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93、少年信仰-19

　　这两个人到底由谁做主？闹不清的枫少偷偷打量某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应，问葛黄昏：“哪两个条件？”
　　“第一，收集齐历届全国联赛的比赛实录；第二，增加广告代言人的人数，起码得五人。”
　　“好。”枫少二话没说答应了，目光坦坦荡荡的，看似是个光明正大的人。
　　口头约定有法律效力吗？枫少相信他们的有。

　　“第一个条件我理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意思？”回酒店吃完晚饭收拾好行李，坐车去了火车站，乘上开往S市的特快，蓓青包了三间普通卧铺，同间车厢的枫少和高正成去教练那边讨论事情，剩下某和葛黄昏两人，总算可以独处了，某说出心中的疑团。
　　葛黄昏阴险的一笑，“不爽他！多弄三个人耗他家的米粮。”
　　黄昏太孩子气了，某忍不住出声打击他：“你错了。据说操作规范的公司，广告预算案一旦敲定广告经费不会轻易改变。聘请代言人从两个增加到五个，费用总额一样。”
　　“呃，也就是说花一万元请我们拍广告，你我本来一个可以拿到五千，增加到五个人，一人只能拿到二千了？”这太出乎葛黄昏的意料，他沮丧的抱住脑袋。
　　某翘起嘴角，手揉捏葛黄昏的下巴，轻声道：“二千？哪会这么廉价？！”
　　“能拿到很多钱吗？”葛黄昏眼睛亮了。
　　某迟疑了一下，心里掂量着枫少的为人，觉得他不小气，猜测道：“怎么都得上六位数吧？”
　　哇塞，这是很大的一笔金额！葛黄昏立即遗忘了自己讨厌拍照的弱点，喜滋滋道：“我考虑到我们是外行，人一多嘛可以滥竽充数。最重要的是多几个分摊仇恨值。”
　　仇恨值？哪来的？某觉得黄昏的思维又奔放了。
　　察觉到某不以为然，葛黄昏提醒道：“你看，陈尚风拍了广告又拿到冠军，红了，惦记上他的人肯定不止枫少。我们去S市很可能就是冲着他这个冠军队第六人的实力而去的，由此可见，拍广告是能拉仇恨值的。我觉得不说别的，单单高正成知道我们替枫少拍广告而他没的份，如果他暗中另有想法，万一正式比赛时拖后腿，那就麻烦了。”
　　“有道理。”某明了的点头，黄昏的这个怪念头很奇妙，却相当的高瞻远瞩。难道说患有疑心病的人，思虑才周全？
　　没过多久，枫少独自返回，心情极佳的小声跟他们说：“高正成答应了，我也掺一脚，够四人了，你们觉得小彭怎样？”
　　“洛青山更适合。”某道。
　　“小彭的球技要好一些。”枫少惊讶，难不成某怀恨小彭拍过葛黄昏的屁股？叹息：心眼小的男人成长空间有限。甘木同学为情左右，格局大不起来。
　　某很坚持：“洛青山的脸上镜。”
　　“好吧，我会找机会说服洛青山。”枫少没有坚持。论长相，小彭远不如洛青山，广告受众倾向卖相好的人，这是市场的潜规则，某的提议也算正确。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挂断后，他很是茫然，过了半晌摘下眼镜道：“陈尚风输了。”
　　又不是正式比赛，一场练习赛输了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葛黄昏扁嘴，反问枫少：“他不能输吗？”
　　枫少语塞，过了一会才有气无力道：“打败他的是个默默无闻的高一新生。”
　　哟嗬，枫少的脑子转不过弯呀。默默无闻不代表别人的球技差，自己队中不是有某这个例子么？居然因对方无名而丧气，太大惊小怪了。

　　获得今年最佳第六人的陈尚风很强，虽没有主力五人的出场时间多，却也是一名不逊于五人的能进能守、得分能力不弱的悍将，“百炼成钢，百战成将”的说法果然不假。看了两场有陈尚风参与的全国联赛，葛黄昏不得不承认，陈尚风除了命中率，其他方面比自己强得太多。而且，陈尚风的长相和气质远超赛场上的其他球员，甚至不输给娱乐圈的青春偶像。有球技有荣誉有卖相，他拍的广告不红才怪。赢他，葛黄昏没有丁点信心，更加深信自己向枫少提议的5对1的广告代言方案正确。
　　葛黄昏他们是今早五点多到达S市的，入住早就预订好的青年旅社，刚进房间，服务员找上门给了枫少一个包裹，包裹里是枫少托人从亲戚家拿来的今年全国联赛的录相带。枫少说他就是在S市动的眼手术，这边亲戚，他对这座城市不陌生。
　　葛黄昏在火车上睡饱了，此时很有精神，对陈尚风很好奇，加上身边还有一个急于观摩高水平比赛的高正成，枫少不打击他俩的积极□□出了录相带，却懒得配合直接扑床上合上了眼睛。某跟枫少一样，因火车上的卧铺狭小，没睡好，这会儿见床就黏，不一会儿陷入深度沉眠中。
　　高正成看比赛的视点跟葛黄昏不一样，他着重于攻防战术团体配合。以前他也曾找了些比赛录相来看，因他个人收集能力有限，获得的比赛录相带大多不完整。那时他也没有现在的眼力好，对个人能力、技术、战术等一知半解。这几天体验了几场艰难的比赛，赛后复盘得到陈教练指点，能看清不少问题，眼界成长了，自然能看出很多内容，认识到过去的自己很天真，以蓓青现有的战力，就算能打进全国大赛，顶多走走过场，存在感都难刷出来，不由得沮丧的呢喃：“冠军—很难……。”
　　觉得高正成看完比赛录相，人畏缩了，葛黄昏轻声提醒道：“冠军也是一场场拼上去的。”高正成是思维敏捷的人，不需要浪费口水喷废话，稍加提点他就能知其意。果然，葛黄昏话一说完，他略微思考心中的阴霾消失，微笑起来点头，“你说得对。”接着，他又担忧地说：“我有点担心黄明，这几天其他人进步很快，黄明反而……”
　　葛黄昏开始欣赏高正成这个队长的认真了，安慰道：“保持平常心就对了。有的人进入状况快，有的人慢，现在是磨合期，大家还有时间整合。”
　　操之过急了吗？
　　葛黄昏的言外之意，高正成听懂了，昨天对葛黄昏产生的心结由这话化解了。
　　葛黄昏就近观察着高正成，敏锐的察觉自交流赛以来整个人绷得很紧的高正成已经松懈下来，好奇心起，轻声蛊惑道：“队长，伸右手。”
　　“干嘛？”高正成正盯着电视屏看关闭声音的比赛录相，不解的扭头看葛黄昏。
　　葛黄昏不解释，只催促道：“右手！”
　　高正成刚伸出右手，手腕就被葛黄昏捏住，他心惊，欲挣扎，葛黄昏轻吪：“别动！”然后闭上了眼睛。
　　枫少没有熟睡，迷迷糊糊中只知同室醒着的两人在小声交谈，说些什么没注意，葛黄昏轻吪“别动”时，他彻底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靠床坐在地上的两位同学靠得近，暧昧的拉拉扯扯，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葛黄昏在爬墙！”立即偏头看隔壁床上的甘木，甘木规规矩矩的仰天睡着，好像睡得很沉。高正成挖甘木的墙角，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要是甘木知道了，那将非常糟糕了！他打了一个冷噤，决定制止两位乱来的同学，刚要弄出响动惊醒二人，忽然发现葛黄昏合上眼睛手指搭在高正成手腕上的动作眼熟，想起葛黄昏也对自己作用，不含挑逗不带情色。
　　误会了！
　　葛黄昏拥有的异能是鉴定术吗？
　　鉴定什么？触发条件是探脉吗？
　　他微眯双眼，紧密地盯着两人，葛黄昏脸上浮出惊讶的表情，突然睁开眼睛盯着高正成。
　　“怎么回事？”高正成微笑着问他。
　　葛黄昏垂下双睑看着自己的双手，摇头道：“没什么。”
　　“不说明一下？”高正成不是一个容易被忽悠的人。
　　“没什么好解释的。”葛黄昏站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高正成扭头对上枫少的视线，微笑道：“你能补充说明吗？”
　　枫少坐起来，双手圈住后脑，苦笑道：“关我什么事？”
　　“学校、教练、你，对待甘木和葛黄昏格外不同，原因是什么？”
　　“不能说。”
　　“是吗？”高正成站起来，走到某的床尾，一脚踢在床档板上，喝道：“起来！”
　　高正成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捏住，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双喷着怒火的黑色瞳孔。
　　“甘木！”枫少惊呼。
　　某松开手，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室内，问：“黄昏呢？”
　　枫少指了指门，胆颤心惊道：“出去了。”
　　葛黄昏就在门口，室内的动静他全听到了，不是很甘愿的推门进来，认真锁好门，走到捂住脖子干咳的高正成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附耳对他低语：“你的身体各项参数远超过我，你的脑中有扇无形的门，有块区域无法窥视。”
　　“什么意思？”高正成惊愕的看着他。
　　“我也不懂。”葛黄昏摊手，后悔对他使用外窥术。