什麽?”绿莺咬紧嘴唇,不愿相信自己耳朵。

      “贱人!你这贱人,若不是受了这些人蛊惑,好端端的,干么跑到邯郸来?不是贱人又是什麽?”

      “你骂我是...贱...贱人?”绿莺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攥紧衣襟,泪眼凄迷道:“你月余来音信皆无,我与小童还能怎么办?我听闻聂将军在邯郸要与蒙古兵决一死战,你又与聂将军交情甚好,我料想你定在邯郸,这便领着小童前来寻你,只要瞧瞧你是否安好便已足矣,然如今你竟骂我做...”掩面痛哭之下,兀地奔出帐外。

      “舒云,早先在杭州时,我便对你说过,那逝鸿图宝藏乃是人间祸物,谁若大动心思,必定堕落成为杀人魔头,你干么偏不听我劝?”聂霜翎摇头叹道。

      “聂姐姐,听你这话中之意,是说我是杀人魔头了?”岳舒云目光一锐,望着聂霜翎道。聂霜翎给他一看之下,心中发毛,道:“你这叫什麽话?我几时说过你是杀人魔头?你听我话,万万再不要对那逝鸿图动了心思,若有朝一日你真堕落成魔,那时,可别怪我无情了。”

      “聂姐姐,这小娃娃在咱们手里,送上门儿来的宝藏不要,难道真要拱手让给别人?大家破解了逝鸿图的玄机,一人一份,今后个个是富甲天下,衣食无忧,有什麽不好的?”岳舒云道:“我承认,我确是对宝藏动了心思,可并非是贪得无厌之人,况且,你救过我性命,我又怎会与你为敌?姐姐倘若觉得不妥,只要你说宝藏怎么个分法,那就怎么个分法,我全依聂姐姐你。”

      “你他娘的是良心让狗吃了!”彭依刀大骂道:“如今北方那蒙古大军挥刀肆意屠戮我中原,有多少无辜性命惨死骁骑之手,你非但不去对付蒙古兵,反倒是还有心思去惦记逝鸿宝藏,更在这里胡闹什麽?”

      “你放屁!”岳舒云怒道:“你良心才让狗吃了,我杀不杀蒙古兵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拂袖红绸鄙夷的望了岳舒云一眼道:“绿莺姑娘对在路上给蒙古兵追杀,险些丧命的事情居然只字不提,可见她不想叫你担忧,她世间到哪儿再去寻第二个如此解人意的女子?她待你这样好,你却骂她为贱人,若不是良心让狗吃了又是什麽?”她说这话时又不由得联想起自己来,不由得双眼泛红了。

      “我骂彭依刀你便心头不愉是不是?那彭依刀已是有妇之夫了,你却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干么?你这丫头果然贱的是名不虚传!”岳舒云一听到拂袖红绸骂他,却是更怒了。

      “你...你胡说什麽?”拂袖红绸激声道:“我好言相劝,你却不识好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可真是笑话了,即便真是如此,那又怎能与你这贱人相比?你这小贱人天生便是个害人精,除了害人,你还会干什麽?”

      “岳舒云,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几时曾害过人了?”拂袖红绸高喝道:“你干么骂我是害人精,我却还有你害的人多了?”

      岳舒云冷哼一声道:“却还好意思来问我,你害得聂姐姐还不够么,她若不是去江南寻你,又哪儿能给了曹欢那王八羔子可乘之机?聂姐姐昔日是何等威风,却因为你这臭丫头,毁在了江南,你说你是不是贱人?是不是害人精?只怪聂姐姐心肠好,认了你做妹妹,这换了是我,便是将你千刀万剐之后再开棺鞭尸那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拂袖红绸听得一怔,霎间哑然,回想起江南那一番情景,心头咯噔一声:“他说得似乎不错,姐姐虽是给曹欢所辱了清白,但想来曹欢一个镇东将军,若是姐姐人不在江南,他也是无法可施,哪儿能有可乘之机?姐姐本是来江南寻我叶家报仇的,可大仇未报,反落入贼人之手,若不是寻我,她又怎会身入险境,遭遇此劫?终究是我害了她...”

      “岳舒云,你休得再放肆!”聂霜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既知如今我俩是姐妹情深,可却仍如此辱骂她,意是不将我瞧在眼里么?”

      “姐姐,他说得没错...这全是因我,才害得你今日的境地。”拂袖红绸听到聂霜翎袒护于她,心头极为感激,可越想越觉岳舒云说得半点也不错,越想越觉待聂霜翎不起,心中倍觉凄凉,陡然心伤:“姐姐你待我比亲妹妹还要好,可在江南,却是我害了你,全因我才害了你...”涕泪同流,奔出帐外。

      “你这厮有本事便去杀那些凶残无道的蒙古兵去,欺负一个女儿家算得什麽男儿汉?”袁天木一面责骂,一面与陈英陈武一道儿倾身追出。彭依刀瞧拂袖红绸乱了心神,悲伤而去,袁天木三人又皆是有伤在身,心下几分担忧,随即便起身追赶。

      苍穹之中本是风轻云淡,可到了此时,却霎然乌云笼罩,黑压压地一片,遮天蔽日,虽是正午,却如深夜一般,情状甚为诡异。邯郸城街巷之中,家家户户也早已是大门紧闭了。

      “这是什麽鬼天气?”城头上一兵士怪怨道:“这一连四五日,怎的还天天如此?这样下去,待到了收获时节,却是什麽也收不到的。”

      “可不是么,这简直都邪了门儿了,往年中原每逢此节气,总是要闹大旱,如今倒好,这雨一下便下起来个没完没了,昨日西边十几间屋都给雨水冲垮了,依我看,再这样下去,大旱倒是不会,但怕是要闹水患了。”另一兵士附和之时,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也便斜过头去侧耳倾听,听得远处隆隆声响,震天动地,越来越近,当下惊疑道:“这是什麽声音,是马蹄声?”

      “情况似有些不对!”千夫长话音未落,遥见天云相接处,烟尘四溅,土雾之中奔出千万匹快马来,待又驰近了些,见马上之人个个搭弓在手,那万千羽箭顷刻之间如蝗虫席卷一般,嗖嗖嗖地往邯郸城头飞扑过来,其速颇为迅猛,叫人始料难及。征西军兵士未等回神,便听惨叫连连,驻守邯郸城头的千余强弩手死伤无数。随即,阴霾之色下,战鼓若雷,杀声如涛,声势无比浩大,万千条弯刀银光一泻,唰的一声,从马侧斜出,那正是蒙古骁骑攻来了,有两三万人。

      “不好,果然是蒙古兵偷袭,快去报告大将军!”千夫长喝令道。城头上余下的强弩手虽惊慌万分,却并未乱了阵脚,听到他喝令时,皆是回神觉醒,当即便万箭齐发,密如雨林,疾如闪电般,唰唰唰往蒙古骁骑大军中灌去,呼听得一人用蒙语大喝一声,百余匹快马从阵中脱缰而出,风疾电掣一般往城头下疾奔过来,马背上人人手执绳索,绳索一头儿绑着铁钩,乃是登城与攀崖之用,贯力往空中一抛,千夫长瞧蒙古兵意在登城,后而内外合力打开城门,便对众兵士道:“将这些绳索斩断,摔死这群蒙古杂种!”

      众兵士齐声称好,挥刀上前,哪料蒙古骁骑早已大军临至城下,搭弓上箭,仰目观瞧,征西军众兵士才探出头来,便又是一阵箭雨飞扑上,死伤数百,只得退开。眼见蒙古兵沿绳索攀上城头,个个心中万般焦急,却又无法可施。

      拂袖红绸泪眼朦胧,纵马疾奔,她也不知是否应当不辞而去,只是适才岳舒云一席话,使得她心中是思起如潮,一路上忍不住回想起过往所经历过的一切来,岳舒云说得不错,我真个是害人精,在江南我聂姐姐因为我才让曹欢得了可乘之机、雪谷之中依刀大哥也险让我杀死,他们待我比亲人还要好,可我却险些将他们害死...兀自遐思,听得喊杀大震,惨叫连天,不由得吃了一惊,勒马急停,料想是蒙古兵攻城,脑中一热,娇喝声中,已弃马纵身,飞上了城头,身法一换间,捏碎了四五个蒙古兵的喉咙,出手尤为干净利落。但此时征西军兵士已是伤亡殆尽,攀上城头来的蒙古兵却是越聚越多,以她一人之力绝难久撑,果不多片刻便陷在敌围,杀将不出了。

      “杀啊!杀啊!”蒙古兵一面涌上,一面不住大喊。

      “杀啊...”扑哧一声,拂袖红绸目如锋芒,长袖乍甩,五指倏扬,一柄匕首一掷而出,仿若疾电,从一奔上的蒙古兵身体前进后出,却仍是去势未衰,再听得一声惨叫,又将他身后另一个蒙古兵刺穿,二人双双毙命,这匕首连穿两人之后,钉射进城墙之中,长虽是不足一尺,却是嗡嗡不绝。

      这时,迎面袭来十数杆铁枪,拂袖红绸双足一瞪,身子往后面飘开丈余,躲避开来,那蒙古兵见扑了空,叱咤声中,又奔涌而上,拂袖红绸纵力一提,早已飞去半空,身子一弯,两只长袖飞流直下般奔蒙古兵打来,迅猛无极,那十几个蒙古兵给她双袖扫到,二三人被割断喉咙,当即毙命,二三人断臂残废,另外二三人身子被抛在空中,飞旋着往城头下坠去。她身子才待落稳,身后又是十数柄弯刀破风砍来,惊呼一声,卧地滚出,听得锵锵锵数声响动,那弯刀尽数砍在城头地面,火星四迸。

      拂袖红绸双腿一旋,身子顷刻之间腾起,回身从城墙上拔下那一只匕首,再掷而出,又将袭来的三个蒙古兵刺穿,继而,挥动右袖之中的匕首,在敌群之中,一面娇喝,一面飞旋,一团红影飘忽不定,诡秘难寻,所过之处,倒下一片蒙古兵的尸首。她从城头东面,杀到了城头西面,这五六百步的距离,聚满了蒙古兵,而她却是如入无人之境,那蒙古兵多因惧怕不敢上前,即便提兵上前,竟也是伤不到她一分一毫,反丢了自己性命。拂袖红绸这一路冲杀,意决不再杀敌,而是要将城头上的铁钩一一斩断,阻止蒙古兵继续涌上城头,待聂霜翎大军到来时,城头上的这些蒙古兵也便成了瓮中之鳖。一百二十六条铁钩尽数给她斩断时,她已从敌阵中杀了一个来回,忽而敌群中再探出数十条长枪来,她左袖立时打出,绕上一柄枪的枪杆,往旁一扯,那兵士身子一栽,拂袖红绸乘势早将那数十条兵刃缠在了一起,贯力一震,啪啪啪数声响,枪身全都劈成了两截。

      拂袖红绸激战许久,兀地想到:“若是这时给蒙古兵溜下城头,将城门打开,放外面那二三万人进城,那便万事皆休了。”当即只想飞下城头,守在城门处,蒙古兵下来一个她便宰一个。只自己小腿一麻,低头观去,一条钩镰枪已将自己小腿死死钩住,惊诧之时,那钩镰枪往回一缩,拂袖红绸身子立时不稳,往后仰倒。

      “抓活的。”拂袖红绸正要飞身而起,四周蒙古兵蜂拥而上,但他们听得了动静,便决不敢胡来,那一霎间,长枪钩镰刀剑齐齐将她制在地上,防她暴起发难。

      一人拨开人群,在拂袖红绸面前蹲下身来,似笑非笑道:“啧啧啧,小美人儿,咱们可又见面了,擒住你还真是难如登天了。”

      “卓力格图,你这狗贼,有朝一日我必定亲手斩下你的人头。”拂袖红绸骂道。

      “死到临头了还在嘴上逞强,我劝你乖乖听话,不然你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一副婀娜多姿的好身段就立时千疮百孔。”

      “呸,哪儿恁多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若是要劝降于我,那却省省,乘早别做你的千秋大梦。”拂袖红绸侧过头去,鄙夷万分道。

      “呦呵,小妞儿脾气倒挺横,哼,绑了!”一句话落,拂袖红绸左挣右脱,却奈何不住蒙古兵个个力大,又是人多势众,挣扎无果,便被蒙古兵捆了个结结实实,动也动不得了,只得眼睁睁瞧着蒙古兵一个百人队往城头下而去,心头是又恨又怒。

      卓力格图见拂袖红绸给他制在手中,脑中忽而灵念一过,心下不禁忖道:“大王本是与我说道,若偷袭得手便速速打开城门,将这几万人放进城中,意是要先发制人,给聂霜翎好看。可大王却万万不曾想到,聂霜翎麾下这武功高强的小妞儿如今竟给我手到擒来。我们这几万人杀进城中固然会叫聂霜翎极为头痛,但她极善用兵布阵,麾下亦是高手如云,彭依刀、方仲恒、岳凤薇个个武功深不可测,如此一来,我们也必定讨不到便宜。可这小妞儿与聂霜翎交情甚好,若将她要挟在手,聂霜翎必定要引兵出城相救,我率人昼夜埋伏在邯郸城外,她若出城,我便乘势将邯郸攻下,到了那时,她若冒进,那是以卵击石,若要退却,也是无路可退,成了孤魂野鬼一般。”想到此处,卓力格图一面喝令全军速速撤出,一面又吩咐飞鸽传书给驻在沧州的忽必烈,请他增兵邯郸,只待征西军一有所动,便当即四面合围,叫他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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